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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整的布料被揉出一道道深褶。目光一瞬不瞬锁在他面上,直到怀抱骤然收紧,她才眉眼弯弯地问:“那七七是什么时候想起我的?”

    “就算他们处理的干干净净,也瞒不过我。”

    伏苏祈的语气变了,变成某种狡黠的轻快,“那天你闯进卧室,我还没完全恢复记忆,可我看见第一眼就明白了。明白你是谁,明白你来做什么……”

    “我才不会让别人碰我的嘴。”

    她亲他。一下,又一下,嘴唇贴着他的嘴角,软得不像话,每亲一下就含含糊糊地往外蹦一句话。

    “阿祈怎么这么好。”“嘴唇好软。”“眼睫毛也好长。”“最喜欢。”“最最喜欢。”“哪里都喜欢,喜欢到想把七七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伏苏祈哼了一声,她又亲了一下他的眼睛,他又哼了一声,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

    “这么喜欢我,还把我丢下!”

    她凑上去又亲了一口,“对不嘛七七,烯烯知道错了,烯烯以后一定乖乖的,和七七永远永远永远在一起。”

    ……

    他不再满足于被她捧着脸啄吻。贺兰烯凑上来的时候,伏苏祈慢条斯理地抬起了手,抚上了贺兰烯的后颈,在她舒服地眯起眼时,他的羽翼悄然张开。

    伏苏祈吻下来,吻得又凶又乱,牙齿碰到她的下唇,磕了一下,又退回去,用嘴唇含住那块被磕到的地方,抿了一下才放开。他低笑一声,又轻又短,带着一点懒得再藏的餍足。那声笑贴着她的嘴角滑过去,滑到下颌,滑到耳垂,最后埋在她颈侧。

    “烯烯,张嘴。”

    贺兰烯贴上他的皮肤,舌尖碰到伤口的时候,他闷哼了一声,还没有落地就被他自己吞回去了。可他的翅膀没有吞回去,它们在她含住伤口的那一瞬间猛地收紧了,收紧,张开,再收紧,把她整个人往上提了半寸,提得她的脚尖堪堪点着地面,整个人挂在他怀里。

    铁锈的腥和另一种更甜更腻的气息搅在一起,她抬起眼看他,那双眼睛已经不对了,瞳孔散着,所有见不得光的爱欲呼之欲出。

    他低下头,大拇指擦过她下巴上那点血痕,擦得漫不经心,擦完了,指尖顺势托住她的下颌,把她整张脸仰起来对着自己。

    “烯烯……”伏苏祈叫她,翅膀还在抖,羽毛蹭着她的后背,一根一根,全在发颤。

    “还要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5章 135、浪漫的私奔

    贺兰羽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一件事:他的父母并不相爱。

    贺兰家子嗣单薄, 祖父祖母中年得子,把他父亲捧在掌心里娇惯长大。年少风流,负心薄情, 八个字就能概括他父亲的前半生。这样的人,在人生最得意的时候被告知要娶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 他自然是不忿的。

    当然, 母亲也不爱他。母亲那样向往美好爱情的人, 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男人。可他们还是结了婚, 躺在了同一张床上, 因为贺兰家需要后代,因为两家的利益需要一份白纸黑字的契约来捆紧。婚姻里爱的占比太少了, 少到约等于零, 甚至没有也可以,反正日子照样过。

    贺兰羽就在他们彼此最厌弃的那一年出生。他的到来像一项任务被准时提交,交上去之后, 父母大松一口气,各找各家, 父亲在外面有了人,母亲也是。

    但不知道是基因的问题还是报应的问题,两边的私生子生来生去, 全都是男孩。那些弟弟偶尔会被领到贺兰家的宅子里来,穿不合身的西装, 打不会系的领结,用很大的声音说话。他们在他面前走来走去,下巴抬得高高的,用一种“你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眼神瞟他。

    贺兰羽觉得这简直蠢透了。

    他连生气都懒得生,只是觉得好笑。

    他是贺兰家唯一的继承者。这份名正言顺让他在这个家族里拥有了某种得天独厚的豁免权。父母可以打发那些私生子, 可以用钱和敷衍的问候堵住他们的嘴,但对他不行。

    他偶尔也要被认真对待一下。偶尔。生日那天,父母准时出现在餐厅,送一份不出错的礼物,问几句不咸不淡的学业。就这点施舍般的关注,竟然也能让他生出一丝短暂的孺慕之心。

    他那时候还太小,不懂得这种“偶尔”对一个孩子来说是多么残忍的配给,他还以为那是爱。他还会在这对夫妻离开之后,把那份礼物摆在床头,看很久。

    但这些东西在他们的家庭里实在太短暂了。所以贺兰羽对爱的第一理解很早就成形了:连父母都不可能无条件无私地爱他,他同样要付出感情作为交换,他们的家庭不像家庭,更像一个利益共同体。每个人都在计算自己投入了多少、能收回多少,没有人做亏本买卖。

    后来又一年生日,来了一个弟弟。记不清是哪个了,这个弟弟大概是新来的,胆子比其他几个都大,走到他面前,用还不太熟练的挑衅语气说了一句什么。

    贺兰羽没听清具体内容,大概是“爸爸更喜欢我”之类的老套台词。他也没给这话过脑子的时间,直接把手里刚拆的生日礼物抡起来砸了过去。礼盒是金属的,里头装了一块表,砸在人头上闷响一声。

    那个弟弟尖叫着满地乱窜,额头破了个口子,血糊了半张脸。佣人们涌上来,有人去捂伤口,有人去打电话,贺兰羽站在原地看着,手上还沾着包装纸的碎屑。

    他父亲从书房里走出来,看了一眼满地狼藉,又看了一眼被砸破头的私生子,皱起了眉。

    哪个儿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不得体。

    贺兰羽那天晚上从家里跑了出去。他不想待在那栋房子里,不想看见母亲失望的样子,不想听见那个弟弟的哭声被关在门后面越来越远。

    他一个人走了很久,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阶上,破了皮,爬起来继续走。他听见身后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整个宅子的佣人都被调出来找他,声势浩大。

    他不想被找到,钻进了一处不认识的花园,缩在墙角,把自己蜷成小小一团。他觉得自己藏得很好,可是有人还是找到了他。

    是几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

    贺兰羽认得他们。这几个家族的继承者,圈子里谁都认得谁,在各种正式的、非正式的场合见过无数次。

    可他们不熟,只是认识。贺兰羽的脸一下子烧起来,烧得他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去,被任何人看见都好,为什么偏偏是他们。

    他刚想开口说什么——大概是“走开”,大概是“别看”,那个弯着腰看他的小孩先开了口。

    “你是在跟他们玩躲猫猫吗?”伏苏祈笑着,虎牙露出来,模样如同一个善解人意的小天使。

    后来贺兰羽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片花园里。那是伏苏祈祖母家的后花园,他们几个那天恰好都在。

    恰好,这个词后来在他们之间被用了很多次,每次都意味着有人在关键时刻恰好出现。但当时他们几个的关系其实很一般,非常一般。

    这几个家族的继承者,从小就被按在各自的精英教育轨道上,时间被切割成细碎的课时,留给“朋友”这个概念的空隙少得可怜。

    况且他们的性格实在说不上合拍。霍司夜不爱笑,连话都不怎么讲,对外永远彬彬有礼,分寸感拿捏得无懈可击。贺兰羽觉得他是最像大人的人,因为大人才会有那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百里是另一个极端,吊儿郎当,游手好闲,成天琢磨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比如能不能用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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