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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半知未觉》20-30(第6/16页)
,都觉得买回去用不上。
人情往来、打发小情儿,几乎都是豪车名表、奢饰品先行。
珍奇宝玉这东西,和个人收藏审美有关,还带着点儿难以言说的祝福和祈愿。除了珍视的爱人,季珣不可能把自己费心挑选的东西当礼物送出去。
他先是逛了几家口碑不错的店铺,柜台里摆得满满当当,品类齐全——和田白玉温润如脂、缅甸翡翠绿得浓艳、南红玛瑙像一颗红透的柿子。
还有黄龙玉、独山玉雕成的如意、貔貅、弥勒,个个圆润工整、雕法极佳,叫人挑不出毛病。
可这些小玩意都太规矩了,一眼看去,观音和弥勒的眉眼大多一个样,连衣褶走向都大差不差。更别说市面上一抓一大把的貔貅和如意。
老板见客人始终不做停留,殷勤凑上前问他是不是嫌水头不够,季珣笑笑,说再看看。
走到巷尾最后一家,店面不大,玻璃柜台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边角磨得发乌。
季珣原本没对这家店报什么指望,目光漫不经心扫过去,却在角落一块料子上停住了。
那是一块糖白玉的且末料,整块料子不大,但胜在糖色分布均匀且极有韵味。
茶褐色从一侧渐次晕染开来,另一侧便只剩浅浅一层暖糖色,像正午阳光洒落。整体看过去,又像一幅泼墨山水画。
季珣将它拿在手里对着光看,玉质细腻油润,触手生温,没有一丝绺裂。旁边还搁着几块同料的边角,看得出老板没舍得大动,一直留着等合适的买主。
“这块料不错,”季珣说,“想雕个东西。”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瘦高个,戴着一副老花镜,从镜片上方打量了他一眼,问:“客人想雕什么题材?”
季珣把料子翻了个面,糖色最浓的那一侧在灯下泛着晶莹剔透的光。他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余清嘉低头时后颈那截线条。
安静、清瘦,像寺庙里烟火熏了多年的木菩萨,有种让人说不出的安宁。
“雕观音佩吧,能戴在身上。”他说。
老板推了推眼镜:“观音开脸讲究,得好师傅才拿得下来。小店正巧有位合作多年的老师傅,专做人物件。”
“那就请他做。”季珣把料子放回柜台上,指腹蹭过那层温润的脂光。
“开脸要柔和些,不要太板正。糖色浓的地方做衣袍,让糖色往下走,像披了件袈裟。”
老板听得认真,拿笔记了几笔。
季珣临走前又交代他务必留心留神仔细做,多少钱都不是问题。见老板忙不迭点头答应,才留了地址和订金,转身离开小店。
下山路上,山风从林间穿过来,带着松脂微苦的气味。
季珣手里空落落的,只是玉石温润的触感还停留在指尖,像余清嘉靠在自己怀里时,留下的触感和体温。
第二天一早,祝缈先放下面子主动派了人来请他,说是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谈谈。
季珣早跟贺拥川通过气,知道祝缈是为何事而来,更知道所谓的“谈谈”,其实更像一场谈判。
于是他果断出言拒绝。让那年轻人回去转告他们祝导:
这事没得聊。
作者有话说:
本文没有副cp,小贺和缈缈后续无独立感情线。
下章小情侣见面,不过是非正常(?)情况下见哈哈
第25章 25暴雨季
转眼,季珣已经离开沄城整整一周。
余清嘉这些天也在店里忙得脚不沾地,两人白天几乎没机会联系,只能每晚临睡前挤出一会儿时间打视频电话。
季珣在电话那头挑着山里有趣的见闻讲给他听,余清嘉躺在床上困得眼皮直打架,像小孩子听睡前故事一样,随着对方声音逐渐放轻,人也慢慢沉入梦乡。
每次把人哄睡着,季珣心里都会生出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手机被余清嘉随意撂在床上,摄像头歪七扭八的角度对着他。季珣便借着那些奇怪的角度,细细观察他安然熟睡的模样。皮肤白净,卷翘的睫毛像半片蝶翼,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如同即将振翅的小蝴蝶。
每到这种时候,季珣想要抱抱他、亲亲他的念头便格外强烈。
虽然隔着屏幕,每晚这通电话还是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直到季珣离家的第八天,他给余清嘉发来一条消息。
[嘉嘉,最近气候有变化,山里信号是好是坏。睡前不必等我的电话,好好休息,工作不要太辛苦。我周四回家,很想你。]
余清嘉看完高高兴兴举着手机跑去找黄桃,把毛茸茸的小狗头拢在怀里,笑着同它分享:
“桃桃,爸爸说后天回家呢,我们一起去接他好不好!”
可这之后的四十八小时,他再没收到季珣任何音讯。到了周四早上,余清嘉发出的消息依旧石沉大海,没有收到回复。
一整天他都心神恍惚,上午在店里给一只小狗开毛结时走了神,手上力气没收住。
圆滚滚的小东西在他怀里疼得嚎了一声,万幸没受伤见血。余清嘉心疼得弯下腰,摸着小脑袋一遍遍跟它说对不起对不起
“小余哥,你没事吧?”
温逢一眼便看出他状态不对劲。
余清嘉此刻心急如焚,三两句告诉对方自己和季珣断联的事情。见状,林一菡立马接过他手里的工作。
“别急,先联系季总公司的人问问情况。店里有我们定着,需要帮忙你随时说。”
“谢谢谢谢菡姐。”
余清嘉从店里离开,在路边当机立断拨通了沈确的电话。
“余先生请问?”
沈确和余清嘉私下从未有过联系,贸然接到这通电话,有些诧异。
余清嘉顾不上寒暄,开门见山:“我近两天一直联系不上季珣,你呢?有他的消息吗。”
“没有,我这边也是断联状态。烟山最近连遭暴雨,通信基站出了故障,剧组也没办法同公司取得联系。”
“暴雨”
余清嘉攥紧手机,声音发紧:
“山区暴雨,很容易引发自然灾害。况且通讯中断导致失联,这么严重的情况,你们没有应急方案吗?”
“余先生,您先冷静公司这边也在设法与剧组取得联系,现在情况危急,交通受阻。我们也没有更好的”
沈确知道剧组在烟山驻扎已久,会有一套完整的防灾害体系,可当前处于失联状态,他也不敢把话说死。只能尽量宽慰对方,谁知话还没说完,余清嘉已经挂了电话。
他没办法冷静。
在两人失联的四十八小时里,哪怕失去季珣的可能只有百万分之一,余清嘉也没办法说服自己安安稳稳在家里等消息。
眼见求助无门,他立即蹲在路边打开手机买车票,直通烟山的高铁线路因为极端天气全部停运。
没办法,他只能买时间最近的大巴票,一个人,两手空空便踏上了去烟山的路。
如果说来到中国之后,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成长是脱离前公司、和朋友们撑起一家属于自己的小店。那么第二次,便是此刻了。
只是这一次,季珣不会在他手脚冰凉全身发软时稳稳抱住他,拍拍肩膀,说我能为你兜底。
这种落差让余清嘉感到些许无助,却不觉得痛苦。
去见季珣的路,无论多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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