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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京城第一贵女被休了》40-50(第12/15页)
怎可再走动。
“若是我……”萧明话未说完,宋纤已伸手按住他的嘴,斩钉截铁道:“我不会武功,方才都听你的。眼下,你得听我的。”
不待萧明再言,宋纤便道:“我细想过了,我与白季无冤无仇,他没有杀我的理由。即便他真想我死,也不会让我与随行三十余人尽数死在白云山庄,我若死在此处,南家必不干休,南白两家相斗,只便宜了那想趁势上位之人,于白家却无利。”
“故而,买凶之人大抵不是白季,只是白真珠确有古怪。我想,东青眼下应是无碍,一定会寻来。”宋纤一口气说完。
萧明片刻后才道:“这些都是猜测。白季是否可信,尚难断定。”
“我们在此等候半个时辰,东青若还不来,我们再走不迟。”宋纤口中说着,手下却片刻不停,利落地缠上大大小小的伤口。
萧明用侧脸碰了碰宋纤正擦拭他脸上血迹的手,闭上眼,艰难地点了点头。
宋纤眼底一酸,但很快止住,还有几处尚未包扎。
尤其是腿上那处伤,窄而深,她缠了两圈布条,可无论怎么收紧,血都止不住。
只得用手去压那伤口,萧明额上瞬间疼出一层细汗。
宋纤的眼泪,一时没忍住。
用手背迅速抹了下脸,宋纤道:“我听西白说过,压紧,血才不流,你忍着点。”
宋纤脸上血泪交织,嘴唇煞白,似是下一刻便要晕过去,可双手扔紧紧压着出血口。
萧明勉力睁开眼,扯出一个苍白的笑,“没事,这种小伤我见多了。”
宋纤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簌簌滚下来,萧明身上的本就有数不清的旧伤,眼下又添了这许多新伤,要多久才能养过来?
萧明伸出手道:“把布条给我。”
宋纤不明所以,却还是将布条递了过去。
萧明把布团成一团,径直塞进伤口里压紧,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倒轻声宽慰她:“这种伤,只有如此才止得住血。”
宋纤低头,双肩微颤,心一抽一抽的疼,太疼了,她看一眼都疼的受不住,他又该多疼?
萧明抓住宋纤微微颤抖的手,用大拇指摩挲她的手背,想让她放松下来,“没事的,不要怕,我没事。”
“你不用费力气安慰我。”宋纤哽咽道,看那血的确止住了些,这才镇定下来,“我不怕,一点也不怕。”
说完捂住心口,“只是这里,有些疼。”
萧明无声地勾了勾嘴角,看起来竟有几分恍然。
宋纤只当他不信她。
他曾说过,她对他的那份心疼,是怜悯,世上人人唾弃他,她便觉他可怜。
她嫁他,也不过是年少无知,分不清同情与情意。
宋纤心里发堵,垂眸不看他,只专心伤口。
伤口包扎好后,萧明也攒了些力气,甚至能倚着石块坐起来。
宋纤这才缓了一口气,起身往外看去,碧蓝的潭水中泛着丝丝红血,被月光一照,诡异地可怕。
约莫已有半个时辰,东青没来!
宋纤活动一下发麻的四肢,“我背着你走?”
“不用。”萧明倚着石块站起身,身形依旧挺直,只是一抬脚,整个人又斜着倒下去。
宋纤立即上前,用肩膀堪堪挡住萧明下坠的身体,这次决不能再摔了。
待稳住后,拉过萧明的一条胳膊环在自己肩上。
萧明抬手狠狠捏了下额头,拉回神志,宋纤被他压得歪斜,但小脸紧绷,目光坚毅,似是绝不会松手。
“我靠着你些,有点重。”萧明目光极是柔和。
“没事,我撑得住。”宋纤说着望向静悄悄的山谷,心急如焚,既担心萧明的伤势,又忧心东青的安危。
萧明看了看山谷的走势,指着东边道:“从那边走,会快些。”
宋纤点点头,拉住萧明环在她肩上的手臂,把他身体的重量更多的压到自己这边。
萧明挣了挣,却被宋纤狠厉地瞪了一眼,这才老实下来。
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望外走去,月色依旧皎洁,只是地上太多血,看起来苍白诡异。
“停。”两人刚到谷底,萧明忽然道:“有人来了。”
宋纤看了一眼四周,扶着人,寻了近身的一块大石躲好。
脚步声渐近,宋纤只觉耳晕目眩,心慌得厉害,萧明不动声色地站直身子,把宋纤往身后带了带。
“姑娘萧将军”东青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宋纤紧绷的身体立时松懈下来,东青没事,太好了!
破晓时分,冯观从坚硬的木椅上起身,他独坐了一整夜。
他一直在等。
等到天光破晓,依旧没有讯息传来。
他推开窗户,朝霞铺面而来,他不得不眯起眼,光太亮了,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动用了那批暗中培养了十几年的孩子,那些孩子是他在透风的破庙里、大雪的马路边、肮脏的桥下一个个捡回来的,从七八岁养到了如今风华正茂的年纪。
一夜之间,就这么没了。
他的身形有些佝偻,是都死了么?
死前可曾完成任务?
是否留下指向他痕迹?
那眼中的慈悲在愈加明亮的晨光中逐渐变得阴狠。
“真是没用啊。”他最后,轻叹一句。
华丽的马车内燃着安神的绿奇楠,萧明躺在屏风后的软榻上,宋纤伏在榻旁,默默看着。
直至绵长的呼吸传来,这才起身到了外间。
北玄见她出来,叫停了马车,二人一同下车,登上紧随其后的一辆马车。
那马车里,正当中躺着个人,身上覆着白布,是林辞的尸体。
东青蜷坐在一旁,往日那双总是带着浅笑的眼睛,此刻竟像枯木似的,半点光彩也无。
“东青,你若是想哭便哭出来”北玄默默坐到东青身旁,一开口,自己倒先哭了起来。
在过去的三年里,东青一直是北玄主心骨。
东青年岁比她大,跟着姑娘的时日也最久。
东青和林辞,五岁时便到了姑娘的院子,她和西白比他们晚了三年。
她们中年纪最大的南朱却是最后来的。
不过南珠心灵手巧,事事周到,什么事到了她手里都能办得妥帖,不多时,几人便事事都问询南朱,南朱有担当,把她们照顾得很好。
后来,南朱死了,她哭着问姑娘,府里人都说南朱是奸细,与她们的情谊都是假的?
可她不明白,日夜相处十几年的情分,怎会是假?
但姑娘却什么也没说。
之后,她也未敢再问。
南朱走后,她消沉许久。
其中,变化最大的,却是林辞。
林辞心悦南朱,南朱约莫也是喜欢林辞的。
一次饭间,姑娘问南朱,觉得林辞如何?
南朱低头不语,看似恼羞,不过站在她身侧的北玄,却看得分明,南朱的眼睛在笑。
她便跟着起哄,让姑娘把南朱许给林辞。
只是话音方落,素来沉稳的东青却失手打碎了姑娘最爱的一个茶盏。
南朱霎时面色冷峻,坚定道:“我伺候姑娘,终身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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