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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嘉门福喜》20-30(第13/16页)
么呢?你还要替她说话?总是她自己痴心妄想,许是犯了桃花癫。”
纪永年听得气愤又惊讶,不由嗤笑了一声,道:“大伯娘,你就这般说你娘家侄女?我知道四娘生性醇厚,做不来什么溜须拍马的事,你与邹大娘子一向也不要好,本以为这回是为了娘家侄女算计夫家庶子,这婚事若成了,对四哥哥助益或许不大,但于邹四娘来说切实是高嫁,如此也算回报当年了。只没想到你们事先并未问过邹四娘的意思,对于她的志向也一无所知,如今事情破了,你们在祖母跟前藏头露尾地说一通,把四娘说成个桃花癫?”
“你在胡沁什么?”邹氏‘扑通’一声跪在柳氏膝边,哭道:“娘啊,她就是这样夸大其词,还在二皇子跟前构陷一通,连带初儿也被她打了一耙!”
“我儿哪里夸大其词呢?又怎么是构陷?”卢雅竹冷眼一扫,道:“无凭无据,散播谣言,为了李代桃僵就说自家姐妹与长工有染,这才叫构陷吧?”
这话一出,众人都是先疑后愣,邹氏哭声一噎,脸却白了,只等她回过神来时脸又涨得红紫,她手攀着椅子扶手挣扎起身,就要一巴掌向卢雅竹打来。
“娘!”纪庆芙虚捧个肚子惊叫。
纪永年忙是挡在卢雅竹身前,只觉身旁有一人影也挡住了自己。
邹氏高举的右手被纪睿抓住,她愣了愣,胸腔里怒火呼哧,用左手又迅速地挥了纪睿一巴掌。
纪睿的面孔迅速红肿起来,他挥开邹氏的手,素来平静的眸子此时也难掩鄙夷。
一声‘母亲’蠕在唇边,却是万般叫不出口。
“叔母,你怎能这般含沙射影,污我母亲清白!?”纪庆芙激动道。
柳氏原本怔愣,见她微喘吁吁,又捂着肚子,急忙宽慰道:“你莫要动气。”
“卢雅竹!”邹氏咬牙道:“你当着我女儿、孙女的面,想活活咬下我一块肉来?好啊,我叫你咬,你说!你有什么证据?当年事娘难道不清楚!?是大姐姐自己不知检点!我还能逼她与人相会?”
邹大娘子虽有兄弟,却并没有外嫁而是招赘。赘婿就是家中长工,也就是邹四娘的父亲,纪永年只在幼时见过他一次,依稀记得他生得精壮黝黑,却长了一双黑白分明的圆眼,削去他几分粗蛮。
邹四娘眼睛的十足像他,水润润像只小狗,纪永年偶尔有从她口中听到父母,都是琴瑟和谐的,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桩婚事的开端竟有这般不堪。
此事过去多年,除非当事人肯出来讲,否则只有心证。
邹氏也知道是这样,所以怒过之后平复不少,狞笑道:“她要不是跟他有了奸情,做什么还要将他招赘?”
邹氏的言行总是不管不顾的,卢雅竹却不能再答这话,但许多东西只要年深日久,自然会叫人看出蹊跷来。
“她是在你嫁后五年才招赘,招赘后又是五年才有了长子。”纪均定从堂后掀帘而出,带出的话语将邹氏惊软在地,“若是早有奸情,又怎么会拖了这样久,他们的感情总是迟迟修来的,也幸是如此,少了几分罪孽!莫要再去搅人清听,坏人清誉!”
此事毕竟是卢雅竹扯出,她屈膝要跪,就见纪均定一摆手,转而又道:“我已看过,三月十八是个吉日,开了祠堂将睿儿记在下你与三郎名下,往后他之大小事,就都是你的责任了。”
卢雅竹虽知纪均定早有这打算,却不想他会在此刻说出,回绝已是不能够,便只得道:“是,儿媳谨遵教诲,必定爱屋及乌。”
她没说什么视若己出之类的话,一句爱屋及乌却反而叫纪均定面上稍缓。
纪永年就见纪睿面颊上的红肿都映到眼睛里了,纪均定也在看着纪睿的伤处,又睨了邹氏一眼,冷声道:“不教不养的,打倒是利索。”
邹氏跪在柳氏膝边偷偷觑她,可凡事只要纪均定有了决断,就是刀山火海柳氏也无二话,故而只是别着脸。
邹氏万不敢说什么,只匍匐在地时听得纪均定还要大房、公中各划一份东西给纪睿作为私产。
“这……
邹氏疼如割肉,想着卢雅竹半分不损,竟是白得了个儿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雪丸和粉团 车中昏昏蒙
“如此一来, 四哥就是你的亲哥哥了。”丁斯越听了纪睿被过到纪宗珏名下的事,一边细细编着手头花冠,一边笑着对纪永年道。
院中石桌, 花树落影, 偶有彩蝶停留在那些花枝上。
“四哥本就是亲哥哥, 这些不过是礼法上的事, 这样也好,如今大伯娘想要做他的主, 就万不能越过我娘去了。”纪永年正在满满一匣的花笺中挑选着,要给丁斯越做拜谒名帖的。
“没想到那日居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丁斯越将绿茎一处处掖进去,又紫色的绒花捋出来, 整个花冠蓬松如紫云,非常可爱, “我早些离去也是好的。”
他将手里的花冠递了过来,比纪永年先有反应的却是她膝头的兔子。
两只兔子蠕着嘴就要嗦起来, 丁斯越急忙把花冠捧高,又从石桌上拿起几根废草喂给兔子吃, 纪永年索性把自己的兔子粉团搁到了他的膝头。
孟扶煦的小兔名叫雪丸,它的性子则要警惕得多,贸贸然摸它是会被咬的。除了春夏秋冬四人外,院里其他的小丫鬟轻易也都不敢抱它们。
“还没问你,那庄二可有欺你?”纪永年说着就见丁斯越欲言又止, 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道:“他这人的性情实在不好相与, 但若真叫二皇子碰上了我,恐也不好。”
他说着微微红了面,那种情景说是捉奸又太过了, 但的确就是李谆的来意。
“哪里不好?”纪永年故意问。
丁斯越轻轻摸着膝头的白兔,道:“只怕触怒皇家。”
“家里又并非只有我一个适龄女儿,更何况我与你相识在先,又从未遮掩过。”
纪永年今日说起这话来颇有依仗,因前日里纪均定得知李谆对她的求娶之意十分坚定后,并无异色,只道:“你担心什么?他自以为与你私下说了就算敲定?”
纪永年听了这话,心头拥堵之气稍疏,她之所以那么不喜李谆,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他看似亲和,实则咄咄逼人,又仗着皇子之尊,叫她大多时候只能低头退让,小心求全。
“这张好。”纪永年说着又抽出一张淡淡青绿色的花笺,随口道:“耶耶说,张著作郎是个一心向学问的,不难打交道,你去拜谒也不必紧张。倒是这名帖,从前还有一场祸事呢。我祖母娘家有位小郎颇有才华,科考后本要进翰林院,后来就在前去拜谒上官时,遭人构陷,用了度亡笺来做名帖,上官家又是刚办过一场白事的,所以大大触了霉头,弄得在翰林的官职也丢了,去做了万年县的县尉。”
“万年县的县尉到底也是清流官,我耶耶从前也说过,少时吃亏总比老了吃亏好。”丁斯越将要进秘书省任正字,旁的与他同科的进士还有不少在候补待缺,他已得了清贵之职,其中自有纪宗珏的缘故,但日后的前程如何,总还要看他自己的造化。
纪永年笑着点点头,看着她的笑颜,丁斯越的心绪如兔子耳内丝丝缕缕的鲜红血丝一般交杂难辨别。
“早知,早知便不走了。”
他本是担心会有损纪永年的名声,对于李谆也难以交代,但今日听她如此说来,何尝又不是放过了一个机会呢?
丁斯越有些气馁地又道:“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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