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君逢未晚》80-90(第14/15页)
一旦他动手, 天秤难稳, 局势只会更乱。
还未到时机, 不可陷入僵局。
沉厌出言劝阻:“沈巍,陆君越是有几分前朝血脉不假, 可他心偎江湖,始终做不得帝王正统。自古朝堂与江湖势不两立, 你纵是恨我也该有所思量,眼下最应处理的不是我,而是江湖流派。你若因一己之私对我动手,将军府百年清名将毁于一旦,你下于九天黄泉当真能直面列祖列宗吗?”
沈巍不做搭理, 只反复摸上长枪的手顿了顿。
山羊老道见气氛悬于微妙直接出击。
沉厌怒斥:“你放肆!”
山羊老道根本不吃压力,八卦杖速劈而下,直直奔人而去:“陛下口气未免太大,纵是你有护龙卫护持左右,可这石门之内容人的空间有限,怎也做不了你的一言堂。当我我等的面如此直白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恰老道还不曾扒过龙筋, 陛下借我一试如何?”
见他动手,与他同道的江湖势力也纷纷腾手加入战局,敌我不分,遇谁挑谁。
乱局扩大,沈槐没忍住感慨出声:“江湖人都那么野的吗?”
虽知宫廷一派,将军府一派,前朝与国公再成一派,附加浮屠,江湖中人若想从四派手中分得一杯羹势必要寻机将水搅浑,但眼下这番一言不合便动天下的举止还是惊到了她。
陆君越以剑横截回探来的飞镖,明目张胆地挤占进狭小空间,与她对话:“他们动手,倒是正好省得你我继续费嘴皮子功夫了。玉珏在你父亲手上,方才已打草惊蛇,观他表现不难看出他是知道玉珏与棋谱之间的关联的,想不动声色地取回已无可能,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沈槐莫名看他一眼,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近做什么。
当真是美色误人,清隽俊朗的面庞于咫尺晃神,让她差点就被不知从何向而来的枣核钉袭中。
“躲开些。”一把推开身前的人,沈槐避过淬着冷光的枣核钉,五指夹上许久没用的梅花针甩手打出,直直朝向与陆琪和沉厌交手的父亲。
这个时候动手?
廖识渊身形缥缈,见她动作,以踏雪凌云之步追着她甩出的梅花针不动声色拐了方向。
柳六判官笔刚收过四五护龙卫之血,扭头欲要将陆琪引走,却见细闪着微光的银针与他擦肩而过,直奔前去。那是将军的方向,来不及更多动作,他只得高呼提醒:“将军小心!”
他声音还未落地,银针已至,沈巍本可翻身脱离,却被陆琪和追身而来的廖识渊死死缠住。
“该死。”
沈巍难忍怒骂,长枪绕龙,戳进沉厌琉璃扇的空隙,借着沉厌以胳膊压枪的动作踩上杀近的陆琪肩,却也只避开了部分梅花针,仍有两枚垂直没入了他体内。
除去肌肤上感受到疼痛的小孔,什么也看不见。
两穴受锁,内劲困于其间,一时半刻没法冲开。
此地不宜久留,沈巍撒出迷烟,趁几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抽身向外,柳六在前方为他开道。
“缠住他。”
虽不知这梅花针妙用为何,但既逼得沈巍想要撤走,那必是不能失此良机,沉厌果断下令。
两队护龙卫围靠近身,配合着陆琪封死退路。
沈巍面色还来不及难看,峰回路转,方才还在与沉厌共同对他出手的廖识渊忽对近身的护龙卫下了死手,帮着他于这密不透风的方圆中硬生生撕出一个缺口。
柳六护着他离开。
所有对大小姐的记录手册中都不存梅花针这一项,而今父与女站于对立面,虽觉大小姐不可能下毒手,却也不敢赌上那个万一。
“将军可有何处觉得不适?”柳六躬身低头,声音带着一丝忧惧,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无事,只是筋脉受淤,需要时间冲开。”沈巍喂他吃下定心丸。
陆君越看着他们远走,有意无意拦截了部分想要追上去的江湖中人。
“不跟上去?”他询问沈槐。
沈槐长鞭收下两个人头,漂亮的桃花眼看他一眼:“当然要去。”
“我陪你。”陆君越拨开向外的缺口,以血染剑。
“你对此事是不是上心得有些过分了?”不同于对她个人的关心,这其中还夹杂了些难以言喻的隐忧,沈槐不免有些狐疑,“有事瞒着我?”
陆君越无奈失笑,果然是关心则乱,现在他对她生不出丝毫的防备心,轻易就能被看透。但她与他之间却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何时,这分疏离能被消抹而去那就好了。
“无关计划。”
沈槐看了眼阻在护龙卫身前的廖识渊,又看了看分身乏术的沉厌,敛了心神,没再多问。
“走吧。”
二人悄然退出闹剧中心。
_
待到沈槐和陆君越追上时,沈巍刚冲开一穴,闪着银光的梅花针被他捏在手上仔细看察。
柳六护于矮小的崖壁之前,见来人先应声:“大小姐。”
“让开。”沈槐以鞭挥甩,一看到这张脸她就想起暖泉别庄逝去的那些家将和从小贴身长大的丫鬟,按耐不住地想发火。
柳六并未动作,硬承了她这一鞭。回头见沈巍轻轻垂首,他才恭敬地朝边退开,却在沈槐走近后将与她一同而来的陆君越拦在了三步之外:“将军无令,只大小姐一人可近身,还劳世子殿下与我在外静候。”
将军府似乎格外喜欢送人闭门羹,陆君越心存腹诽,摇了摇头,停在了原地。
左右不过三步的距离,看得见也听得清。
沈巍盘腿坐于岩块上调息,见沈槐走近平和起,粗厉的眉毛含着暖意,漾出温和:“槐儿来了。”
浓眉深目,轮廓硬朗,好生熟悉,只可惜时过境迁,与记忆中的父亲已然不尽相同,不再是以肃杀镇疆场的将军,亦不是寡言中育儿女的父亲,而是被名利熏了心的铁血刽子手,拿人命作棋,借儿女布诱,早已失了一个父亲的本心。
沈槐蹲下身来,第一次直视他:“父亲好像并不意外我的到来。”
她在他的眼中并未看到一丝诧异,他知道她会来。
“槐儿成长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出色。”
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出色吗?”少女的呢喃顺着心意脱口而出,“父亲既说想过我的未来,那不妨与我说说您想象之中的我是何模样?”
从前不善言辞的人眼底锋锐化开,目色柔和,隐有追忆。
良久,他道:“少女芳华,拥着天真无邪。身体康健,一如你母亲所期盼的那样。”
沈槐微微一怔看向父亲,又问:“那如今呢,我在您眼中又有何不同?”
“灵心慧性。”
“善辨黑白。”
“玲珑通透。
“可肩挑将军府未来。”
沈巍收敛了属于武将的凛冽锋芒,他理过衣襟,满目欣赏,不吝嘉许,口中尽是赞扬。
父女二人,一人垂眸静坐,一人屈膝放低身姿,似彼此间的亲情羁绊从不曾断,一路历经的卑污从不曾有,就这么凝看着对方。
沈槐忽地冷笑起:“父亲这般交口称赞,看来很是满意。”
“可女儿一点儿也不觉得称心。”
积压在心底的猜想挤着失望漫上眉眼,她眼睫垂下,心中不满尽诉,“不说小枫自幼以您为榜样,将军府上下更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