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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京城第一贵女被休了》20-30(第12/16页)
炷香,先前领路的嬷嬷回来,说是公主午睡方醒,不便见人,让她去偏房候着。
如此又等了半个时辰,从门外进来一位三十余岁,穿戴不凡的女官,想必是公主近身之人。
来人十分温和,未语先笑,细细打量温梨片刻,开口道:“倒是个好模样。”
温梨含笑道谢。
进殿后,目不斜视,俯身下拜,一道慵懒的声音自上方传来:“抬起头来。”
温梨依言抬头,但目光规规矩矩向下看。
依礼,不可仰面窥视天颜。
“没想到这市井之人,竟是个懂礼的。”公主身边有人打趣道。
公主目光扫过温梨的脸,捻着葡萄的手一顿,盯着温梨看了许久。
整个大殿静的可怕。
公主身侧服侍之人,俱是玲珑心肝,岂会瞧不出这其中微妙。
一个个屏息垂眸,连衣料摩挲声都敛去了,满室只余更漏滴答,竟再无一人敢出声。
温梨亦十分忐忑。
“哼!”公主终于出声,却是不悦。
温梨心中一沉,不知错在何处。
“汝唤何名?”公主扔掉手中葡萄,纤长的指甲上涂着鲜红的丹蔻,艳色划过温梨双眸,如刀光一般,令人心悸。
“民女温梨,在甜水东街开了一家香饮铺子,以卖饮子甜酒为生。”温梨恭敬答道。
“阿舞,你可知她是谁?”公主不置可否,对着方才说温梨知礼的人道。
“奴婢不知。”
温梨心一沉,自从长公主出嫁,未曾回过京城,何时见过她?
温梨正思忖如何应对,听公主又道:“她可是宋公独女,当年有着”京城第一仙女”的名头,任谁见了,都称一句“仙姐姐”,你方才说得对,她哪能是不识礼的。”
温梨没有辩解,立即俯身大拜,“民女宋纤假名温梨在北留城谋生,事出有因,真真无意欺瞒,任凭殿下处置。”
“错认得倒是快。”公主不耐道:“起来吧,别动不动就拜,要死要活的,本宫不是那爱打爱杀之人。”
温梨提到嗓子眼的心,骤然落下,皇权无情,她始终牢记在心。
“好了,不要装那小铺子老板的做派,陪本宫说说话。”长公主离京多年,多少有些怀念乡音。
温梨谢恩起身,不再拘着礼仪,好奇看了眼公主,公主保养得宜,说是二十多岁也不为过。
更难得的是,久居高位的长公主,眼神清澈,不见深沉谋算。
她是宋纤,公主非但没计较,看起来还相当愉悦。
“阿舞说你故意用那梅瓶盛酒,为的便是要见本宫?”公主道。
温梨目光轻轻扫过那名唤作阿舞的女官,正是方才领她进殿之人,她也正看着温梨,温梨如实道:“是。”
“目的何在?”
“求殿下为民女作主。”温梨如实道。
“那你说说,本宫如何为你作主?”公主并无不悦。
公主如此好说话,温梨一时不知如何开口,略一思索,起身又拜道:“不知能否求得殿下墨宝一幅,悬于店中,让北留城的女子都知晓殿下对女子的爱护之情。”
“好说,这个不难,那你需给本宫说说,你与萧将军还有那林四娘后来如何?当时整个京城传得沸沸扬扬,只可惜我当年回京乃秘密行事,只在京陪了世子数日,便匆匆而归,不知这后事如何?”
公主说完,还命人给温梨拿了绣凳,就放在她软塌的斜下方,侍女立刻奉上瓜果等物,妥妥是听书的架势。
温梨心中五味杂陈,有了公主的题字,给房东十个胆子,也休敢再撵她。
李集是个聪明人,自会消停。
可长公主把她当“话本”听,她如何会讲?
温梨抿了抿唇,眉眼黯淡下来,作出肝肠寸断的模样。
长公主眼睛瞬间亮了,这爱恨情仇当真磨人心肠啊!
温梨心里想着说书先生的模样,将一位京中贵女与将军阴差阳错成婚,婚后不合,继而和离,中间还穿插一见钟情,青梅竹马、爱而不得等桥段的爱恨纠葛讲得很是情真意切。
长公主听得愁肠百结,意犹未尽
温梨如愿得到公主题写的“月上香饮”这个“金字招牌”。
最后,温梨献上一盒玉簪花棒,新鲜玉簪花苞为容器,胭脂藏于其中,此物不算名贵,胜在雅致。
“北地严寒,花不多见,本宫又爱些花啊粉啊的,这鲜花为容器盛粉,倒是和我心意,你有心了。”长公主道。
长公主爱不释手,对站在身后的侍女说,“阿舞,日后她若来,记得来回本宫。”
温梨再拜谢恩,这是允她再来拜见。
虽则这一趟,又将店里的余钱用尽,好在得了长公主的话,也是值了。
温梨怀里抱着一个镶着螺钿的盒子,跟在阿舞身后,长公主一时兴起,还赏了她一支黄金头饰。
实属意外之财。
阿舞名为谢舞,是长公主府中专司簿籍账目的贴身女官,心思缜密,行事却极是低调,府中上下,无不对这位持重妥帖的谢司簿,存着三分敬意。
谢司薄把温梨送到角门处。
门外停了一辆镶金带玉的马车,车边还候着两名侍女。
那两位侍女不是旁人,正是先前温梨等候召见时,立在她身侧的两位。
“温姑娘,公主吩咐让马车送您回去。”谢司簿温言道。
温梨躬身道谢,这是允她借一次公主这尊大佛的光。
谢司簿扶着温梨的胳膊,把人扶起来,望着温梨的眼睛,缓缓开口:“宋姑娘此行,怕不止备了玉簪花吧?想来您也未料到,公主殿下这般心慈,您所求之事竟这般顺遂。”
温梨微怔,那花实则不是为公主备的,原是想着送给公主身边的女官。
只是几番言语,她料定公主定会喜爱那玉簪花,临时起意,献给了公主。
公主果真欢喜。
她是还有别的准备,尚未来得及开口,事竟成了。
这谢司薄有看穿人心的本事。
温梨略想了想道:“我如今身在市井,别无所长,唯有一点真言,望谢大人不弃。”
长公主有俸禄和皇帝的赏赐,这些只是锦上添花,支撑公主府庞大开支的钱财来自田租和市税,田地亩数清晰,但市税,这里面门道就多了。
公主与司簿久居府内,于外间诸事总有耳目不及之处。
若得一位既通晓街市经营,又知分寸,且和府中全无利益瓜葛的妥当人,自是有些用处。
上位之人最缺什么,有时却得便是对他们说真话之人。
温梨委婉把话说了。
谢司薄沉默半晌才道:
“兼听则明,我会把温姑娘的话禀明殿下,届时只盼温姑娘知无不言。”谢司簿道。
既是宋家独女,能给出的就不止那点市人真话,说不定有大用。
温梨点头称“是”。
温梨上了马车,直奔巡检司。
李集认出是公主府的马车,又见公主府的侍女对温梨很是客气,那层温文尔雅的面皮便未能撑住,面容一时有些滑稽。
李集盯着从公主府马车上下来的温梨,眸中几欲喷火,想他李集仪表堂堂,前途光明,想要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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