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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回电我》30-40(第8/21页)
敕的书房里。
九月下旬,院子里的金桂终于开花了。
后厨变着花样将桂花端上桌。
第一天上来一杯桂花乌龙冰玉露,桂花蜜与冰块夹杂在一块儿,如同晚秋的枫叶层层叠叠坠于乌龙湖中,浮光跃金。
翌日,卫娇电在桂花树下看书小憩,被大妹姐叫醒吃桂花糕,松松软软,冰冰凉凉,配一杯红茶,终于看完契诃夫的海鸥。
三日早餐蜂蜜桂花炖奶,四日晚餐是桂花糯米藕,五日是桂花糖芋苗,六日卫娇电没忍住,去了山里后厨。
吃了那么多天桂花,不可能指着一棵桂花树来薅,卫娇电这才知道原来背山那颗金桂开花算晚的,山下早已山花烂漫,桂子飘香。
这是卫娇电头一回乘坐家里的缆车下山。
缆车底下翠巍巍的一片山,铺漫着的绿色波浪,草尖儿被秋意的光轻柔抚摸,描摹了风的模样。另一边开阔平地上炊烟袅袅,有小孩在平台上肆意奔跑,跳猴皮筋,笑声冲破天际却爽朗。
大妹姐伴随左右,指着平台上的其中一栋建筑介绍道:“那巴洛克风格的粉色联排别墅,前身是酒店,现在是佣人在住,小孩是佣人们的小孩。之前给租出去拍过两次电影呢,你一定听说过的。”
卫娇电听着两部电影名字,其中一部非常有名,说到中国电影史,必定会提到的一部电影。
“妹姐,你这样好像旅游区景点的导游。”卫娇电趴在窗边,疲惫又矜懒地打了个哈欠,忽而哈哈笑道。
“先生派的任务。”大妹姐也笑。
卫娇电对于韩敕掌握她所有动向并不感到意外,继续听大妹姐娓娓道来。
除去山顶的饭是在山顶做,其余别墅皆不开火,都是从联排别墅做好了再送上来,包括山顶聚餐的时候。
家庭成员也可选择到联排别墅里吃,左手边那栋别墅专门用来下厨做饭,进门便是饭堂。
“我也可以吗?”卫娇电问。
“自然,”大妹姐笑道,“不过有可能要面临家庭社交哦。”
…那还是,算了。
她连自己家都不想社交,更遑论韩家。
俗话说春养肝,夏养心,秋养肺,秋季不养肺,一年养生都白费。
今天的下午茶是桂花梨水,重点是去燥润肺,刚好梨子有化痰止咳的作用,正好止一止卫娇电的惯性咳嗽。
七日是桂花麻薯,黏黏糯糯的,会拉丝,还配了黄豆粉和红糖。
日子一天天降温,隔几天降一度。
佣人们最近忙着将换季的衣服取出,替换她房间衣橱的部分夏衣。
卫娇电正和大妹姐说,她要清掉衣帽间的一部分衣服,腾出空间放她网购买来的新衣服。
没关的门外突然涌动一连串急乱的脚步声。
闻声,房内两人依次转过身望去。
门后小女佣冒出来,脸上姑且还算镇定,语气却惊慌失措:“太太,妹姨,桂花树上有几只没了气息的松鼠。”
大妹姐首先皱起双眉,走过去,“收拾掉不就好了,这样吓着夫人,以后不去桂花树下了。”
“不是…那几只松鼠内脏都被剖出来了,不像是自然死亡和小动物叼来的,更像是人……”
两人越走越远,佣人的声音尽量压低,免得真如大妹姐所说的那样吓到主人家。
前几天卫娇电在桂花树上看到小松鼠,听说往年小动物们过冬会囤积食物,小松鼠找不到食物就会来吃桂花,啃树皮。
也有的小动物会在院子里打窝,卫娇电有点儿怕昆虫爬虫之类的生物,见到会绕道走。
前两日在屋檐下吃芋乳,甜甜的吸引来了蜜蜂,让大妹姐听闻她惊叫,这两天她没敢去屋外用餐,叫大妹姐记住了。
卫娇电提着裙摆下了楼,正巧碰见佣人们在处理树上的死松鼠。
不知在三十多度的天里闷了多久,都觉得恶臭晦气,一脸嫌恶。
大妹姐指挥着,转过身发现卫娇电杵在屋檐下。
屋子大门半敞,卫娇电今日穿了一条黑色包臀长裙,未做任何发型,双手环胸,她面无表情,大妹姐瞧着她的脸色,感觉头顶的乌云压了下来。
平时乍一看这两人差了几道代沟,一静一闹互补,倒也十分般配,没成想发起火来是一样一样的,都那么唬人。
“快要下雨了,”大妹姐轻声道,“进去吧,小心着凉了。”
卫娇电置若罔闻几秒钟,才缓缓摇头。待佣人们处理完,卫娇电让大妹姐去查门前监控。
监控倒挺让人出乎意料的。
卫娇电本以为是韩家人趁韩敕不在,给她来个下马威瞅瞅。
没成想,竟是个小孩。
这山在郊区,郊的不能再郊了,山脚下是片森林和田野,半边环海,整座山除了那幢巴洛克风格的粉色联排别墅之外,便没有出名的风景地。山下有个牌坊和保安亭,山上住的都是韩家人,但凡是过了保安亭那关的,进来就可以无障碍满山跑。
据大妹姐介绍,那小孩名叫韩书皓,今年八岁,算起辈分来,是韩敕父亲的兄长的曾孙。
这关系远得可以。
卫娇电半晌问:“他该叫我和韩敕什么?”
家里人多,就连大妹姐也要现场捋关系。
半分钟后说:“叫他叔公,叫你叔婆。”
……
叔婆,卫娇电嘴角一下抽搐。
天杀的,她才二十一岁。
她身娇体弱,大妹姐看不出来她有没有被这件事吓着,掩不住的心切:“这件事我会转述给先生,让那边给个说法。”
卫娇电点点头,说好。
横竖她不是第一目击者,更没有被吓着,也懒得与外人周旋,让韩家人自己处理,到时白赚一个道歉也不错。
就是苦了佣人。
本以为这件事会就这么过去。
没想到次日又发生了一桩。
凌晨五点,天上暗色沉沉,这座山尚未苏醒。
卫娇电裹着睡袍杵在门前台阶,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不远处的桂花树。
桂花树下,枝头三三两两垂钓着丝带,丝带底下系着咽气的死鸟。
巧合的是,卫娇电昨天才看过一部电影,里头有个相似的画面。
寺庙里的大榕树,挂满有心人的祈福牌和许愿条。
每一根树杈都被寄放了心愿。
眼前却是死鸟。
天是鸦青色的,山上温度低,凉风里透着潮气,似乎裹挟着尸体的气味。
卫娇电深呼吸一口气,伸了个懒腰。
晨起太阳冒头,佣人们沉默地收拾了鸟尸,送到山下去让专人杀菌处理,并给屋外和人都大扫除一遍。
第三天,韩书皓的母亲宋又旎发现儿子一夜未归。
*
几天前,宋又旎约了几个妯娌到家中搓麻,打发这漫长无聊的贵妇生活。
间隙问了一嘴佣人,儿子琴练得如何。
佣人上楼,回来一脸惊慌。
“太太,少、少爷不见了!”
宋又旎手里握着一个二筒,皱了眉:“不是让你们看好他吗?”
佣人欲哭无泪。
宋又旎克制着愠意,“行了,别说了,打去监控室,看人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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