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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回电我》60-70(第14/17页)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在给卫娇电挖坑,这件事早就传开了,里头到底有没有她本人的参与,见仁见智,反正本着对兄弟爱屋及乌,魏青打从心底里不待见这家人,又本着二十一世纪不搞连坐,因此魏青的语气很平常,只陈述事实,卫娇电确实接韩敕电话去了。
“他们经常视频。”魏青补了一句,又说,“对了,你给家人打电话了吗?待会怎么回家?我们送你?”
“不用了。”倪惠若脸色更加苍白了。
卫娇电结束通话回来时,倪惠若正一边输液,一边哭。
魏青都傻眼了,想不通女人的眼泪为何来得那么让人猝不及防,见卫娇电回来松了一口气。
卫娇电也有点懵,两人交了个眼神,她在倪惠若身旁坐了下来。
卫娇电问:“不舒服?疼?”
倪惠若哭得说不出话,抽噎着摇摇头。
她知道这样太丢脸了,但就是停不下来。
魏同这时也回来了,买了另外三人的晚餐,面包,随便对付,晚点儿去老占的店再大搓一顿。
“不好吃?”
卫娇电看了一眼小桌子摆的粥,只能想到这个了。
有些人吃到不好吃的饭,是能委屈到哭出来的,她亲眼见过,尤其是在本来就虚弱的时候。
倪惠若却还是摇头,她哭的脸都花了,上气不接下气,憋着说:“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卫娇电一怔,扭头望向魏青,两人对视一眼,顿时哭笑不得。
“这就好啦?你家里人对你是有多差?”卫娇电说。
“不、不一样,你是…你是……”
倪惠若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口了,平时见不着,她还意识不到自己有多荒唐,现在面对面对视着,简直道德沦丧。
哪怕她不说,另外三人也明白她的意思。魏同从塑料袋里翻出来纸巾递给她。倪惠若接过,礼貌地擤鼻涕,鼻子都红了。
魏青对魏同使了个眼色,两人到对面去打游戏。
“是因为韩敕?”卫娇电撕开牛皮纸,露出海盐芝士贝果。
“嗯……”
倪惠若想说不是,可说不是,然后呢?不过是嘴硬罢了,骗得了自己,骗不了他人。
卫娇电其实有点儿费解,在她看来,倘若自己亲眼见到韩敕与别个女人亲密接触,她一定会瞬间封心锁爱,可这么久了,别说亲眼见到,网上连照片都没有一张。
可倪惠若是亲眼见过的,她与韩敕在电梯里,韩敕拿起她的手看表,告诉她某个时间会去接她,换位思考,将心比心,她觉得这于自己而言过于残忍了,她吃不得这样的委屈。
倪惠若说:“说得轻松,可他占据了我的青春,我的所有心动,我以后不会再像现在、像这几年一样,轰轰烈烈的爱一个人了。”——一个真实三次元的人。
卫娇电假笑两秒,不知该说什么。
倪惠若看着她笑,眼泪又出来了,哭得更凶了,“你当然不会理解,这个男人已经被你拿下了。”
卫娇电默默把目光转移,啃了两口面包。
倪惠若说:“我不信你失恋了不会哭!”
卫娇电嗤笑一声,认真看着她道:“我才不会为了韩敕哭。”
魏同游戏打着打着,妹妹的微信跳了出来,问他在哪里。他如实回答,觉得这位嫂子真是神人,可以这么和喜欢她丈夫的人聊天。奇迹的是,这位倪小姐听完这句话,居然生出攀比心,不哭了。
当天没过多久,韩敕就从魏青那里听说了这个小插曲,倒也没说什么。
小朋友做事,无愧于她的良心,至于那句不会为了谁哭,就有点小朋友吵架,为了赢而大言不惭了。
卫娇电可没少哭过,情绪动能十分丰富,眼泪能说来就来,哭一会儿就说眼睛疼。
韩敕也是后来才发现她眼睛缺少部分感光细胞,没有红绿色盲那么夸张,是一个色系分不清,譬如群青蓝、酞菁蓝、钻蓝、湖蓝和深蓝,镉红、永固红、茜素红和玫瑰红,那不勒斯黄和柠檬黄,草绿、嫩绿和柠檬绿……
不过她在学校出名靠的也不是绝世画技,而是创作想象力,就像大部分创作歌手靠得是创作能力而不是唱功,但这并不意味她画画能力不行。
卫娇电靠叙事抽象表现主义出名,创作往往带有强烈的情绪宣泄、非理性表达和自我解构的特征,自由释放内心动荡、突破常规束缚的风格,捕捉混乱、亢奋、压抑或崩溃等极端情绪。
最喜欢使用的颜色是钛白、群青、冷黑、明黄、朱红。最喜欢的画作是蒙克的《呐喊》,马克·罗斯科的色块作品,雷尼·马格利特——打破逻辑秩序的超现实主义,以及一些核心特点为模仿儿童未经训练的绘画方式。
于是分不清色系差异这件事对她来说无伤大雅。
没有什么东西是十全十美的,卫娇电眼睛框架漂亮,内里遗传了一些不经用的插件,坏了修修,定期维护,也能用很久。
因此他以为,这段婚姻亦复如是。
第69章
卫娇电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被绑架的一天。
绑架她的人,还是她的亲外公。
眼前一黑,再一睁,熟悉的拔步床,前檐悬挂松绿软烟罗帐,帐钩坠着一对鎏金累丝蝴蝶坠子,薄如蝉翼,以极细的金丝缠出脉络,翅尖各嵌一粒米珠,钩下垂着两寸来长的杏色流苏,与软烟罗帐纠缠时簌簌作响,似低声絮语。
床围子嵌着漆画,拔步床前的羊角灯散发的暖黄光晕裹着床榻,将整间屋子烘得愈发静谧。
风吹过,檐角风铃叮咚,惊起梁间燕雀,细碎的声响却更衬得屋内深沉如古潭。
卫娇电撑着床榻坐起,后颈的酸痛反了上来,她不适地扭了扭头,缓了缓被重击后颈导致晕厥带来的挫伤感。
这是祖宅,当年大火掀过,地堂的老槐剩下半截炭黑躯干,风掠过瓦砾堆时,还能嗅到四处滂沱而泄的焦苦。
如今新宅檐角挑起鎏金兽脊,老砖缝里钻出的野草也被青砖漫地取代。
卫娇电走出厢房的门,赫然见到卫维翁的身影。
他坐在轮椅上,看着清灰的天和屋檐下的连绵细雨。
卫娇电没有过去,她倚着门框边,在门槛上坐了下来。
这是妈妈的房间,与从前如出一辙,没有任何变动。
她小时回到这里,总喜欢往妈妈的房间里跑,她喜欢这张拔步床,就像是盘踞在角落的小型宫殿。
没过多久,卫维翁驱动电动轮椅过来,她才礼貌叫人:“外公。”
“外公还以为娇娇忘记了,到底谁才是娇娇的亲人。”卫维翁更老了,与几个月前那一面相较,这一面精神气似被抽空了,眼珠子渐变得浑浊,脸上的沟壑也更深了。
“怎么会?”
“娇娇小时候嘴巴很甜,隔得远远见到人就会叫人,现在都要等人到面前,才屈尊纡贵的开口。”
“外公从前也不会这么待我,好痛啊,外公。”
“是啊,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中风后,卫维翁半截身子瘫痪,但左边身子还能动弹,他操控着轮椅经过卫娇电,声音依旧中气十足的浑厚。
“来,回到家,先给你妈妈上柱香,告诉她,你回来了。”
卫娇电撑开佣人递来的雨伞,随着卫维翁慢步在这大宅院的空巷里,水泥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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