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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京城第一贵女被休了》60-67(第2/12页)
穿行其间的仆人,脸上也不见一丝喜气,走动也是静悄悄的,似是生怕惊动什么。
更无丝竹管弦之声。
原来,李府的两位公子,今日成亲。
这是喜事,且是双喜临门。
却处处透着诡异。
没有宴请宾客,更没有惊动四邻。
穿红挂彩的新郎官满脸死灰,盖着红盖头的新娘行礼时几欲跌倒。
李凭独自坐在书房,作为新人的父亲,并未去接受新人跪拜。
也不见任何人,包括亲人,亦或是那一院子的幕僚。
没有人能帮他。
绣衣直使已到了清河郡。
常儿的事瞒不住,清河郡的长官压根靠不住,常儿危矣!
除了这场聊胜于无的婚礼,他什么也做不了,也不敢做。
常儿千不该万不该在决堤之后,因怕加固河堤之事被间罪,便妄想压下此事,单单都水监失职,他从中斡旋,尚有死罪可免的余地。
官员上下勾结,蒙蔽圣听,触了皇帝逆鳞,这才是常儿必死的缘由。
他若出手常儿遮掩,把一切事宜揽到政事堂,揽到自己身上,那便是只手遮天,公然与帝王作对。
那么死的便是整个李家。
常儿保不住了。
锦儿呢?
长公主咬紧不放,只说云知牙斯世子与他的幼子李锦素有仇怨,是锦儿害死了世子。
她将睿王世子暂且摘出,不予追究,可心中那股恶气终究要寻个去处,便死死揪住他的锦儿不放。
或许在陛下看来,处置一个臣子,让长公主出气,也不算过分。
最紧要的是,北留城不能没有长公主。
长公主事关边境安危,是国事。
陛下会给长公主一个交待。
他的锦儿大抵也保不住了!
为何会这样?
李凭枯如槁木的双眼猛然间全是戾气。
愤怒地掀翻身前的桌案,犹觉不解气,取出墙上佩剑,一剑一剑,不停劈砍桌椅。
他该如何做?
如何做??
虎口剧痛,长剑跌落在地,李凭怔了一下,整个人也委顿在地。
眼睁睁看着皇帝除去他两个儿子,什么都不做么?
即便什么都不做,他又能在这个位子坐多久?
圣心难测。
一个被杀了两个儿子的父亲,帝王如何肯信他没有怨怼之心,仍会尽心辅佐?
这是死局。
李凭突然笑起来,他方才收到口信,派去杀害冯观的人也失手了,冯观迟早会是供出受他指使,谋害南家前家主之事。
这在平日本算不得大事。
可这个时候却不得了,被那些人抓住口子,便会往死里深究。
御史台的人逮住他田庄的事不放,折子雪片一般,参他欺凌弱小,侵夺民田,欺君罔上,实为社稷之蠹虫。
恰逢日食,钦天监那帮人也跟着起哄,纷纷上书:日食,阴侵阳,阴盛之相,日食之咎,皆宰辅专权弊主之过。
更把清河郡水灾、南方地震、正阳殿大火、日有食之诸灾异,说是上天示警,罪在失职,乃奸贪误国,首当其冲便是他李凭。
墙倒众人推罢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说是巧合,任谁也不会信。
这幕后之人,是已被伤了筋骨的南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西白
萧明在池边一处开阔的空地练剑, 宋纤在旁看了一会,由衷地赞叹,人和人当真不一样。
那般重的伤, 她如今一闭眼还能看到萧明浑身浴血的模样,密密麻麻的全是伤口, 好似全身的血都流尽了, 虚弱到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若是她, 即便不死,半年也不见得能下地。
这才月余, 萧明已能挥剑拉弓, 体魄之强悍, 无出其右!
萧明回身一扔, 长剑入鞘,含笑走向宋纤。
“王医师如何说?练剑会否撕裂伤口?”宋纤道。
萧明净了手, 笑道,“王医师说每日稍稍活动筋骨,更利恢复。”
宋纤指了指那柄锋芒刺目,冷若秋水的利剑,好奇道, “挥舞此等凶器, 算稍稍?”
萧明也好奇道, “这等轻薄玩物, 算凶器?”
西白从宋纤身后绕出, 得意道, “萧将军以前在战场用的双刃长刀,两丈长短,重逾三十斤, 名曰,山君。”
宋纤讶异地比了比,“两丈?那不是比我还高些。”
西白目光灼灼,“那可不,足够长,足够重,只出一刀,人马俱碎!”
宋纤眼睛不自觉睁大,那是多么可怕的力量。
“东主,我能跟将军学刀么?”西白满脸希翼地看着宋纤。
宋纤看向萧明。
萧明道,“你骨骼轻,走的是轻灵迅疾一路,不适合练长刀。”
西白脸一垮,叹了口气,“那当不了将军了。”
“你招式灵活,对敌时,直取要害,一击毙命,省时省力,当个将军不在话下。”宋纤说完,转头去看萧明,“对么?萧将军。”
萧明颌首。
西白深知自家姑娘护短,咳了一声,挥挥手道:“什么将军不将军的,我就随口说说,嗐,瞎说的。”
宋纤嘴角噙笑,拍了拍西白的肩,不舍道,“你以前说想当将军,可女子去军营有诸多不便,不过也不是去不得,这首要呢,便是要寻一位重才能武艺,不拘虚礼的将军,来为你引荐。”
西白登时急道,“我随口玩笑,东主怎可当了真,我朝从未出过女将军,这事不成,说出去都不知要被人如何笑话。”
宋纤敛了笑意,就那么看着西白。
西白的心倏地激越起来。
东主是说真的。
她若说好,多年夙愿便可成真。
若她不愿,东主也不会强迫她。
看西白凝重的小脸,宋纤又道,“这几年事务繁杂,这事一直拖着,好在如今有了些眉目。”
西白不管不顾地抓住宋纤的手,孩子般的憋着嘴,要哭不哭地看着宋纤,张了几次嘴,却没发出声音。
“我朝从未有过女将军,那又如何?总会有的,说不定哪天出个女皇也未可知。”宋纤道,“以你的才能,当一个将军,绰绰有余,不过你去了军营,初时难免会艰难些,倘若真心不喜,亦可回来。”
西白“哇”的一声,哭出声来,嘴唇抖了几下,抹了把眼泪道,“东主,我走了,谁护着你?”
萧明薄唇轻启,开口道,“我在。”
西白目光落在在两人身上,想起萧将军说过要当姑娘暗卫的话,迟钝地点了点头。
“北玄做了新糕点,你去尝尝,我去园子里走走。”宋纤笑着道。
“好”,西白点头道,有萧将军在,她跟着略显多余。
走出几步,西白回头笑道,“东主,主计说最近不太平,让我打起精神。等过阵子安定了,再考虑当将军的事。”
宋纤颔首,风波未过,以西白的性子,绝不会这时离开。
得到宋纤的承诺,西白风一般,倏地便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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