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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回电我》20-30(第7/18页)
卫娇电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听他讲电话。他声音清晰语调缓慢,就着泉水潺湲,丛蝉哀呜,煮沸树影,墨迹在暑气里蒸腾成夜。
夏天,好不惬意。
卫娇电低头咬着吸管,调自己的手表翻译,只翻译出一些临床芯片、项目、技术引进、不再依赖于国外的字眼。
听不懂。
晚风里透着潮气,她闲得无聊埋头喝水,满杯快要溢出来的水,舌头舔啊舔,就这么舔了一分钟,水丝毫不见少,觉得猫怪累的,难怪都不爱喝水。
抬头,竟对上韩敕的目光。
他不知何时,结束了通话。
卫娇电直起腰杆,问:“要去睡觉了吗?”
韩敕沉默了几秒钟,才说:“还有一个电话,要等十分钟。”
她哦哦两声,低头研究木桌的花纹。
“无聊?”韩敕问。
卫娇电用食指轻拂木桌的花纹,点了点头。
“教你怎么绑住自己的手,好不好?”
……卫娇电一呆,抬头看他,没说话。
韩敕点着桌子,“去把你扎头发的红条拿来。”
卫娇电乖乖去了。
红布条,面料柔软,挣扎起来不伤手。
水杯放走廊护栏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四只手占满了整张小圆桌。
韩敕扽了扽布条,在她眼下将红条折成蝴蝶结。
“手穿进来。”他道。
他拈着两边,示意她将手穿进蝴蝶的结。
也像,手铐。
风吹过,红缎垂着,扫着韩敕的手腕。
她听话地将双手呈上,穿过手铐。
韩敕发现她每每这种时候,如果自己不出声,她也不会说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如果不是手机显示她的心情,很难猜出来她此刻是开心的。
韩敕掹着红缎,蝴蝶结缓缓收缩,直到松垮的圈挨靠她的肌肤。
完成。
他松了手。
第二通电话来了。
于是屋檐下,又变成了他在讲电话,卫娇电自娱自乐。
只是这次换成了红布条。
卫娇电试图挣脱出来,可中间的活结于她而言根本是死结,任何轻举妄动除了让腕子被越缚越紧,活结越来越死之外,根本就是无用功。
韩敕起身将那两杯水端回来,放桌子上,他的只剩半杯,她那杯几乎还是满的。
韩敕让她喝水。
卫娇电不渴,不愿喝,她可怜兮兮扯着韩敕的袖子,让他给自己解开。
韩敕置若罔闻,反过来,勾住她的手指,想着,要不要逼她喝水。
第23章
夜黑风高,卫娇电手微凉,他的温度不见得多高,可握着自己的手,渡着他的体温,卫娇电也不觉得自己手冷了。
坐着累,渐渐地卫娇电趴在台面上,檐下一整张小桌被她占满,只余了两杯水位置。长发在边沿铺开,宛若巨瀑万千青丝往下坠,发尾与风酣嬉。
月光捉着温泉水,折在他的眉眼、鼻子嘴唇上,半明半暗。
她捉着韩敕的手。
到最后怎么睡着的都不记得了,只依稀失了重心,万丈高空摔下来,心漏了一拍,却没有想象中的痛苦,无意识挣扎地睁开眼缝,只看到天花板在移动,如同世界板块在运动,淙淙水声和感知力一同消失在世界中。
再醒来,窗外在下雨,淅淅沥沥的雨声,疏散地砸在大地上。
房间像是一个正方形的瓶子,被注射了纯黑的浓度,又投进了薄弱的光亮。
墙壁上是水墨风格的画,手上的布条手铐不翼而飞,卫娇电缓缓呼吸了半分钟,才想起来凌晨心血来潮,她和韩敕下了山。
回忆了一番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卫娇电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下了床。
洗漱出来才发现床对面的桌子上整整齐齐摆了几套衣服,都与昨晚的大露背半身裙风格截然不同。
今日走保守派,一身黑的上衣下裤,上穿宽袖式黑衣,下着配套阔腿裤,窗花剪纸纹样的红白云肩。
卫娇电饿的不行,梳了个最省事的贴头皮低马尾,山茶花蝴蝶结发饰,衬这一身端庄。
原以为韩敕不在,没成想出门便是他端着水杯经过,偏头看到她驻足。
“睡得好吗?”
好客气的问话。卫娇电不语点头。余光发现徐特助亦在,他从坐姿变成站姿。
她目光投过去的瞬间,徐特助颔首打招呼。
“下午好,徐先生。”
睡醒第一句话,难免沙沙哑哑。
“今天先这样。”韩敕对徐特助说。
徐特助欲言又止。
卫娇电看在眼里,提议:“徐先生吃了吗?一起用餐吧。”
她边说边往门口去。
徐特助对与上司和上司的夫人同桌吃饭并汇报工作这件事打从心底里感到不妥,低声道:“我整理成文字发给你?”
“一起。”
韩敕不由分说,同样低声:“今天你跟着她。”
徐特助愕然。
“不走吗?”卫娇电从门口探回半身。
“走。”韩敕应声。
徐特助从速点头。
一行三人到餐厅点了餐,卫娇电借由上正餐前垫垫肚子、到十几米开外的自助区觅食,给两个男人腾出地方继续套房里没结束的公事,被韩敕否了,遂气鼓鼓打开桌上装饰的度假村活动指南小册子。
徐特助眼观鼻鼻观心,拿出手机来,敲着键盘,打算把汇报整理成文书,万一没时间不方便口述,也不妨碍韩敕得闲了看电子版。
服务员来上茶,察觉这桌气氛僵冷,识趣地放低声音,介绍贡菊作用清肝明目,之后沉默地沏茶。
下午餐结束,有人来请韩敕谈生意上的事。
卫娇电指着册子上的‘户外娱乐’,说:“我要去这里。”
韩敕瞟了一眼,攀岩、远足骑行、地理藏宝、岩石收集、射击场……
沉默半晌。
“不玩极限运动。”
“不许和陌生人说话。”
两人同时出声。
徐特助默默用余光瞅了眼上司。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卫小姐却没感觉似的,乖乖说了声“好哦”,任他帮自己整理着身上的云肩,掸走不知何时落在肩上的断发。
第一次见她穿戴云肩是试中式婚服的视频,徐特助发来的时候,母亲说她穿这个好看,韩敕也这么认为,那天的云肩是金绣的四合如意,每片云子上刺绣了花鸟草虫,以祝福她的出嫁,比今天的剪纸式要隆重多了。
三人乘坐电梯下楼,中途停了一次,走进几个人。
卫娇电看册子指南介绍的地理藏宝,看的入神,一时没察觉,合上册子才发现电梯里都是声音。
多了三个陌生人,两男一女,与韩敕对话的男人长相老气,也有可能他本来就是中老年人。
年纪轻的男人染了一头深邃的蓝发,在打量自己,对上目光后他轻蔑一笑。
那个女人在看韩敕,眼神情绪可见不一般。
她循着女人的目光,也想看韩敕,想知道自己是否也是这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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