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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嘉门福喜》18-20(第6/8页)
后写录的女史瞧着面生呢。”
李冠冰抽开手去,道:“才三两句话就问起先生来了,哄人的本事也不到家嘛。”
“瞧见公主,这宴就没白来,再能见着姐姐,今夜就是赚了。”纪永年轻轻拽拽她的袍角,又寻到她的手,握住小指晃晃。
“那几位女史是先生新提拔起来的。”李冠冰道。
“如此说来今儿这宴前宴后的新人倒多,薛家和庄家的女眷我都是头回见呢。”纪永年道。
“姐姐一嘴恰好带出这两家人,可也是听着了什么风声?”李冠冰探指在她腮边一点。
“什么风声?”纪永年不解,“只才听了嫂嫂说,薛娘子上京是为高嫁,难不成是想嫁庄家?”
纪永年才说了这话,就觉林外有极轻一声踏碎枝叶的脆响。
她立刻噤声看去,就觉那树后似乎有团小影子,像是猫儿之类的。
随即又听更为分明清晰的人声由远及近,李冠冰更紧张了些,忙牵着纪永年往林中深处藏去,纪永年隐约见那团小影子一闪而过,比猫儿似乎要大一些。
因人声迫近,纪永年暂且无暇去思索,同李冠冰一道掩在无灯的树后,听她呼吸急急,还拢紧了自己的斗篷。
“那短命龟呢?!又是一声不吭地尿遁了?”
这人的声音于纪永年来说不大熟悉,但从这话语和口吻,纪永年就猜到她是五公主。
宫婢们连声劝她,她却愈发压不住怒火,醉意浓重地道:“既是生了这么个孱弱的身子,连子嗣都有碍,那还白养她在宫中做什么!?赶她出去,叫她滚啊!”
纪永年听得惊怒交加,不明白为何五公主会如此憎恶李冠冰,她刚往外走了一步,就被李冠冰拽住,她沉默着摇了摇头,手冷如冰。
方才就是见五公主在席上饮酒无度,怕她酒后又要寻事才躲进了这林子,没想到她还真寻了过来。
“这短命龟,病秧子,真叫她死了才好!”
五公主的叫骂声渐渐湮灭,又不知是不是纪永年听茬了,只觉隐隐有哭腔,衬得楼台上歌舞声显得愈发凉薄。
“三姐姐在生辰宴上出家修道这事,你可知道了?”良久,李冠冰低声开了口。
“自是听说了,圣人还为她赐下道号‘云华’。”纪永年人虽没去,但消息却一丝不漏,她握住李冠冰的手呵了口气,柔声问:“怎么了?”
“她是因为不想嫁去薛家才做了女冠。”李冠冰颤声道:“她不去,原本是该我的,也多亏了我这副身子一贯不好,先生得了这消息后又为我寻来了一副药,我吃了之后脉象更差,太医这才在德妃娘娘跟前铁口直断我难有子嗣,她这才打消了让我去嫁的念头,可薛家的权势需要有人来助长,所以就轮到她了。”
三公主是德妃亲女,跟李谆一母同胞,而五公主则是丽嫔的女儿。
李冠冰说着,两点热泪溅在纪永年手上,可想那段时日她心中有多惧怕。
纪永年听得心冷,道:“原听说那薛家在汝州根本是无赖地痞一流,我还只当是……
当是昌益公主添油加醋呢。
李冠冰苦笑道:“许婚的那个薛思贤已经是最过得去的,但也不过中人之姿。倘若是薛家尚有可取之处,那二皇兄也就不会非要同大皇兄争舅舅了吧?”
储君未定,朝堂后宫风波迭起。
纪永年曾从父兄口中听说李谆待齐月章很是敬重亲近,说是在汝州时缺师少教,他与李诣自小就在齐月章身边,尊他为舅父、师长,情分一般无二。
血缘亲疏有别,更何况是嫡亲的舅舅,要如何‘一般无二’?
纪永年心底存疑,但又听纪臻说齐月章是力主李谆为储君的,认为其有功于社稷,仁明孝友,天下皆知。
眼下亦是李谆风头更劲,但不久前宗正寺和尚仪局为李诣选了两位侧妃,一位是韦道平的族妹,一位就是徐自珍。
这两人的身份足可以担任正妃之尊,显然是因为刘氏身份不够,而做的补救。
薛氏一族都要尚公主,嫁将门来强行抬举,那李谆的正妃、侧妃之选就更是重中之重了。
纪永年压下心绪,借着幽幽绿光替李冠冰仔细拭泪。
“今日这宴原是先生替大皇嫂撰写、润色应答文辞的,但德妃娘娘偏要她在数日之内,教会新来的小宫女通读千字文,这种课业原本每日是卯时起午时歇的,现下为赶进度就要教一整日。”李冠冰垂下眼帘,道:“今日你怕是不得见她了,可要我给她带什么口信?”
纪永年从袖中拿出一封厚信来,李冠冰接了却又轻轻‘哼’了一声。
“都是些家长里短的闲话,公主若不嫌我啰嗦的,也可以一道看。”纪永年道。
“我才不要。”李冠冰掩口轻咳的同时也藏住面上落寞。
“公主,咱们先回去吃药吧。”她的宫女忧心忡忡地劝道。
纪永年忙也叫她快回藏名斋去,李冠冰瞧着她道:“姐姐都不留我,看来是不想我。”
“哪里不想你呢,总是自己闷头胡想,”纪永年从袖中取了一个香囊出来,道:“我好容易等来了那味香药,给你配了这香药囊来,换了吧。”
她说着去解李冠冰腰间的旧香囊,拿到手中闻了闻道:“果然都淡了。”
“不早拿出来。”李冠冰垂眸看着她系香药囊,轻道:“我险些一扭身,就要把这信自个嚼吃了。”
“那可真是干巴巴噎得脖子都长了,眼睛都瞪大了。”纪永年笑道。
“姐姐还要取笑我,”李冠冰还要说话,只又是忍不住一阵空空地咳,忙将香药囊捂在口鼻处嗅闻了好一阵才缓过来,“太医院只说那香药是贡品,今年短缺得很,又说香药只是纾解,不能治症,总叫我喝苦药。”
纪永年不忍说这味贡药是在李昉赐下的那些赏赐中的,只说:“你放心,我每季都会给你送新的来。”
李冠冰笑了一笑,还要再说什么,但她这身子本就畏寒,在林子里站了许久实在支撑不住,到底被宫女拥着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纪永年送了她一路程,返回小楼时只听得楼台上唱词似乎有凄厉之韵,不由奇道:‘宫宴上是点了一折子戏吗?听着怎么还是大伯娘喜欢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凶器、银器 “谁想进我
今日宴会的景色在楼台上看是一种滋味, 置身其中又是另一种意趣,所以离席的女宾不少。
纪永年送别李冠冰回来时,本以为不会多引人注目, 却不想这楼台外廊上正设戏台, 唱得热火朝天。
“我绝没有说这样的话, 是你听左了, 我与庄夫人今日才头回见面,我怎会在背后议论她?”
“你当我是你, 生了个猪头猪眼猪耳朵?我的耳朵灵得很,管你是藏在林子里还是蹲在尿桶上,我都听得见你这嘴里喷了什么粪!”
这骂声一出, 楼台梅林都要变作乡野市井,人群一阵哗然, 窃窃私语难休。
纪永年立在阶下,听出骂得这般粗俗难听的居然是个孩子, 一时愕然,随即就听另有一女娘边哭边道:“你莫要仗着自己年岁小就胡言乱语, 你这是要逼死我了!”
那孩子嗓子都破了,哑声吼叫道:“我逼死你?你这种人只有你逼死别人的份,别人哪里能逼死了你去?你嘴坏心狠,你看着我娘的簪子,看着我娘的项圈眼热得很!你贪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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