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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皇叔今天掉马了吗》50-60(第6/16页)
子,戎然那边咱们的人传来消息,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戎然的那个圣女,最近似乎跟随大军离开了王帐。”
赵珩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继续盯着吧,还是不能近身?”
常乐摇头:“不能近身,除了掌管祭祀的大巫师,圣女身边只有一个贴身婢女,但一年到头除了重大节日,从不露面。”
“知道了,你先——”赵珩的话音戛然而止。
除了重大节日,从不露面。
赵珩猛地偏过头,语气急促地问道:“周将军走了多少天了!”
常乐被赵珩这幅样子吓了一跳,心里算了算:“差不多十天了,王爷,有什么问题吗?”
赵珩耳朵里连着脑子“嗡!”地一声,像是炸了个声势浩大的火炮。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几乎摇摇欲坠,但也仅仅是一下子,常乐只是看到她很深地蹙起眉,接着一如既往地吩咐道:“你先下去,一个时辰……不,半个时辰后来找我。”
常乐满腹疑惑地走了,赵珩一动不动地坐在桌案前,她越是强迫自己冷静,越是静不下来。不过,表面上看,赵珩好像只是在望着烛火发呆。
片刻后,她蓦地起身,推开窗户,深秋的冷风已经染上了初冬的肃杀,往脖颈里一灌,脑海中那些尘埃轻飘飘地落定,接着从脚底生出一阵寒意。
不是毒发,而是心惊。
她心惊地发现,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戎然人大张旗鼓,先是以上谷宁城为诱饵,诱使刚登基的赵承钰派出十万大军反击,等到大军深陷上谷难以回旋,再展开大规模强攻。
利用上谷之地,声东击西固然不错,但……或许戎然攻打上郡,才是真正的声东击西。
从北向南的战线拉得如此之长,处处都是兵,处处兵力都不多,戎然人这么做,或许只是为了让大晟的将领们倾巢而出。
这其中,自然包括了周广啸及其旧部。
如果她前世追查细作的思路没错,能控制这些人的,就是戎然圣女。
那位圣女,赵珩记得应该是叫萨仁,今年约莫十六岁。
这些蛛丝马迹,前因后果串连起来,一个清晰的阴谋在赵珩脑海里慢慢浮现——
圣女要出手了。
两军交战,若一位大将被敌人控制,会发生什么,赵珩想都不敢想。
是阵前倒戈,还是借力打力?
现在已经不是朔方能不能成功拿下的问题,而是最后攻打朔方的那个人,可能不是周广啸,而是那十六岁的圣女。
那张看过无数遍的地图好像成了无数碎片,一个个地名要塞在脑海里胡飞乱窜,上谷,渔阳,云中……接着再往更北端,戎然王庭……
陆鸣!
那阵寒意霎时凝成了一团冷气,郁结在胸口。
赵珩有些轻微地诧异,接着反应过来,毒发的间隔越来越短了。她回到桌案前,轻车熟路地将手伸到隔板侧面,轻轻敲了敲,紧挨着桌脚的那面墙壁弹出来一个暗格,里面并排放在三个小瓷瓶。
一个白色,装着前太医院院正配的药。
一个青色,装着周青月从前配的药。
另一个是黑色,前不久张垣送来的,赵珩还只吃过一粒,能续命,但要硬生生熬过去整整一夜。
她现在最缺的,就是越来越短的时间。
赵珩直截了当地拿起了那个青色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黑色药丸,一口吞了,接着关上暗格,门外恰到好处地传来了脚步声。
周青月跟张垣双双进来,两个人都很敏锐地闻到了空气里那股淡淡的药味儿,不约而同地蹙起眉。
周青月率先说道:“宴之,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儿,先说说你们,是有什么发现了?”赵珩看上去果真像一点儿事都没有,张垣说道:“是王妃发现的,孟老身体里有果然有戎然蛊毒,臣惭愧……”
周青月抢着道:“是他笨!戎然的毒怎么可能轻易通过验尸查出来,那毒是子母蛊毒的一种,蛊种在心脏,以人的心头血为食,所以尸体存放的时间超过三天,蛊虫便死了。就算不死,剖开心脏时也需要特殊的草药浸泡数日,才能发现。”
赵珩有些急切地问道:“子母蛊?难道孟老身上的是子蛊?”
“宴之你真聪明,他身上的确是子蛊。这种子母蛊至少需要五年时间才能种好,子蛊和母蛊之间存在某种感应,但如果想要子蛊听命于母蛊,则还需要七八年,甚至十年的培育,在这期间需要不断地试验,到后期,母蛊可以完全操控子蛊,甚至能感知到子蛊的主人心中所想所念。”
赵珩脸色的血色慢慢褪下去,一把抓住周青月的手问道:“从戎然到中原这么远也可以?”
周青月摇摇头:“不行,子母蛊距离越近,感应越强。”
“如何解?”
“杀掉母蛊,所有的子蛊都会在同一时间死掉。”周青月观察着赵珩,忽然反握住她,“宴之,你是不是知道母蛊在谁身上?告诉我,我要救叔父!”
张垣看了眼赵珩的脸色,轻轻碰了碰周青月:“王妃,咱们先出去吧。”
常乐进来的时候,赵珩一见到他,神情似乎有点儿茫然,常乐提醒道:“主子,半个时辰到了。”
赵珩回过神来,眼神慢慢变得锋利,她将一个密封的盒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块玉佩。
“拿着这个,你亲自去一趟雁门关,今晚就走,把它交到新任西北总督高文山手里,从前在军中他与本王交好,认得这块玉佩。”
赵珩一般着急的时候语气很快,脾气很冲,但真到了这种关头,她话语里反倒没什么情绪波动,又将一封信交给常乐,仔细叮嘱道:“跟高文山说,一定要设法见到周广啸将军,把这封信交到周将军手里”
现在的周广啸,还是出发之前的那个人吗?
戎然人到底知不知道朝廷要攻打朔方?
陆鸣怎么样了?
赵珩把这些纷杂的念头强行压下去:“周将军看完信,如果‘病了’,让高文山立刻派人好好守着周将军,大军暂且按兵不动。如果没什么反应,就把另一封信交给高文山,他看了信知道该怎么做。让十三跟你一道去记住,最后领兵的人绝不能是周将军本人。”
常乐虽然不清楚赵珩话里的意思,但他敏锐地察觉到,“让十三跟你一道去”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微微睁大眼睛:“主子,这是杀头的大罪。”
“废话!我能不知道吗?”赵珩感觉现在就算是青月配的药,也有点儿压不住她身上的毒。这会儿说着话,心口疼得厉害。
赵珩是习武之人,略懂些经脉五行,她现在体内有两种剧毒正在拼命互相压制,如果情绪波动太大,毒性便会在经脉里乱窜。但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赵珩要是能没什么情绪,那真是不食五谷的圣人了。
好在她一向能忍,常乐愣是没发现半点儿异常,只是觉得今晚主子的语气格外凝重。
“十三是最后一张牌,如果六日后这个时辰,我没有来雁门关,就让十三”赵珩停顿片刻,“不到万不得已”
常乐明白赵珩的犹豫,当即说道:“主子,我们这些人的命都是您给的,就算十三这回有什么不测,能为主子做事,也是他的福气。主子,下令吧。”
赵珩极慢地吐出一口气,接着说完剩下的话。
常乐跟十三连夜带着两封密信赶往雁门,赵珩心里清楚,无论如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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