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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京城第一贵女被休了》50-60(第4/15页)
物证俱在,终是南肃占了上风。
厅堂内一时静下来。
众人这才发觉, 当事人冯观自始至终一言未发。
坐在上首的宋纤也没未开口。
众人面面相觑。
“冯观, 你可认?”南肃打破沉默。
冯观神情自若, 环视众人, 缓缓起身, 轻声道:“我认。”
冯观答得轻巧, 仿若只是答应与人去饮一杯般随意。
整个厅堂倏地静下来,南肃一口气卡在嗓子眼,噎得不轻。
“既如此, 送冯总计去大理寺。”宋纤淡淡道。
冯观看着宋纤道:“我尚有几句话想与东主说。”
南翼面色不渝,张口欲言,冯观他凭什么和东主单独说话,耳边却听宋纤道:“好!”
南翼起身,第一个踏出慎如堂。
众人接连散去,冯观看着慎如堂的匾额笑道:“好名字,好寓意,慎终如始,则无败事。”
“外祖父教诲,行百里者半九十,未至终点,不可有一刻松懈。”宋纤目光也落在那匾上。
“冯总计似是对南家牌匾格外留心,是因那字是外祖父亲手所书?”宋纤道,“表舅向来听外祖父的话,怎会忘了外祖父的教导,这般沉不住气?”
那么大张旗鼓地杀人,不是冯观一惯的作风。
“是我做得不好,终归是让他老人家失望了。”冯观真切道,“我这人天生缺些运气。”
谁能想到,萧望之那么难杀,又当真对宋纤一往情深,拼了命也要护她。
运气?难道她运气好?
宋纤心底冷笑,短短数年,她失去了母亲、外祖父和外祖母。
身边的亲朋还在想着如何让她死!
比如南维,比如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冯观。
这算运气好话,这样的运气,冯观他要不要?
宋纤没有问出声,因她深知,人只能看到自己想看的。
振了振衣袖,冯观满眼皆是对命运不公的愤然,阴测测道:“东主,白云山庄的事可有眉目?”
宋纤无视冯观言语中的挑衅,平静道:“那幕后之人惯会伪装,派出的人都死了,死无对证,一时大理寺也没有头绪。”
宋纤说完顿了一下,浅笑道:“不过表舅方才说我运气好,想来事情很快便会有转机,罪魁祸首即便藏得再深也会露出马脚,然后……被千刀万剐。”
冯观的面容一点点冷下来,宋纤唇边的笑容愈加从容,“表舅,你我在这逞口舌之利,实在无趣,若您要说的只是这些,就此打住吧。”
语气隐有不耐。
冯观脸色褪下和善的面具,极其阴冷地望着宋纤,好似一条潜伏多年的毒蛇。
“表舅不是有话给我说,烦请快些,毕竟那些失了地,甚至失了命的邓州百姓,都等着呢。”宋纤道。
冯观冷哼一声,道,“单凭邓州之事,就想我死?”
“表舅经营多年,人脉广,钱财多,做脏事更是得心应手,有的是我想不到的阴暗手段。”宋纤说着忽然盯着冯观的眼睛,“不过表舅有一件事说对了,只邓州这一件事,太便宜表舅了!”
毒蛇遇到了凶兽。
冯观不自觉地目光一闪,回过神来,猛然挺直脊背,森然道:“当年舅父之事,你疑是我,你可知大理寺来查时,舅母为何咬定是家仆所为,与外人无关,不愿继续查下去?”
宋纤闻言一怔,这的确是她心中多年疑问。
她初时以为外祖母是心怜冯观,要保他性命,这才不愿大理寺的深查。
为此,她还在心中埋怨外祖母,与外祖母都生疏了几分。
她不止一次向外祖母问起,回回皆是一句:“再等一等。”
外祖母每每提及外祖父便哀恸难抑,她后来便不再问了。
既是外祖父留给她的讯息,她自会查明,亲讨这笔债。
如今被冯观提及,宋纤心内翻江倒海,面上仍是一片平静,反问道:“你可知我为何疑你?”
冯观想了很久,也未明白宋纤为何那么笃定是他害了舅父,舅父之死,看起来蹊跷,不过他藏得好,即便当真查下去,也不会与他有牵连,舅母都未对他生疑。
是宋纤到了之后,舅母才和他生分的。
这三年间,舅母更是处处提防他,否则南家绝不是眼下这般模样。
宋纤能否活着度过在外的三年,都未可知,更别说坐上东主的位子。
宋纤当真是好福气,时时有人护着,不像他。
“为何笃定是我?”冯观问道。
“外祖母为何不让大理寺查?”宋纤反问。
冯观大笑出声,“东主这是怕我不说,要将我一军?”
宋纤浅笑,“你我二人,俱是心中有疑,何不坦诚一些。”
“是外祖父告诉我,你是杀他的凶手。”宋纤直接道。
“他如何告诉你?”冯观少见的急切。
宋纤冷哼一声,并不想让冯观知道前因后果,“你只需知道,外祖父知道是你害了他。”
冯观面色一震,眼中有不甘,亦有一丝惧意,虽则那个人早已逝去。
“我不”冯观的声音越来越小,终是没了声音。
冯观对南山的崇敬爱戴也并非全是作伪,如若那样,不可能瞒过南山那么久。
宋纤看着神色大乱的冯观,眸色更冷。
“外祖父不愿南家再与你有任何干系。邓州之事,仅仅是开始。”宋纤道。
让冯观失去总计的位子,只是第一步。
冯观平静的面容裂开,高声道,“你意欲何为?舅母在世时都未追究,你又能如何?舅母缄口不语,你以为是她不想报仇么?”
冯观说完哈哈大笑。
“邓州之事,是我不够谨慎,我可给你一些甜头,但你最好见好就收,否则对上那人,没了端坐在政事堂的宋景撑腰,南家只是一块肥肉罢了。”冯观厉声道。
宋纤挑眉,冯观身后果然有人,她开口道:“南家之事,不劳你费心。”
“作为长辈,我再提醒你一句,你若追究下去,南家定会毁在你手里。”冯观道。
“那表舅可要睁大眼睛,看仔细了,看南家如何正本清源。”宋纤声音极轻,“我不怕你背后之人,眼下,该怕的是你啊,你已亮了底牌,对我,却无用。”
冯观怔忪片刻,宋纤已然离去。
乌云遮月,宋纤抬手按了按额角,有些乏了。
不自觉地往书房走去,萧明身上的伤是否好了些?
宋纤甫一进门,靠着软枕歇息的萧明便睁开了眼,嘴角上扬,对她伸出手。
萧明的手骨节分明,修韧有力,只是上面伤痕累累,宋纤轻柔握住,顺着他的力道,在塌边坐下。
安神的绿绮香袭来,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
萧明往里挪了一下,揽住宋纤的后背,轻轻把人往里带了带,“你一天一夜未曾合眼,在这里小睡片刻,睡醒再用些吃食?”
宋纤心里想着事,并无睡意,不过萧明的声音如水萦绕耳畔,困意瞬间铺天盖地涌上来,“我在此歇息,只怕会碰到你的伤。”
“无妨。”萧明轻巧一带,宋纤便安稳地躺进温凉柔软的云被里。
宋纤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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