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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盼芙蓉》80-90(第10/14页)
晃动。
顾砚棠遮掩在手帕下的手也已经紧张的出汗,她不知道为什么徒宁过了这么久还没有寻过来,可是无论她找什么借口,丫鬟们寸步不离,她就这么僵持到现在。
她知道王朔进来了,可这人却迟迟未往前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顾砚棠摸不着头脑,轻声唤道:“夫君?”
那头的人终于有了动静,拿起一旁的喜秤,轻轻挑起婚帕的一角,顿住片刻一掀而起。
顾砚棠挤出一抹笑,从下而上抬眸:“夫君,可还记得那日的你我约定……”
眼前人剑眉星目,容姿朗朗,可问题是,他压根儿不是王朔!
她惊得直愣愣站起来,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脑海中回忆起今日的种种,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难怪徒宁迟迟没有找来,因为她去的根本不是王府,而是丞相府!
“你!”她半句未曾说完,面前这个比她高了一头人地扑通一声跪下。
“砚棠,这错我认了,你要打要骂我都认了!”
她扶着床架坐下来,半晌未曾说话,陆河清抬头看去只见她泪如断珠,长这么大,他从未见她哭得如此伤心。
陆河清瞬间就慌了神,来不及站起来,跪着向前慌乱地替她擦去眼泪:“你别哭啊,那梁婧慈和王朔两情相悦,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你跳,这件事我担着,求你了,别哭了。”
顾砚棠一把将他推开,含着泪质问他:“凭什么你说火坑就是火坑!你知不知道我谋划了这么久终于快要自由了,又是打着为我好的幌子随意插手我的人生,为什么!”
“你的谋划就是要将王府烧个干净吗!”入库的嫁妆底下全是硝黄粉,她今晚就是打算殊死一搏。
“砚棠,就算你今夜能走,他们也肯定会查出端倪,到时候你要担着罪名一辈子躲躲藏藏吗?你什么都没做错,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他听着她的哭声,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不要哭了,今夜之后我都住西屋,你且待上两三个月,我便对外称你病得厉害将你送出京去,届时天高海阔,你想去哪就去哪。”他将袖兜中的信封掏出来放在她的手心,转身离开。
房门隔绝了她的哭声,陆河清坐在门口望着天上的半轮月亮。
她哭得好厉害,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可是错了他也要做,她想要什么,他都会帮她的。
徒宁小心翼翼地绕开守卫,见陆河清离开才翻窗进屋,只见小姐捧着一封信哭得失声,她凑近想去安慰,却见信封上的三个字。
放妻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8章 断亲 “臣女有罪
顾砚棠眼睛有些肿胀, 又被泪水糊住,勉强看清楚来人。
她想说话,可惜已经说不出来完整的一句。
徒宁带着心疼禀告:“小姐, 我去王府查看嫁妆,发现箱子上不是我们的标, 再见那新娘是梁家小姐,便猜测小姐是在这里了。”
她顿住半刻又说:“陆府库房里装嫁妆的箱子都完好无缺,只是底部的硝黄粉被清理了,还有嫁妆翻了一倍,是我们提前运出去的那些。”
那信封一侧凸起,顾砚棠将它取出,那珠钗款式看着已经很旧了,甚至有些幼稚,通体却还是发亮,应该有人刚重新打磨过了。
徒宁记起:“这不是陆公子小时候送你的那支吗?”
顾府上下无人提及她母亲和陆先夫人的口头婚约,便以为她也不知, 这些旧物什她一并收好送出京去,陆河清这个傻子却又全部找回来了。
徒宁挠挠头:“小姐,我觉得陆公子一片赤诚, 既然如此不如就将错就错?”
她沉寂良久,只摇摇头让她退出去。
她连喜服都未脱就躺下,双眼却是闭不上。
禁足这么久, 朝中早已经变化莫测,柳氏一族即将退出京城, 那陆渊就会孤立无援,陆河清虽脑子够用可终究根基尚浅,今后定会被顾廉吸食个干净, 待新帝登基,又如何能容下陆河清?
若是等到陆渊致仕,他们一起归隐田园?
她闭了闭眼睛,这次顾廉吃了这哑巴亏,绝不会轻易让他们离开,若是因此牵连上陆府可就糟了。
胡思乱想一阵,加之疲惫一整天,竟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次日一早顾砚棠是被徒宁叫醒的,床前还守着两个面生的丫鬟,听她们说是小少爷派来跟前伺候的。
徒宁低声禀告:“今日一早,顾、王、梁三家去了前院,看样子来者不善,陆公子一炷香前就被叫走了,这才忙来唤小姐。”
“做得好,你再去帮我办件事,要快。”
说罢,她停住丫鬟的手,“不必太过繁杂,去将那件青色常服取来。”
“是。”
三家大人坐于一侧,面色都不算好,而王朔和梁婧慈站于堂中,一语未发。
顾廉朝王竣德使去一个眼神,他开口控诉:“陆大人,此事还希望你给我们个交代啊!”
陆香菱坐于另一侧,叫丫鬟给客人们备完茶,站起身来替父亲回答:“王大人,昨日迎亲场面你我包括各位大人都不在现场,如今却是叫我父亲给个交代,那我们陆府的交代该找谁要呢?”
梁康复从前哪有胆子攀上这些皇帝近臣,可梁婧慈是个争气的,一夜之间,他和太子府可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连说话都硬气了不少。
王朔小声接了一句:“爹,我都说了是人太多将花轿挤错位了。”
下一秒就被梁康复遮掩:“我们是来和丞相大人谈的,你一个孀归女逞什么能?”
还没等陆香菱回怼,一声质问便从门外传来。
“我姐如今执掌中馈,府中大大小小包括昨日婚宴都由我姐操办,从前你是我的未来岳丈,现在又有何身份敢对我姐不敬?各位大人来商讨此事,我父亲开门迎客,可若是上门挑事,那不如就去公堂上好好对峙!”
顾廉见王朔和梁婧慈那副模样就知道这件事并不只是陆河清推波助澜,若真的上了公堂,被那苏昭碰上,多生变故。
他笑着站起身来:“贤侄此话严重了!只是这换嫁终归不是小事,我们肯定不能不明不白地就认下吧?”
陆河清换了副好面孔,说得轻松:“自然,既然大家都这么不满意,要我说不如换回去得了,你说呢?王公子?”
此话一出,不止来客,连陆渊和陆香菱都觉得是在胡闹。
然而,添乱的人可不止一个。
顾砚棠端庄走进:“问父亲安,女儿也愿意。昨日傍晚我们就发现错乘鸾舆,各家终归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便派人去王府告知,想趁着宴席结束再换回来。”
陆河清听见她说愿意之时脸色微僵,不过又很快接住了她的话:“可人回来禀报说,主人院中已经歇下并未通传,我猜这大米估计已经煮成了熟饭,便将这一噩耗说给砚棠听,她哭了好一通,我这才在偏殿歇下,这事儿我昨夜也给父亲和阿姐说过了,皆可为证。”
陆香菱压住笑意,赶忙应下:“正是,只是这误会解开,倒是让梁小姐犯了难,不如我陆府割爱,让王公子抬为平妻吧?”
梁婧慈没想到事态会这么发展,昨夜王朔回来的很早,两人情难自控干脆错事错办,今日再将错推给丞相府就是,可没想到这顾砚棠竟是如此大度之人,还要和他们回王府去,到时候她的脊梁骨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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