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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君逢未晚》30-40(第10/14页)
越不愿合作,现在确定了消息缓下劲来,只觉浑身绵软无力。
盟约已定,心事缓过,清瘦的身子瞬时软了些,沈槐倚靠在案几旁微微闭目,只给人留出一副单薄的倦态,周身是久病的虚颓。
陆君越歪斜了身体,指腹不自觉捻搓在腰间微凉的玉璜上,视线如风拂窗般慢腾腾地掠过沈槐泛着青白的眼尾,方才因她应下而生出的丁点欢愉散去,凉寂得彻彻底底。
“你的伤没好?”温润的声线微微下沉,带了一股戾责,“看来你手下的那群人挺蠢,照顾人都不会。“
沈槐身上也凝了冷意:“陆世子,我与你只是同盟,说到底我手下人如何与你无关,哪怕我成了你的世子妃,你也是管不到她们的。”
这是警告,言外之意他若是倚仗盟约试图拿鸡毛当令箭就休怪她翻脸无情。
陆君越闻言沉默数息,喉间一声轻嗤,又低又冷,其间意味难明。他不过是见她这副病殃殃的模样,让人看着难受,真是……
“狗咬吕洞宾。”
“莫名其妙。”
看向陆君越的视线暗中捎带了一丝无语,却因其主人强行压控,没有显得太过打眼。
这是什么眼神?在她面前他还真是装不了半分温润,温茶解闷气,陆君越猛猛灌服下两杯,他口中的嫌弃之意几乎要溢散而出:“我只是怕沈姑娘弱柳扶风,担不起同盟二字。”
“没人惦着你将军府那点势,你手底下那三瓜两枣更是让人生不出半点贪念。只是你与我结盟,力量自然需要归整,我可不希望你的人搅了我布下的局。你若有心,早日将这身伤病养好,作为盟友可万万不要拖累于我。”
沈槐先前只觉这人面具带多了,难分真假,如今却觉多半是装得多了所以疯了。
明明就不喜欢她,却还要和她捆绑在一起,真是利益动人心,是粪是土都能往嘴里塞了。
“多谢陆大善人关心,想我伤病好得快些,可以,你也为我寻几位名医候着随时为我诊脉煎药可好?你……”话说一半,沈槐突然止住了声,暗中懊恼,她怎会同个傻子般与之斗气,当务之急是厘清棋局,想清楚脉络。
陆君越眉角轻挑,故意着:“可还需要?”
“我无心与你耍嘴上功夫,既是结了盟,你先同我说清我不在奉京城这段时日,将军府如今是何情况?”沈槐瞪过一眼,她轻吐一口浊气,眼神不冷了,话语也不冲了,安静下来,她平稳而叙,“我母亲一事你的人查到哪里,知道多少?”
“你又是何人?为何而反?”
她问问题可真有意思,似耍花鞭般,鞭鞭相扣,一问接一问。
沉水香漫在空中,缕缕纠缠,云锦上月鲛线勾勒的几少竹叶摇摇晃晃,陆君越拢了拢外衫坐起,并不吝啬一两个答案。
他将所知一切能告诉的都告诉了沈槐。
抛去已经接收过的部分,沈槐脑中对奉京城如今的局势添了明了,却心如寒潭,冷得不能再冷。
她离了奉京城第二日,父亲便被曹有年请入宫中,虽无惩戒,却十日放一归,让人猜不准心思。宫廷中人称东土又现宵小,以平战为由将弟弟架往东土,然经查证并无其事,所作所为只是让弟弟远离南疆旧部。
暖泉别庄先后迎来了三波人马,她和陆君越从后山脱险后,国师玄离明面上来访,称是奉皇命而来,停留半日便离去折进了盘龙谷。再有远道而来的盗匪来袭,皆被将军府家将挡了回去,家将折损小半数。最后一波依旧是国师玄离,带着曹有余和宫廷暗卫隐匿行踪前往,进行搜寻屠戮,无一生还。
上上月初,蒯将军进宫缴械兵权,有携妻小告老还乡之意,天子允诺,施恩放了他那入宫做了侍墨太监的儿子蒯尤,蒯家二十四口都归了老家平南。
蒯铎此行观望者众多,他之后间续又有几位老将也在御前缴了实权,提了告老还乡,天子手中权柄更为凝实。
然,不仅于此,国公府的暗探游走在各种花楼间搜寻消息,蒯家二十四口在还未抵达平南时便已尽数丧命,说是流寇作乱,抢杀了去。
而几家布在平南的眼线一直朝外界传假消息,后续的几位老将交还过实权后也没有落得好果,都各有各的死法。
陈家祖孙因在花楼买醉与人起了争执被人乱刀砍死,刘家一脉在返乡的半月里去邻居家吃酒席被毒蘑菇一锅端,阮家十五口途中马车受惊,除几名护卫全然跌下悬崖,尸首难寻……唯有李家没有出京,目前还安然活着。
半月前,天子于金銮殿上宣旨迎她入宫,文臣代礼以死相谏,代氏全族被清算。
数日前,尚书府的老寿星也于家中暴毙。
今晨,国师玄离自请回慈安寺为百姓祈福,已经动身。
而这所有的指向都与一人有关,便是金銮殿上那位视人命如草芥的天子。
天子的棋局布在这万里江山中,以奉京城围作楚河汉街,以天下万姓为棋。而她却天真地以为那些小伎俩可护得将军府百年长青,以为帝王终归还是会要个好名声。
可无权利赋予锦绣的伎俩就如阳光下的肥皂泡泡,一戳就破。好名声对上视权柄为一切的帝王更如烂泥,连直视的价值都没有。
沈槐心悸,这短短数月,奉京城中局势千变万化,所有利位都朝向金銮而去,将军府如尊裹了泥的菩萨,深陷潭中,难以自拔。
而母亲的死更是天子手笔,为的就是前朝留下的宝藏。母亲是贺氏嫡女,未出阁时素爱去寺中祈福吃斋,婚后也不曾改,每月三七数时必往。前年之时,一次意外救下了藏匿于后山被人追杀的疯女,哑女因着救命之恩,又了解到母亲与父亲感情甚笃,在毒发之前将前朝密钥的一部分事告知了母亲,说出了真相。
原此,母亲救下疯女一事没有人知道,人应是安全的,可城西家的庶出小姐那日也去了慈安寺中上香祷祝。她贯爱调香,对气味极其敏感,因着季下时节在母亲身上嗅到了丝梅花冷香生出好奇,于是壮胆上前讨问。
这一讨问,便问出了问题。
作者有话说:
今天天阴诶,出门打了球,吃了素斋,还花2元买了一大堆薄荷,炒土豆真的超级香。
其实之前会焦虑,但是最近不会,可能是因为没数据所以不焦虑,也可能是想开了所以不焦虑,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昨晚还偷偷和榜一小读者聊了聊天,生活怪有意思的,仅限于最近。
第38章 又见青禾 你究竟是何
“如何出的问题?”
倘若疯女真在临时之前将一部分不可为人知的秘密说与了母亲, 母亲定不会随意让让人知了真相。而陆君越所言,李月柔一问便问出了问题,城西郊外的庶出小姐与母亲并无私识, 因何缘故能得了母亲青眼。
沈槐总觉陆君越此时丢出的不过是模棱两可的说辞,他试图从她口中套出什么。
陆君越隐去自己人的手笔部分,直言:“她用了迷魂香。”
“李月柔与你母亲并不相识,只那一日撞过面。”
“李月柔平日里是个说话都怯声怯气的人,观衣着打扮她也能判断出你母亲乃是高门大户出生, 按理是不敢冒犯的。但偏偏在制香调香一事上, 李月柔有着近乎痴迷的狂热, 许是那丝冷香实是勾得她心痒难耐, 她借一步说话间对你母亲使了迷魂香,意外得知全部。”
“疯女死后, 宫廷暗卫借搜寻刺客为由暂封了慈安寺,一一盘问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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