您现在阅读的是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嘉门福喜》70-80(第15/17页)
一群祖宗跟前呵斥齐月章,所以声音也很小。
不过齐月章还是听见了,俯身凑了过来,将手递给了她。
孟扶煦搭着他的手,发觉他掌心很烫。
“是不是有些发闷?”齐月章扶着她站起身,笑道:“福伯一连在这祝祷了好几日,焚烧不断,有些香烟残留,咱们出去吧。”
“我不闷。”孟扶煦瞧着他脸颊泛着粉,眼神微微有些松散。
祠堂外晚风微微,空气清凉。
孟扶煦听见齐月章呼吸深沉,脚步也仓促了几分,不知是不是想起旧事,心绪跌宕,不复方才的行来时的平静了。
孟扶煦看见一处微微泛着光芒的院落,怪道:“那院子怎么亮着灯?”
回答她的先是一阵有些难耐的喘息,很好听。
孟扶煦缓缓转眸看齐月章,就见他抬起手背抵在额头,纤长洁白的手指在月光下如玉雕一般美而皎皎。
她为自己方才心里那点绮念而无奈,‘齐月章怎么喘出这样的声音,未免也太……
太什么?博学如她,竟一时间找不到形容。
他像是有些头疼,但看向孟扶煦的目光依旧温柔,只是说话时声音混杂了许多断断续续的气息,彷佛是他周身的空气太稀薄。
“那,那是我的小院子,所以有留灯。”
‘怪不得没有看见我的画案,原来还有一间私藏的院子。’孟扶煦心下了然,故意道:“我想去看看。”
“现在?”齐月章真觉自己此刻有些不对劲,不单是身子愈发烫热,而且站在这朗朗月色下,竟然对孟扶煦起了满腹的淫念,“还,还是改日吧。”
他急于想要独处纾解,且小院里还有许多东西没有收拾起来,更不好叫孟扶煦看见。
“左右无事,就去看看吧。”可孟扶煦却莫名执着,齐月章见她朝自己的院子走去,一时情急抓住了她的手。
细细的腕骨,薄薄的皮肉,他的拇指正抿在她腕骨上凸起的那一点上,润如一粒可以把玩的玉扣,无名指的指腹搭在她的脉搏上,渺小的触点在跳动。她的肌肤洁净到了微微发涩的地步,而他的掌心又全是汗,叫他忍不住用力去握,指腹抿按下去。
突突,突突的跳,她的脉搏,是自她心房中涌出来的血,一浪又一浪浇在他身上。
齐月章几乎要,几乎要……
“你的手怎么这么烫?”孟扶煦有些惊讶,就见齐月章骤然松开了手,神情慌乱且有种躲藏的羞惭,“对,对不住。”
“你,是不舒服吗?”孟扶煦问。
眼见齐月章只是摇头,孟扶煦收起那点微末的关切,继续往那处光芒朦胧的小院走去。
“扶煦。”齐月章自身后唤她,声音又轻又近,像是响在她耳边的幻觉。
孟扶煦脚步未停,只是侧眸瞧了齐月章一眼。
几步就能赶上来的距离,他那两条长腿却挪动艰难,似乎每动一步都是折磨。
孟扶煦心里奇怪,不知道他是不是崴着了,或许该是去扶一下他的,但那小院近在眼前,她没忍住诱惑,轻轻先推开了院门,走了进去。
廊下只有一盏守夜灯,照得门扉静静,等人到访。
孟扶煦走到屋前,听见脚步声转首看去,就见齐月章在月色下踉踉跄跄,像个颓然的醉徒,猝然接触她困惑的目光时,他直起了身子,步伐一如往常那般优雅,只是少了几分沉静。
“这屋里到底有什么,叫你慌得路都不会走了。”孟扶煦揭穿他的同时还审视着他。
齐月章无比庆幸此刻月光淡化了他面上的浮红,黑暗遮掩了他眼底的情欲,但在她推开门的一刹那,他忍不住惊叫道:“别,阿煦。”
他的声音已经彻底不复平日的清澈温柔,而是一种分外色气的酥哑。
自耳朵撩起一阵细微的麻意,荡向孟扶煦全身,她蓦地攥住了袖中的不自觉发颤的手。
战栗过后,孟扶煦心头生出对齐月章的不满和恼怒来,她目光巡了一圈,有些刻薄地说:“你还真是,齐家的娇娇儿。”
这话并非出自她口,而是从前齐皇后的戏言,孟扶煦那时年幼,不过这么一过耳,居然就记到了现在。
“什,什么?”齐月章的语气微微失控,这世上除了孟扶煦,谁人还敢这样说他?
“不是吗?”孟扶煦冷淡地说。
说这是他的‘小’院子,可光这一处起居的屋子就十分宽敞,不点灯也能看出陈设古朴雅致,贵气隐没不流俗,而且全是齐月章的气息和痕迹。
孟扶煦抬步往里走去,果然就瞧见自己的画案静静摆放他的屋子里,黑檀木在月色下像是银铸的。
画案的镇纸压着一叠纸,纸上墨色潇潇洒洒,孟扶煦正要拿起来看,就见齐月章抵在了画案前,彻底挡住了她。
他的身躯擦碰过孟扶煦时幅度很大的震了震,身上的气味也弥散了过来,幽香炽热,像是烧着了兰花园。
孟扶煦觉得他实在有些异样,下意识刚上前一步想要扶他一把,就见齐月章一摆手。
他,居然拂开了她。
“我,我想起自己还有公务要料理,今日就在这里歇下了,你可还记得回去的路?”
齐月章说话时低着头,孟扶煦看不见他的神色,只看见他一只手紧紧握在画案的翘头上,突出的骨节红得像是要破开,手背上也是薄粉一片。
“记得。”孟扶煦回了回神,蓦地移开眼。
“那,那好,我送你出去。”齐月章撑起身子时腰腹先支,然后才迈动了腿。
他只送她到了门口,孟扶煦走到院中的时候甚至听到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
这简直无礼到了不像齐月章的地步。
孟扶煦站住脚,抬头看着夜空中的圆月。
‘我与齐月章又不是真做夫妻,他私藏了什么隐秘与我何干?’
她这样想着,可脑海中又蓦地滑过他在祠堂里说的那番话。
“夫人孟氏,名为扶煦。”
随即,那酥酥麻麻的几声呼唤又响起。
“扶煦。”
“阿煦!”
孟扶煦是克己的人,此刻的心神摇曳让她很不习惯。
她蹙了蹙眉,转首看去。
廊下的守夜灯依旧,齐月章那样仓皇地关了门,却没有上门闩。
门甚至缓缓退开去,彷佛在替他致歉,以及邀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 合卺酒(二) 齐月章这个
孟扶煦几乎是滑进了齐月章这间企图独留的小屋子, 屋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月色。
地上的茵毯把她的脚步声都吞没了,孟扶煦很快又站到了自己的画案前, 与身处内室的齐月章只隔了一处琉璃框窗的隔断和一座屏风而已。
里间传来什么东西堕地的声音时, 孟扶煦正轻轻挪开镇纸, 引入眼帘的就是一首诗。
‘冰纨初掩黛眉纤, 却立风露怯转添。未忍轻狂便挑扇,恐惊玉人一回顾。’
孟扶煦默念这首却扇诗的时候, 内室浮出齐月章的喘息声,比之方才而言要浓重许多,但仍旧是有些压抑的, 似乎是他习惯如此处理。
孟扶煦将那一叠诗拿在手里,余光瞥见画案畔的竹篓里还有许多废稿, 也是却扇诗,但一首都没用上。
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