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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京城第一贵女被休了》20-30(第6/16页)
手。
拍了拍有些发懵的脑袋,温梨心道, 当真是喝多了。
“今日饮得多了些, 改日再试, 雪夜天寒, 你也早些回去吧。”温梨道,醉酒还好, 失了分寸可不好。
“可是觉得身子不适?”萧明放下酒杯,立即问道。
“无事,只是酒水饮得多了些。”
萧明凝神望着温梨。
“北留城卖酒器的店铺我都已看过,不曾见你说的那种酒具,烧制酒具的老板说, 能同时盛四种酒的酒具, 他们未曾做过, 即便能做, 价格也高。”萧明道。
温梨叹气, 无比怀念南家的窑厂, 什么样的器具都烧得出来。
“费心了。”温梨星眸半合,呢喃一句,“谢谢了, 萧明。”
萧明的手猛然顿住,数息后,才开口道,“不用谢,以后还唤我萧明,可好?”
温梨眨眨眼,心中五味杂陈,如同那坛酿坏的甜酒,酸和苦盖过了甜,但咽下去,口齿间尚有一丝回甘,因着微弱,反而更能牵动人心。
看着温梨微微皱起的小脸,萧明垂眸,低声道,“你唤我什么都好,不必为难。”
温梨依旧蹙着眉,到底什么都没说。
萧明收拾干净长案,走到门口,回身道:“我回去了,你安心歇息。”
“这是口感最好的一罐,送你。”温梨递过一小罐酒,权当感谢,不便相欠。
“好。”萧明转身接过酒,她待他极好,以前是,如今还是。
是他不知好歹。
温梨笑着摆手,萧明转身开门,转头的瞬间,温梨似乎看到萧明眸中有水光一闪……
大抵是雪光太盛吧。
温梨独自对着炭火发了会呆,随后摇摇晃晃往寝间走去,管他什么铺子、甜酒、长公主还是萧明,都不要想。
雪夜读书、雪夜饮酒,都不如雪夜睡大觉来得好!
翌日,温梨头痛欲裂地醒来,昨日之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头更疼了
好在纷纷扬扬几日的大雪终于停了。
姜早儿把铺子前的积雪清出一条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去猪肉铺,想着喊小叶子来玩。
大雪封路,小叶子的爹却说小叶子不在家。
说是年节要到,小叶子去王员外家搭把手,过几日才回。
姜早儿心中奇怪,王员外家大业大,奴仆无数,何须小叶子去帮忙?
转念想到,猪肉铺子的房东正是王员外。
待姜早儿还要再问,小叶子的娘在暗处悄悄给她摆了摆手。
姜早儿闭嘴,满心狐疑地走了。
走了几步,猛然顿住,姜早儿想起来了,王员外可不是什么好人,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今年开春刚纳了第十房小妾,才十几岁,比他孙女还小!
他爹把小叶子卖了?
姜早儿气不打一处来,小叶子洗衣做饭看顾弟弟,她那个爹竟还不知足,竟要把人卖了?
姜早儿一路小跑回了铺子,把事给温梨说了一遍。
温梨还没理出头绪,小叶子那从不出门,也和外人说话的娘,正站在她们铺子前。
那妇人低头揪着衣角,说话瓮声瓮气,含糊不清,温梨凝神听了半天,才明白她反复念叨的是,小叶子没事,几日后便回,让她们不要担心,更不要再去肉铺找她。
“为何不能去找小叶子?”温梨问,虽则不曾与小叶子的娘说过话,可她看得出,她并无偏见和恶意,为何突然如此防备她们?
脸色蜡黄的妇人,面色一僵,支支吾吾道,“他爹,他说你们女子做生意,丢”
姜早儿脸色一变,就要上前理论,她们本本分分挣钱,为何就丢人了?
温梨拉住姜早儿,摇摇头,无需自辩,只是今日之事透着古怪,先弄明白,小叶子到底出了何事?
温梨瞧着那妇人一步步挪到墙根边,低头欲走,倏地开口:“我听说,小叶子有三个姐姐,大姐出嫁后不久,便在夫家上吊死了;二姐嫁给了一个赌鬼,不知是被卖了,还是被打死了,反正出嫁后再没了音讯;三姐很小的时候便送去戏班学戏,从此再未回来。”
温梨说完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家里如今仅剩小叶子一个姑娘,她会好好的,对么?”
那妇人像被劈头浇了一盆冷水,嘴唇哆嗦半天,才吐出几个字,“小叶子……没事。”
说完见鬼一样溜着墙根,灰溜溜、跌跌撞撞地跑开了。
姜早儿不解道:“东家,为何突然说起小叶子的姐姐,还有小叶子的娘特意跑一趟,就是为了说一句,我们不配和小叶子玩,让我们别瞎操心小叶子的事?”
温梨看着妇人远去的背影,轻声开口道,“小叶子的娘,有些不对劲。我只是想给她提个醒,小叶子的几个姐姐,结局皆不如意,盼她多看顾小叶子一些,别让小叶子走姐姐们的老路。”
姜早儿叹口气,想起一桩往事,“我在王家时,有位同屋的妹妹,她姐姐在夫家上吊死了,报丧人到时,正赶上家里吃饭,她爹听说女儿死了,没有半分伤心,而是说,赶紧吃,吃完去看一眼,反正他家女娃多,死几个都没事,只要儿子在就行。”
姑娘生在这样的家里,猫狗都不如,丢了死了,就那么算了。
死都激不起一丝涟漪。
姜早儿心里一阵后怕,眼含热切地望着温梨,“东家,小叶子会不会就这么没了?”
温梨心中冰凉,蹙眉道,“天色晚些,我拜托萧明夜间去王员外家探探,再做打算。”
姜早儿忙不迭点头,东家应下了,小叶子便不会悄无生息的没了!
一连几个晴日,雪化得很快,因着年关将近,虽说庙会已毕,街上铺子的生意都还不错。
她们的甜酒酿也颇受客人青睐,不过离温梨想要的“名气大躁”还差得远。
温梨想着,该萧明登场了!
水明楼原本热闹的大堂,攸地一静,只见一人身披鹤氅涉雪而来,一位儒雅的读书人高声叹道,“此真神仙中人!”
众人皆循声看过去。
只见那人身穿群青色的圆领广袖长袍,头戴横波银冠,腰束宝石镶银玄色革带,外罩一件晴山色羽缎面白狐毛里的鹤氅。
男子凤眼一抬,目中尽是贵气与透彻,通体如经冰雪濯洗,不似人间客。
看着楼下众人的反应,躲在二楼廊柱后的姜早儿掐了一把温梨的胳膊,小声道:“东家,成了。”
温梨点头,心中想着,萧明还是穿苍青与墨色最相宜,自带生人勿近的冷冽,而山晴色和白狐毛软化了他冷肃,让众人注意到他如玉的好颜色,疏离中尚有一丝亲近。
楼下,萧明在众人的注视下从容落座,单点了一份“口中四季”,小二应了句好,高声道,“客官好品味,这可是本店的新酒”。
片刻后,众人只见小二手托一纯黑漆盘,上面放着四只小巧的白底黑花梅瓶,比正常梅瓶小了许多,也更精巧。
瓶身上用小楷写着“春水、夏云、秋月、冬岭”,托盘上还有一盏胭脂水釉压手杯,胎体极薄,几透光影,胭脂色艳,器里却是纯白,内外相衬,仿若有怦然之声。
店里伙计口齿伶俐,口中说着“口中四季”由来,手上依着春夏秋冬的次序,把四瓶酒依次倒入酒杯中,四种颜色的酒水边缘互透,又能看出原本的颜色,煞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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