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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皇叔今天掉马了吗》60-70(第14/18页)
不能……”
陆鸣忍得辛苦,他正要松开赵珩,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随着那声叹息一同到来的,是一只手轻柔的抚摸。
赵珩没有推开他,而是抬起手,从他的头顶一直到脊背,缓慢地抚摸着。
陆鸣浑身跟被电打了似的战栗了一下。
在陆鸣小时候,若是遇到雷雨天,赵珩碰巧在府上,一定会来房中看他。
那时候陆鸣为了在赵珩面前装可怜,演得好一手“柔弱不能自理”。赵珩便像这样抱着他,跟顺毛似的慢慢地摸着,那时候陆鸣觉得厌恶,觉得赵珩惺惺作态,因此只巴望着赵珩赶紧走。
可现在,那些过往的回忆夹杂着风雨呼啸而来,让他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子玠,以后别喝这么多酒,知道吗?”
“好,知道了,宴之。”
“我不在的时候,你……你要听你顾叔的话,若是他也拿不准的,就去找周家。至于朝中其他人,结交些也好,像何松就不错,脑子轴,但没坏心眼。还有——”
“宴之,拿不准的我问你不就好了。”陆鸣晕晕乎乎,感觉像做梦似的,他越是想清醒,脑子就越像一团浆糊,那团浆糊里还在漫无边际地炸着烟花,他一颗心鼓鼓胀胀,情不自禁把赵珩搂得更紧了。
“别走!我听你的话,再让我抱一会儿……宴之,别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过情关
陆鸣第二日醒来的时候, 头痛得厉害,昨夜的记忆断断续续地浮现出来,他第一个念头是觉得不真实, 就像是喝醉酒,做了场美梦, 转而梦醒了, 什么都没剩下。
陆鸣猛地翻身下床, 竟然腿软险些栽了个跟头。
他跟魔怔了似的在屋里来来回回转了两圈, 既没发现酒坛子,也没看出来陈设跟之前有什么不同。强烈的失望涌上心头,他叹息着转身, 突然,余光看见那把本该在架子上搁着的剑, 此时孤零零地摆在窗户旁边的案台上。
原来不是梦。
陆鸣愣愣地站在原地,过了好久才从巨大的喜悦中回过神来, 甚至于心口都憋得有点儿发疼。
宴之来看我了还那样抱着我。
要不是再耽搁下去会误了进宫的时辰,陆鸣真想现在就冲到王府去。他百忙中写了封信, 让秦海速速送到王府, 接着火急火燎地进了宫, 连赵承钰在他眼里都比平时顺眼些。
等回信的过程是很煎熬的,陆鸣一面觉得多年妄想似乎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一面又觉得是他白日发癔症, 酒后做春秋大梦才对。
在这强烈的不安和焦灼的等待中, 悲观始终略胜一筹, 反而比平时更加绝望,可每当他的心跌入谷底之际,昨晚那温柔的抚摸又适时跳出来, 像荒原上洒下了一颗火星子,燃烧起连绵不断的希望。
陆鸣被这两种情绪拉扯得人都快疯了,秦海终于姗姗来迟,他将信封交到陆鸣手里,陆鸣一看,心便凉了半截:“皇叔不肯收?”
秦海摸不着头脑,老实回答:“侯爷,王爷已经走了。”
陆鸣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如释重负,就像等待宣判的犯人紧张得快死了,突然被告知明个再来。明天到底是凌迟还是无罪释放,今天的漫漫长夜又该如何度过
迎亲的队伍出发了。
大晟跟戎然多少年的生死仇敌,似乎因为这支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而悄然发生了转变。
大晟跟戎然还会再打仗吗?
和亲能带来十年的和平吗?
失去的城池还会再夺回来吗?
仇恨的更加仇恨,懦弱的更加懦弱。
经过连日长途跋涉,大晟军队终于抵达休屠城。
看见戎然公主的那一刻,陆鸣确认了两件事情:
第一。那个约他在恒宴酒楼见面的人,没有说谎。
第二。虽然没说谎,但有所保留。
无他,陆鸣虽然很多时候看好人也像坏人,但他看坏人从不出错。
眼前这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浑身透着股邪性。给人的感觉就像个提线傀儡,那双眼睛大而空洞,但当跟她对视的时候,又像能把人活活吸进去。
戎然绝不仅仅是想和亲,也不单是像那个人说的,只是需要他从今往后保护好公主的安全。
直到一系列繁琐的礼节过后,到了晚上,陆鸣才有机会单独找萨仁说话。他开门见山:“什么时候给我解药?”
萨仁还戴着巨大的头冠,肩膀被压得沉下去,抬眸道:“你太心急了,等婚典结束,解药自然会给你。当然,前提是你答应帮我们做三件事。”
陆鸣不耐烦道:“第一件事我已经做了,再说了,我怎么知道你们真的有解药?”
萨仁白了陆鸣一眼:“你要是不相信,何必来?那是神明赐予草原的毒,我们当然有解药。”
陆鸣心里不屑一顾地想:“什么邪神造出来的邪毒”
“你们这些蛮子,跟先皇后有什么深仇大恨?既然你们的神明这么有本事,不搞死皇帝,反倒去给一个弱女子下毒。”
萨仁无辜地摇摇头:“毒不是我下的,但你说的有道理,等进了宫,我就弄死皇帝。”
“”陆鸣一时无话可说,冷笑道,“那是最好。”
等陆鸣走后,萨仁如同老僧入定般盘腿坐在床上,缓缓闭上眼睛。不多时,她的表情开始变得极为痛苦,就像被什么东西撕扯着身体,眉间散发出阵阵黑气。
戎然圣女不是在出生前就定好的,而是将九个婴孩放入万毒窟,等到三天后,活下来的那个便是神明选中的圣女。
圣女享受着草原所有人的尊崇,也承担着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需日日夜夜以身饲毒,才能培育出最好的巫毒。
过了半个时辰,萨仁眉心的黑气才渐渐消散。她表情冷淡地取下压在肩头的披冠,随手扔在床尾。
出了休屠城向东,再翻过乌鞘岭,便是中原的地盘。萨仁可能是烦了陆鸣每天都来要解药,许诺等进入萧关,先给他半粒。
陆鸣恨不得整个车队都长双翅膀,随着一天天靠近萧关,他晚上连觉都睡不好。这日艳阳高照,绵延不绝的黄沙在太阳底下闪着亮光,热气蒸腾得天地间好似一点儿水汽都不剩下。
但诡异的是,到了黄昏时分天色暗下来,天边翻涌出一道浑浊的黄线,似有风暴低语而来。
没来由的,陆鸣突然有些心慌。正要停步修整,一个身穿披风的人就跟凭空出现似的,踏着尽头那道黄线缓步而来。
那人步伐稳重,像是压根看不见他们的车队,自顾自地在这荒原上独行。
风沙渐渐起来了,马儿不安地踢着前蹄,陆鸣单手挡着沙土,吩咐道:“秦海,去看看,什么情况。”
“是。”秦海纵马上前,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人转过身,朝这边远远地看了一眼,随后跟着秦海走过来。
——陆鸣陡然间眼皮狠狠一跳。
这脸跟离京前夜赵珩用的那张脸,一模一样!连身形都无比相似!
“全军原地待命,驾!”陆鸣一甩马鞭,像离弦的箭飞出去。
哪知他刚一动,那人转身撒腿就跑。
陆鸣更觉不对劲,冲秦海叫道:“追上去!”
马蹄扬起黄沙迷人眼,陆鸣追得急,对方跑得更快,看上去对地形比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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