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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京城第一贵女被休了》20-30(第14/16页)
门方推开,便听到细细碎碎的哭声。
小叶子这孩子,哭都不曾大声。
温梨俯身,拍了拍小叶子乱糟糟的脑袋,小叶子猛地弹坐起来,看清是温梨,眼泪顿时落得更凶。
她朝温梨伸出手,却在半空一僵,又猛地缩了回去,小小的身子细细地颤着,不自觉地往床里缩去。
“温姐姐”她声音发抖,每个字都被泪泡得凄厉,“我杀了人……我杀了……爹,我太坏了。”
说着张嘴狠狠咬住手臂,小兽般呜咽起来,整个人愈发抖得不成样子。
温梨这才看到,小叶子的手掌和露出的手臂上全是黑紫的牙印。
不知咬了多少遍。
温梨心愈发沉了些,小叶子这般情状,绝非情急之下要为母顶罪,倒像是,真做了什么令万难承受之事,才会如此自伤自毁?
温梨屏息,压下心绪,慢慢靠近些,轻柔地握住小叶子的手,小小年纪,那手竟枯枝般细弱,不见半分皮肉。
这看似一折就断的小小人儿,往日究竟受了多少罪?
将来还有多少罪要受?
温梨没有言语,只是将相握的手悄然收紧了些,掌心传来的温热如此真切,仿佛无声地告诉小叶子,不怕。
“温姐姐,我求求你,你送我去坐牢。”说着瑟缩一抖,“我自己不敢去。”
“你说你杀了人,到底发生了何事?”温梨嗓音很柔也很静,没有半分慌乱。
闻言,小叶子才平息些的身子又轻颤起来,温梨稳稳扶住她双肩,语气不容置疑:“说出来,有我在这儿,不怕。”
小叶子怔怔望进温梨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心里滚水般的焦乱,竟一点点平息下来,从肩头传来的温热直渗进心底,像一块石,压住了所有的纷乱不清。
“几天前,我记不清了,我娘让我去后院地窖,让我在里面待上几日方能出来,地窖里太黑了,我怕,地窖里有蛇。”小叶子说着又慌乱起来。
小叶子口中的地窖,在北留城随处可见。
冬日天寒,蔬果难以久存,家家户户便在院里掘了地窖,窖中暖融,将白菜与白薯等物放在窖里,可安稳吃上一冬。
为了留住暖气,地窖口都留得极窄,大人难以进出。
存取窖中之物时,便用一只系着麻绳的篮筐,选个身轻的孩子坐在筐中,由大人将其缓缓放入窖底。
孩子下去后,把要取的菜薯放入筐里,等在窖口的大人先将篮筐拉上,再将空筐放下,最后才将孩子拉上来。
地窖里湿热昏黑,偶有蛇盘踞在菜堆间。
“你娘不知你知怕蛇么,为何让小你躲在地窖?”温梨问,难道是有心害小叶子不成?
不是!
大人决不会下地窖,地窖对小叶子来说,是藏身的绝佳之地。
“我娘知道,我很怕,求娘让我出去,我娘一下子变得很可怕,狠狠打了我一巴掌,木着脸说,若我敢出去,或者发出一点声音,我娘就会被我爹打死。”小叶子哭着说,“我娘说,蛇再可怕,也比我爹好,地窖能保我的命。”
“我哭着答应娘,一定不出去,我娘就那么走了,看都没看我一眼。”
小叶子说着又想咬手,被温梨一把抓住,对她摇摇头,“不可自伤”。
小叶子点头,温梨这才松手。
可是话没说两句,小叶子不自觉地去抓自己的头发,温梨察觉不对,去拉小叶子的手,可还是迟了一步。
小叶子手里虚虚握着,从自己头上薅下的一缕头发,抬头无措地去看温梨,不知温梨眼中的惊恐是为何。
温梨的手轻轻伸到小叶子的头顶,心中一颤,头皮上满是血痂。
不知她是怕到了何种地步,竟要用这自伤的法子,来抵那惧意?
“地窖里很黑,我太怕了,我一闭眼就梦到很多蛇缠着我,我最怕蛇了,我想大喊,可我不能出声,娘不让我出声,我只好抓自己的头发,咬我的手。”小叶子看温梨一直盯着她的头发看,满心不安,说话也断断续续。
姜早儿忍不住呜咽出声,坐在床榻另一侧,拢住小叶的手,再不忍放开。
温梨眉头蹙紧,柔声问,“外间发生了何事?你为何从地窖出来?”
想来是遇着了什么意外,小叶子才会不顾母亲的叮嘱,从地窖里出来。
“那日夜里,父亲又醉酒,嚷着我娘让他在王家丢人,在后院打骂娘,他声音很大,我在地窖都听的清楚,我很怕,入冬后娘就身体不好,她整日咳得厉害不娘的身子一直不好,可我不敢出去我怕爹娘说,我若出来,她会被打死。”
姜早儿看了温梨一眼,大气不敢出,因着说到了叶屠户死的当晚。
“后来,我听到弟弟喊,娘要死了我坐在地窖里哭好不容易等到天黑,我偷偷爬出去”
小叶子突然噤声,双眼迷离,像游魂一般。
“你看到了什么?”温梨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着她。
温梨的声音让小叶子梦魇般迷蒙的双眼有了一丝清明,她嗫嚅道:“我先去看了娘娘躺在铺子里间的小床上,脸上头上都是血,我小声唤了她几句她没动我怕我不知道娘是睡着了,还是死了,我太怕了,太怕了我就跑”
小叶子自幼长年遭父亲苛待凌虐,又在地窖藏身数日,神思已有些恍惚失常,行事说话也不能以常理推断。
“要听娘的话要听娘的话我要回地窖回地窖,我被弟弟丢在地上的木剑绊了一跤,我想自己要死了,要被他打死了爹在床上睡着了,弄出声响会被打死。”
“我从地上爬起来,却不见我爹来打我,我等了一会,他还是一动不动,我大着胆子到我爹床边,他睡的很沉,就像死了一样。”
小叶子梦语一般痴痴道:“死他死了就好了死了就不会打人也不骂人不会再打娘,也不会打我死了我就不用去地窖他死了多好!我和娘就能活了,还有姐姐,我想姐姐”
“我不知为何伸手把他床边的瓷碗推到地上,碗碎了,声音更大,可是他还是没醒。”
小叶子猛然大叫一声,疯了一样甩开姜早儿的手,双手捂住头
温梨一惊,短短一瞬便静下来,握紧小叶子的手,以防她抓头发或者咬自己,忙不迭道:“没事了,没事了,先不说了。”
“不说我说我说了姐姐,告诉官老爷放我娘出来。”
小叶子急急道:“我爹不动,我拿了栓猪的绳子,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萧明看了温梨一眼,心中惧是一惊,且不说瘦弱的小叶子能不能勒死人,那样大的动静,叶屠户为何一直未醒?
“勒他时,他没醒,也未动?”温梨小心翼翼地问。
小叶子抖了抖肩,含糊道:“不记得了。”
“然后呢?”
“然后我娘突然冲进来,我松了手,我娘拉着我,又把我赶回了地窖。”小叶子说到此处时,言语清晰了许多,哪怕只是在说话时提到她娘,也能让她有片刻安心。
“你娘当时说了什么?”温梨难得有些急躁,握着小叶子的手不自觉收紧。
“什么也没说。”
小叶子突然抓住温梨的衣袖,“温姐姐,我爹不是我娘杀的,是我杀的!我娘是被冤枉的!”
小叶子的力气猛然变大,眼神也不再清明,甚至有些癫狂,这几日发生的事,于小叶子而言,过于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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