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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君逢未晚》25-30(第6/10页)
紧绷的侧脸和攥得发白的指节,手上动作并未停顿,继续撒药,语气平淡地补充:“比世子锁我喉时疼点,死不了。”
陆君越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沈姑娘……还真是……恩怨分明。”
“过奖。”沈槐面无表情,处理完背后的伤,又示意他转身,处理胸前的刀伤。
这一次,陆君越配合地转过身。月光下,他看到她肩胛处被箭矢划破的衣裳下,同样是一片殷红,但她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伤的不是自己。
“你……”他刚想开口。
“别废话,节省体力。”沈槐打断他,快速为他胸前的伤口上药、包扎。她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笨拙,但足够有效。
处理完所有明显的伤口,沈槐将所剩无几的药瓶塞回怀中,重新掏出碎碎的夜明珠,开始仔细探查这方狭小的洞穴。
陆君越靠在墙上,感受着背后火辣辣的痛楚逐渐被一丝清凉取代,知道那金疮药确实非凡品。他看着她纤瘦而挺直的背影在昏暗中移动,心中情绪复杂难言。
这个女人,狡猾如狐,狠辣果决,翻脸比翻书还快,却又在生死关头与他并肩,甚至此刻……算是在救他。
她身上矛盾的特质太多,让人完全看不透。
“看来,我们暂时被困在这里了。”沈槐检查完四周,得出结论。除了他们进来的那道石门,这间石室没有任何明显的出口。她尝试在墙壁上敲打摸索,声音沉闷,似乎都是实心。
而她知道的出口机关,在那高悬的、月光倾泻下来的小洞旁,按照她和陆君越现在的身体状况,一时半会儿奈何不得。
“你不是知道出去的法子?”
面对陆君越的质问,沈槐朝上指了指:“你可以?”
陆君越也想不到机关会设在如此刁钻的角落,他思考过后安静下来。
护龙卫一时半刻进不来,再等等,等身体稍微恢复一些,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空气陷入凝滞。
沈槐走回陆君越身边,靠坐在对面的墙壁下,黑暗中,只剩下两人微弱的呼吸声。
因生死、利益短暂捆绑在一起的两人默数着流逝的时间-
冬日近寒,日头忽转。
时间在晨钟暮鼓声中悄然流过。
青禾在厢房中来回踱步,心头阵阵发紧。小姐明明说了,约莫今日酉时前便会归来,可这眼瞅着未时都过了小半,却仍不见影踪。会不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可一想到沈槐的嘱咐,青禾只得强压按捺下心中躁意,继续苦苦撑等,翘首以盼地看向门外。
越等越是心焦。
沈槐与青禾约好了,如若有突发事件发生,青禾燃尽一炷香,她仍未归来,青禾便可自行下山。
酉时刚至,青禾就欲点香,忽闻轰响。她忙将头朝窗外探去,只见后山尘烟弥漫,林木惊颤。
见状,心被猛然揪起,她急急奔向后山声响处。
近了后山,却只发现坍塌成片的陈旧佛像,不见人影踪迹。
见寺中武僧和小沙弥靠近,青禾忙隐去身形,蹲伏于灌木丛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后山轰鸣 风色轻曳,
瞅着寺中武僧将四周把守, 青禾静静蹲身,观察了一阵,焦然的神色微融, 待到厢房中客人闻声来观,趁此混乱,她从灌木后不显眼的地方悄悄退回了厢房。
青禾照例在房中点了一炷香,却不是先前手持的木桃香,而是水木香。香灰簌簌落尽, 她将包袱收拾好过后, 提了裙摆便跨步出了门, 径直朝向方丈诵经所在的禅房行往。
她叩响了禅房的小门。
“施主此刻前来, 可是有何要事寻老衲?”
慈安寺的方丈法号戒嗔,是位圆头大耳的和尚, 德高望重,驻寺已久。闻得轻轻叩门声, 他停了手中敲击木鱼的小槌,回望青禾。金裟裹身,慈眉善目。
“今日后山轰响,惊得信女心悸难平。敢问方丈,这后山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怎会如此震动?”青禾垂眸敛袖,语气微谨,她没往细处究去,只粗略相询,看看能否探听到一点具体的消息。
“阿弥陀佛。”戒嗔双手合十,“惊扰施主清净,实是罪过。后山庙宇年久失修, 加之今年风雪过盛,厚雪累压,压垮了梁柱,方才造成了坍塌。老衲已遣了寺中僧人前去修缮,不日便可恢复原状。”
“原是如此。”青禾低头施礼,多“谢方丈解惑。”
与方丈辞行过后,青禾赶着来时的马车下了山。
房中水木香少则三日不消,多则半月仍有盈余,小姐若是看到了,自会知晓她已平安离寺,去往奉京。
木桃香和水木香都不是寺中常用的香,味道轻浅,寻常时并不引人注意,却又因着香气悠远绵长,一旦沾染不易断绝,被沈槐特意挑选出来作为传讯之用。这两种香在代表了两方去向,木桃香指代的是安岩镇落脚处,檀香指代的则是奉京皇城。
按计划,今日暖泉别庄便是小姐死遁之时,而今小姐不能按时赶回,不知青玉、青檀能否应对自如,千万别出了什么意外才好。
青禾行路之时,心中仍多有挂念。
她今日要赶着去往奉京皇城,时刻准备报丧,完成死遁的最后一步-
“连只兔子都抓不稳,你有什么用?”
“沈槐,你!”
“你什么你,到手的兔子都能飞,你还真是温润如玉的菩萨心。”
“你行你上啊,若非你突然将剑拔出,那兔子能跑得了吗?”
远了官道的一处林子里,两道人声你来我往地互相讥讽着,好不热闹。正是那从后山脱困而出的沈槐和陆君越两人,此刻正为一只野兔子的去向唇舌以对,彼此嘲弄。
林间,光影斑驳,碎碎地落下来,两人仍争执不休。
“我早就说了朝南去寻车队易食吧,是沈姑娘一意孤行非要往北,非不同意吧,现如今落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又指责我,讲不讲理?”陆君越背上的伤还没好透,几乎半截路都是撑过来的,此时饿感交加,体虚阵阵,他扶着树干稳住身形,看一旁的沈槐是越看越不顺眼。
“朝南是往奉京而去,陆世子的意思是,在你我满身狼藉、安危不定的时候去自寻死路?”沈槐抱臂倚树,眉间染上冷色,语带讥诮。
“那现在不也快饿死了,有什么区别?朝北又能好到哪里去?”陆君越冷声,没给沈槐好脸色。
沈槐同样冷脸,不留情面,语气斩钉截铁:“要找死,陆世子自己去,别拖累我。”
她要是将前朝玺印给他,他需要一直跟在她身边受罪吗?
要不是为了母亲身死真相背后藏着的秘密,看他还有点用,她能留他到现在?
别以为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不信她前来一点准备也无,非要朝北而行,定是在想办法与自己人碰面,他绝不会如了她的意。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慈安寺外,朝南行去,定然有国公府的人,若让他接触了国公府之人,还不知会如何算计她,她绝不可放任他现在接触任何外力。
陆君越和沈槐,两人嘴上互不相饶,心里却都是另外一副派头。
脱离后山险境,他们捆绑于生死之间勉励维持的微妙平衡被打破,牵扯利益时,谁也无法确定对方会选择什么,是同力协作、各取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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