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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回电我》70-80(第7/16页)
“就是善良的意思。”
韩敕知道他头脑简单,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没多进步,也正是如此,他家里才让他家里蹲,追求爱好特长,早年怕他被业内富二代骗去创业,魏青大姐盯得他很紧。
因此他不想给兄弟这简单的头脑注入坏点子。
“啧,你们欺负老实人是不是?”魏青不干了。
得知没有人探望,卫娇电倒想去一去了,不是为了送水果。
韩敕说,这种人不会自杀的,这次放火卫维翁准备了一把药,想要无痛死亡,就能看出来他怕痛,比起用水果刀割腕,这种人更倾向于病死、跳楼、烧炭……
卫娇电觉得他说得对,所以她只是打算到卫维翁跟前晃一晃,烦人而已。
她对卫维翁的感情很复杂,因为小时候脑子思考线路单一,根本思考不到复杂的多样性,她原本以为,卫维翁是爱她的,是把她看作家人,卫维翁对她的好,给这份亲情打了扎实的地基。
在国外这么多年,永远有一团卫家的乌云在头的上方,隔三岔五地告诉她,她是卫家的人,要对卫家做贡献,她如今的所有学识,气质,技能,都是卫家用钱堆出来的,没有卫家,她什么都不是。卫家越惨,这样的声音越多,出现的越密集,唯恐她逃脱了卫家的手掌心,尤其是遗产出现后。
但她对卫维翁,不到恨之入骨的程度,只是想起来就厌烦。
姨姥姥说,人不能带着负面情绪成长,否则仇恨会深入人心,无法自拔。
这么多年她都有在好好监督自己,如果卫维翁不逼她,她是不会回来的,她会在国外好好上完大学,而后找个班上,平静过一辈子。
没想到的是,虽然没有人来探望卫维翁,且卫家破产了,但卫维翁住的仍是豪华单人病房。
病房内色调以米白与浅灰为主,墙面铺设柔软的防撞饰材,地面铺就静音地毯。一侧是整面落地窗,浅米色遮光窗帘半掩,透进柔和的自然光。窗边摆放着一组真皮沙发与胡桃木茶几。房间中央配备智能护理床,床头集成了呼叫系统……
病床上躺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他的左臂裹着无菌纱布,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皮肤因烧伤显得泛红且干燥。双目微闭,眉间轻蹙,似在浅眠中仍受病痛侵扰,鼻梁两侧的皱纹里透着疲惫。
护工带着两人进来时,还没开口说话,人就醒了,可能压根没有进入睡眠。
对两人的到来,卫维翁倒不意外,一如既往地法令纹如斧凿般刻进松弛的皮肉,嘴角永远向下扯着,“来了,坐吧。”
“赶时间,就不坐了。”卫娇电看了看韩敕,笑道,“待会还有地方要去,只是路过上来看一看而已。”
卫维翁冷笑:“你们不就是想来看老头我多倒霉吗?看一会儿就够了?不再发挥发挥吗?”
卫娇电也笑,但没回应,她推了推韩敕,让他到外头等,怕卫维翁说了不该说的,让他听到了,回头轮到她遭殃,变成新一轮的插翅难飞。
韩敕也不担心一个被轻度烧伤中风偏瘫靠轮椅活动的老头能对打一个青壮年女性,留下一句话:“别气着自己。”
卫娇电敷衍嗯嗯两声,厘清意思后不满,“我是这样的人吗?吵架还能气着自己?”
……韩敕看着她。
那谁知道呢?
护工把床撑起来,也走了。病房里一时间只剩下祖孙二人。
仿佛回到几个月前,卫娇电刚从车祸中苏醒,卫维翁到抱山去探望她的那天,阳光明媚,还维持着温情的假象。
卫维翁说:“看来娇娇真把外公的话听进去了,让他喜欢上你。”
“外公你好自恋啊,哈哈。”卫娇电就近坐在了门边的花几上,这地方本来是让摆花束的,但没有人来探望卫维翁,因此空空如也,“我本来就是这么计划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他会喜欢我,是我努力,别说关你什么事,这事跟他都关系不大。”
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努力这么大半年,韩敕才开始有一点喜欢她,她就心有不甘,这人心是钢铁炼成的吗?想想都要破防了。
卫维翁感叹:“看来当年算命真算对了,娇娇会活到七老八十,金山银山,小时候有外公护着,长大有丈夫护着,人生顺风顺水,一点苦都不用吃,娇娇命可真好啊。”
是能活到九十,死的时候家财万贯、富甲一方。
可没有说她不用吃苦。
卫维翁听错了吧?
“外公少阴阳怪气了,说这些我是不会生气的,我又不是什么独立女性,我会被你说我依附男人而气到吗?不会哟,我很享受依赖韩敕,‘世间万物不为我所有,皆可为我所用’,这句话不是你的座右铭吗?用一用而已,又不会用太久,生什么气呀?”
卫维翁的话不会将她气到,她的话却是实打实把卫维翁气住了。
他冷笑两声,说不出话来。
卫娇电两手撑着花几,晃着双脚,想起什么来,说:“外公很后悔吧,婚礼那天只选了一台大货车,如果来多两台,娇娇肯定就死翘翘了,遗产美美到手。”
卫维翁依旧不说话,盯着面前的空气,一副‘无论她说什么都屏蔽’的样子。
“但你就没怀疑过,遗产司的人会骗你吗?”
他一愣,终于有了反应。
卫娇电看着他震惊,惊惶,如被雷劈中,却竭力保持镇定不落入圈套的反应,笑了笑,说:“继承人死了,遗产就会以继承人的名义,捐给姨姥姥曾经参与过的妇女儿童公益项目,救不了我这个妇女儿童,也会救千千万万个妇女儿童,怎么可能会让你走这种漏洞呀?”
随着她的话音一字一字吐出,卫维翁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床单,指节因用力过度泛出青白,仿佛要把那抹震惊都揉进掌纹里。
“当然了,遗产司的人,是听了我的建议,才这么告诉你的。如果我不提这个建议,你就不会对我下毒手,那么,我让韩敕喜欢上我,他就有可能,有概率,会为我心软,而放过卫家,这一点就与我的想法相悖,可我又不能告诉他,其实,我比谁,都想要卫家亡呢。”
她声音分贝不高,吐字字正腔圆,语速却忽快忽慢,某几个词突然加重,混乱如坏掉的八音盒,平静而灵动,诡异而童真。
不过她是真没想到,卫维翁会在婚礼当天大好日子就动手,看来他是相当迫切需要这笔遗产了。
否则她是不会戴乳钉的。
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凝滞,中央空调细微的嗡鸣声在寂静中无限放大。
相比较于她的悠哉悠哉,卫维翁显然被她突破了防线,干裂的嘴唇开合数次,发出砂纸摩擦般的声响,喉结在松弛的脖颈间上蹿下跳,却挤不出半个字。
不过到底曾是一地首富的人,尽管上了年纪,他消化情绪的能力依然比大部分人要强得多。
被算计也好,被外孙女背叛也罢,老伴老年痴呆,家业也没了,这些事情都不会有回转的余地。
“你不知道吧。”卫维翁忽然露出阴恻恻的笑,凹陷的两颊顿时笼上阴翳,“多亏了韩敕,我现在才能坐在这里,跟你见面,是他派人救了我和你外婆,你如意算盘打错了,他恨我,恨卫家,但他不至于见死不救。”
那天卫维翁本该葬身火海的,如果只靠消防车进来的话。
多亏那台直升机,配合消防及时空投了泡沫灭火剂,他这才逃过一劫,免于活活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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