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君逢未晚》70-80(第12/17页)
静静等待晨曦降至,等见到了想见的人,一切就都会明了了。
_
“阿姐!”旋风式冲入地堡,沈枫控制不住的激动,却也一阵后怕,“我好想你啊,阿姐,担心死我了,你怎么一个人往那龙潭虎穴里钻啊,万一……万一你出了什么事,可叫我,叫父亲怎么办?”
沈槐照旧给了他一脑崩:“多大的人了,嘶……”
后知后觉传导过来的痛让牛蹄爪收了回去,沈槐没再做大幅度的动作,安静靠在一旁,话入正题,“沈叔和我说父亲不见了,和我说说吧,父亲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甚清楚其中情况,暗线报上来的消息里说,父亲从宫中被国公府接走,府里的人有去问过,也见过,确实只是昏睡了过去。为保安全,考虑到将军府中暂时并无足力护防,就将父亲留在了国公府府上,由青禾随照。”
“再后,青禾那条线就断了,在陆君越出京的第四日,我们的人才知道父亲消失了,具体的就那么多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父亲不知所踪前,意识是清醒的。”
沈枫目露心疼,重新将两只牛蹄爪包扎过,很是肯定。
“沈叔呢,你什么时候见到的他?”沈槐任由他折腾。
沈枫一边上药一边回答:“月初第二日。”
“那国公府又是何时到的?”
“分为几批,最早的是四月下旬开,中间也陆陆续续有人上山,其中还有些江湖客同行,应就是阿姐口中的廖氏与浮屠一脉之人,最晚的是陆君越。他是五月十一到的,我记得很清楚,那日,林中入了夜,很是混乱。”药厚厚敷了一层,清绿点在森白的手骨间,沈枫眼眶通红,“阿姐,这是谁做的?”
沈槐没搭理他后面的问题,只让他别打岔。
“他们动手了?”
“不是,是另外的势力,人多杂,什么派别的都有,一帮乌合之众,但他们的目标很明确,从陆君越进山就盯上了他,否则不可能在夜间精准集结寻到地堡。”
“乌合之众?我看未必。你可曾探听过?”
“查过,我先前也怀疑是有目的的,可偷偷让手底下的人查后确认过死了的那些人中多是三教九流,其中也不乏富庶商贾,如果说他们都是受人集结,这样的可能太小。”
“如若是受利益驱使呢?”
“阿姐的意思是……”
“我且问你,按你所说的,国公府陆续分派而来,倘若真是些三教九流,先不说诱人秘宝在前他们是怎样内无纷争、心平气和坐到一处的,就论他们精准挑中陆君越抵达北麓的那一日动手,其中藏的问题还少吗?”
“里面有那么多门道吗?”沈枫讶然。
他以为他已经想得很多了,时刻让人盯着入林的人,在不惊扰对方的情况下把具体位置和势力分布都摸得清楚,连同着是为同盟的两派他都没有完全信任,一直都是藏拙的状态,山外无人注意的地方他还布擅了三队精锐小队留以后手。即使是那夜动乱之时,他也没忘记派了军中较擅隐匿的人暗中跟着陆君越,浑水摸鱼下还偷摸把在陆君越那里的寒宸鞭拿了回来。
原来,还是远远不够吗?
“还有沈叔,你就一点不对劲的感觉都没有?”犹豫过后,沈槐还是说了出来,虽未必叛主,可这样的行事留在弟弟身边,她是不放心的。
“沈叔?沈叔有问题?阿姐,你会不会有些惊弓之鸟了?”没有净手的条件,沈枫在身上擦了擦,这才摸上沈槐的额头,问得犹犹豫豫。
算了,没救了。
沈槐有些头疼。
“你当真一点也不曾察觉?”
“阿姐是认真的?”沈枫看出她并未玩笑,心中阴谋论翻过一遍还是难以置信,连解释都带着反问的意味,“沈叔自小与父亲一同长大,不似主仆更似手足,我如何怀疑到他身上去的?沈叔那三脚猫功夫,连个混混流氓都打不倒,阿姐若说是他集结这些人,这不可能啊。”
“你对沈叔就如此这般不设防?”
沈枫老实点头。
沈槐看着眼前黑了不少的肤色,只觉苦是苦了,历也历练了,这脑子里的墨囊还是不够,别人随便使使障眼法就能被蒙蔽了去,也难怪与人接触了那么久的时日还什么也觉察不出,不免有些担忧:“多听多看多记,你好好想想沈叔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家是怎么畅通无阻到达的北麓。”
“不是搭上国公府马车来的吗?”
“国公府出动的都是潜龙卫和银甲铁卫你知道吧,这样的关头,常人近身没被捅成筛子都是命大,沈叔就这样全须全尾地搭上了马车,你觉得没有问题是吗?”
确实有很大问题。
沈枫一瞬老实,把批评全收入腹:“知道了,阿姐,我会多多注意的,一切按你说的做。”
“罢了,就这样也挺好。”看着他有些沮丧,沈槐摇了摇头,“你是不是想听我这样说?”
“不够,小枫。你成长得太慢了,你不能总想要得到姐姐的鼓励才能支撑起自己,你不是小孩子了,阿姐也没那么多时间时时在你身边,你要学会自己判断局势,看清周围的奸佞宵小,尽可能去做你自己认为正确的事。阿姐不可能时时顾全大局、明辨形势,我也会出错,也会判断失误,你知道吗?”
沈槐的声有些冷,泛上少有的严厉。
在这个瞬间,她脑中往事匆匆,话音之下七分是语重心长,三分是难过与自责,母亲、身边的贴身丫鬟、父亲,他们都是因为她才会被卷入其中,她是他们爱的人,也是伤害他们的罪人,如今身旁出了这样的变数,她害怕,害怕唯一的弟弟也受牵连。
话到一半停了下来,“我出去走走,你好好想想。”
沈槐并不好受地起了身,出了门去。
再回来时,眼睛通红。
见她泪流,沈枫急得无措:“阿姐,你别哭啊,是我错了,我会改的,你别哭……”打十岁起,他就再没见阿姐哭过,纵是母亲亡逝,阿姐于人前也是极其克制的。
“我想休息会儿。”
实是说不出更多的话,好累。
_
痛痛快快哭过一场,整个世界都哗然静下,沈槐难得做了一个好梦。
梦里,她是一个寻常人家的小女孩,有平凡的一生。康健的身体,不用整日整夜疼得惊醒,不用在冷汗中看着大人的眼泪吞服苦到发麻的药,不用连哭也要考虑周围人的情绪,没有人寸步不离地守着,没有既是看顾也是约束的难以拒绝的好。
她是自由的,也是快乐的。
她不用在被爱包裹的阴谋诡计里成为一只蒙面的狐狸。
她的娘亲是个温婉的农家女,父亲在山中打猎,每次上街易物回来都会给她们母女俩带甜丝丝的糖炒栗子。她与母亲一块分食,为接过手里活计的父亲擦汗,在村里的大黄狗赶着太阳下山回窝时吃起热乎饭、说着家中长短,一起为迎接新的小生命做准备。
美好而又简单。
美好的日子延续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在弟弟骑着大黄狗满村招摇的年纪,少女心事的城墙破壁,她远远看过的心上人来了家中,此后,她有了另一个家。
她的家很小,但很温馨,平凡而有乐的一生。
她很满意。
最后看了一眼独属于村里的日落,沈槐就着黄昏背离。梦始终只是梦,她还是要回到属于她的现实,尔虞我诈、人心诡谲,这才是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