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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京城第一贵女被休了》40-50(第5/15页)
能成大事?”南肃轻蔑道,“一个女东主不够,还来一个女都事,这都什么事?”
“多了个美人都事,每日赏心悦目,南总计该高兴才是。”冯观又撒了把鱼食。
“不要提她!”南肃连连摆手,提起楚月天的名字,就让人气血上涌,气不打一处来。
四位总计,如今只余他一个南姓,这还是南家生意吗?
水中几条鱼吃太撑,翻着肚皮浮在水面上,冯观视若无睹,依旧慢条斯理地撒着鱼食。
南肃瞧瞧鱼,又看看冯观,心里冷笑,这人惯会作态,都这个时候了,还在他面前装劳什子云淡风轻。
冯观看了一眼怒火攻心的南肃,轻晒一声,如此沉不住气,难成大事。
“一匹云锦售价三百两,经泉州运往西洋诸国,一匹可卖三千两,价比黄金,更别说缂丝和妆花缎,南总计最近好不风光。”冯观道。
南家丝绸生意起步晚,不过赶上了好时候,两年前,南方水匪被剿,海路畅通,这运出去的是丝绸,运回来的可是真金白银,任谁看了不眼红。
说到这个,南肃不无得意,南家药材和茶叶乃南家支柱,根基深,利润多,丝绸生意在南家,压根排不上号,只算小打小闹,连带他这个总计也低人一头。
幸好有冯观帮着打点,走通了市舶司的路子,这才慢慢好起来,近些年,海路畅通,可谓日进斗金,他不仅能抬起头来做人,还踌躇满志要让南家扬名海外。
奈何南家不争气,新东主不姓南,还是个女人,让他日后如何做人,真是上天不公啊!
南肃向天长叹一声,这才道:“今年春,我打算多开一千张织机”南肃话音未落,一人火急火燎地跑过来。
“都是当了掌计的人,慌慌张张地成什么样子,让人笑话!”南肃道,身边人这些新提上的人,净给他丢脸。
那人看了一眼冯观,凑到南肃耳边,刚欲开口,却被南肃一把推开,“冯总计不是外人,有话快说。”
那人支支吾吾道:“上品库房进了水,绣品毁了大半,下个月如何也交不了货。”
“什么?”南肃只觉眼前一黑,一口气憋在胸前,一时只见进气不见出气。
上品库房里收着的,是给太后娘娘寿辰预备的各色妆花缎、缂丝袍料、实地纱,整整赶了一年半的功夫,才得了这么些,眼瞅着下月底便要交到内织染局去。
“总计,总计,您缓缓!”掌计慌忙撑住南肃向下倒的肥硕身子,艰难把人架到旁边石凳坐下。
“你说咳咳泡水为何会进水,放上品的库房地势最高,虽则这几日雨水多,库房日夜有人看着,如何会进水?!”南肃喘着气,终是吼着把话喊了出来。
倒了一口气,又大喊:“黄平,黄平那小子,是如何办事的?”
“黄平,发现坏了事后,竟一声不吭跑了!为了拖延时日,还假传您的意思,说您不许任何人靠近库房。然后他自己连夜跑了,要是及时挪开,何至于泡坏那么多!”
南肃张了几次口,发不出一点声音,憋得满脸通红,气得猛锤自己的胸口。
黄平是他最喜爱小妾的哥哥,看着是个机灵的,怎会做出这等糊涂事啊!
“给我咳咳找,找到打死,打死!”
冯观冷眼旁观,冷冷开口,“眼下不是黄平死不死的事,不能按时交付,我朝以孝治天下,耽误太后吉服,让皇帝在天下人面前“不孝”,可是杀头的大罪,你的头,甚至东家的头,保不保得住都难说。”
南肃通红的脸忽地煞白。
过了好半晌,抖着手,指着那掌计道:“快快快扶我去库房!”
那人连连应是,又叫了一个小厮过来,才把腿脚不听使唤的南肃架走。
南肃颤颤巍巍从上品房出来,只觉眼前一花,便被人拽着衣领子拖走。
西白一路拖着南肃肥硕的身子,任他怎么喊叫,也不松手,一路把人拖拽着,扔到库房旁内堂的地上。
“砰”厚重的铁门关上,跌坐在地的南肃心跟着颤了一下,惊恐地抬起头,他惯坐的宽大官椅上,端坐着一脸冰霜的宋纤,身后站着拖他过来的西白。
“你一路过来,也该想清楚了。”宋纤道。
“想””南肃话不成言,他刚已看过,绣品确实毁了大半,他倾家荡产也赔不起,况且这也不是银子的事。
“织染绣三院日夜赶工,能否赶上内织染局定的交货日期?”宋纤问。
“不能不能”南肃低下头,贡缎最是耗费工时,只说那大云龙妆花缎,一天最多织三寸,织一匹便要三个月,还有那缂丝更慢,一天只可织一寸,做一件缂丝龙袍,左右也需一年之久。
便是打死那些织工,两个月也做不出来。
“因着太后寿辰,南家这次接了内织染局两千匹的单,库存的甲级蚕丝、金线和孔雀羽等都用尽了,即便高价去收,这等丝线,也不知能有多少。”东青道。
南肃瞪大眼睛,丝线都无?
那是一点法子也没了!
这项上人头是保不住了?
作者有话说:
姜早儿: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楚月天:不好,有点痒,要长良心了!
第44章 求他
南肃无力摊倒在地, 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头,这头颅还能在颈上几日?
南肃蓦地想起南维来,他只道南维是被南翼逼上了绝路, 如今轮到自己大祸临头,才恍然大悟, 南维是自个儿选的死路, 为的是保全一家老小。
他又该如何?
他的小冉儿虎头虎脑的, 任谁见了都要夸一句有福气!
南肃目光落在宋纤身上,似是溺水之人看到浮木般, 东主不会坐视不管的, 东主身为掌舵人, 要为他撑腰的!
“东主, 救我!”南肃说着竟孩子般哭起来,“必是有人害我, 东主要为我作主啊。”
西白一脸嫌弃,宋纤叹了口气。
“今日不说你任人唯亲,管教不当之事,我只问你,你那妾室眼下何在?”
南肃愣住, 然后如实答道:“她前日便病了, 闭门养病, 连我都不见”说着瞳孔一缩, 好似有些明白。
“病了?只怕是早跑了, 你与那小妾如何相识的, 如实说来?”西白质问道。
南肃心一沉,整个人似是被蛛网黏住翅膀的飞虫,愈挣扎愈不得动弹。
“她和兄长来京城寻亲, 亲未寻到,身上的盘缠却用尽了,只能自卖其身,换口饭吃。”南肃喃喃道。
南肃至今犹记得,那日他从家门口出来,在拐角处的大树下,那女子泪盈于睫,楚楚可怜地望着他,就如那早春嫩黄的柳叶上凝的一滴露珠,洁白无瑕。
他从未想过,那般纯净的一个人儿,他又待她那样好,竟也会有坏心思。
宋纤平静地看着南肃,南肃霎时出了一身冷汗。
他这是中了圈套!
有人要害他。
纵是他再是管教不当,若不是有人刻意为之,如何也弄不出这塌天的大祸。
“我这就让人去查那贱人和她哥哥的底细,我倒要看看为何要害我?”南肃激动地爬起来,满腹的怒气似是找到了出口。
“我已着人去查,不过既是有备而来,必然做了遮掩,想查出来,必然要费一些功夫,没那么快见分晓。”宋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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