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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半知未觉》10-20(第4/13页)
“我能护住你,慢点长大也没关系。”
余清嘉听到这句话时觉得温暖、感动,却又从中体会到一丝心酸和委屈。
“季珣,你不能这样…”
慢点长大真的没关系吗?
季珣真的愿意等到他能独当一面时,再将自己彻底从生命中割舍吗?
“什么不能?”
余清嘉没再开口,他狠狠咬了一口汉堡,好似要将这些天积攒的情绪发泄在软乎乎的汉堡胚上。
转头又给季珣喂了一口薯条,借机堵住对方的问题,两人都安静下来。
季珣今天帮了自己,余清嘉不想这么扫兴。在这时候提起自己执念的情啊爱啊,只会让彼此都陷入尴尬两难的境地。
人注定不能太贪心的,余清嘉想。
季珣已经给了他工作、家,甚至无时无刻的关心和保护。
这样深刻的雏鸟情结让余清嘉惊觉自己只能喜欢他、依赖他,也没办法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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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事的夫妻俩被拘留,这件事情告一段落,两人的生活很快恢复了平静。
这天晚上季珣在外有应酬,余清嘉饭后出门遛黄桃的时候下着小雪,路面湿滑。
他陪小狗在小区里玩了一会儿,见路上已经落了层薄薄的积雪,便赶紧带它往回走。
到家后还不忘给季珣发消息,提醒对方注意天气、早点回家。
季珣显然也早已厌倦了酒局应酬的束缚,人在酒桌上大大方方谈着八位数的生意,却还能腾出手秒回余清嘉的消息,说自己想立刻回去、想喝蜂蜜解酒汤。
看到消息,余清嘉唇角轻轻上扬。
他起身去厨房煮汤,却听见门铃响了,以为是快递或者外卖,毫无防备的推开了大门。
这间房子是电梯独户,门外同样是大理石精装。没见有人,只看到地上躺着一只大纸箱。
箱子没用胶带完全封死,露着半边开口。
余清嘉以为又是季珣买来插瓶观赏的鲜花,像往常一样蹲下身,伸手撕开胶带。脑子里甚至还在盘算醒酒汤要放姜沫和蜂蜜,以及明天该提醒赵姨买些糯米小圆子回来。
箱子打开的瞬间,他的手指蓦地僵住了,脸色瞬间煞白。
一股腐烂的甜腥气味扑面而来,余清嘉紧皱眉头凑近看了一眼——随后整个人像过电般猛地一抖,身体仓皇后缩。拼命想避开这画面,一时重心不稳,狠狠摔在地上。
眼前是一只死去多时、近乎腐烂的小猫尸体。埋在记忆最深处的可怖画面冲破时间的禁锢,一幕幕重现眼前。
破土而出的痛苦和恐惧像湍急的水流,将他彻底包裹。
余清嘉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伸手紧紧捂住口鼻,喉咙里只能发出干涩的气音。
四周没有邻居,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手脚并用地往后退,直到后背狠狠撞上玄关的鞋柜,便再无退路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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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珣楼下等电梯时,手里小心翼翼捧了两个心形小雪球,肩上也落了一层薄雪。
他想到余清嘉在莫斯科长大,应该很熟悉雪天,恰巧这是他来到沄城后的第一场雪,也许会怀念童年时搓雪球堆雪人的时光。
电梯停在高层,两扇金属门缓缓分开,迎面而来的却是令人心悸的黑暗。
宽敞私密的独户设计,因为没有邻居,此刻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季珣在原地站了几秒,随后打开手机照灯往前走,看到房门前放着一个闭合的纸箱。
他直觉不对,蹲下身,刚想借灯光看清楚箱子里的东西,便听到房子里传来一道微弱的喊声——
“不要看”
隐隐带着哭腔,猫叫一般轻弱,让人心口猛地一缩。
他再也顾不上纸箱的异样,大步流星往房子深处走去。同时轻轻喊着余清嘉的名字,终于在沙发旁边的角落里找到了那道蜷缩着的瘦弱身影。
余清嘉脱力般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背靠沙发扶手,双腿蜷在胸前,手臂紧紧抱着膝盖。
他将整张脸埋在臂弯里,身体不断的颤抖,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新叶,神情仓皇无助。
“……余清嘉。”
听到这道声音,余清嘉慢慢抬起头,一双微微上扬的漂亮桃花眼在光影下通红一片。
他的眼角没有眼泪,也许是蜷缩在夜色中流干了泪水,又或许是二十年来心底沉积的痛苦让他不敢再用眼泪示弱。他安安静静望着季珣,嘴唇动了动,没能发出声音。
季珣六神无主,余清嘉从没在他面前流露过这样惊惶无助的模样。
可他太想在此刻接住对方的痛苦了,于是慢慢抬起手,将人揽进自己怀里,轻轻拍着他单薄的脊背,柔声轻喃:
“没事了,我回来了。”
怀里的人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闭上眼睛把脸埋进季珣的肩窝,手指死死攥住他大衣的衣领,用力到指节泛白。
“季珣我怕,季珣”
听到这句泣血的低喃,季珣心口剧痛,只好将他抱得更紧。下巴抵在余清嘉的头顶,温热的掌心贴在他后背,将人的身体和四肢全部包裹在自己怀里,那是一种无比坚定的保护姿态。
“不怕,我抱着你呢。”
他很快感受到自己单薄的衬衫被滚烫的泪水浸湿,余清嘉的眼泪无声却汹涌。洇湿的衣料紧贴在季珣心口,这沉重的痛苦如有实质,将夜色中两人依偎的时光延长。
手边的心形雪球已经融化大半,塌成一小片稀薄的雪水。
对余清嘉而言,关于莫斯科、关于东欧雪原的记忆不是皑皑大雪和欢快自由的童年。
季珣以为他会怀念的,恰恰是他生命中从未得到的片段。
余清嘉靠在季珣怀里轻声呜咽,像要把眼泪流干。
他不必说,不必解释,只需要靠在对方宽阔温暖的怀抱里,将压抑已久的情绪发泄彻底。
直到哭累了,睡着了。季珣小心翼翼将他抱回自己房间,轻轻擦去他脸上干涸的泪痕。
余清嘉漂亮的五官在睡梦中依旧紧绷,身体时不时毫无征兆的打颤,脸色格外苍白。
看着对方这幅模样,季珣一秒都等不下去。
他先是通知物业将那只纸箱挪走,彻查监控,紧接着给陈正焕去了个电话。
陈家生意涉及黑白两道,他本人也是个义薄云天的性子。很多事情季珣不方便出面,暗里大多都交给了陈正涣。
对方听完立即应下了这件事,答应一定尽快办妥。
挂掉电话回到房间,季珣只觉得头痛欲裂,却丝毫没有困意。他轻轻坐在床边,将夜灯调到最暗。在昏暗的光晕下静静打量着对方每一寸五官。
“季珣”余清嘉睡不安稳,又挣扎着睁开眼,朦朦胧胧地望向他。
“我在,吵醒你了?”
余清嘉摇摇头,他掀开被子坐起来,打量着周围的陈设,发现这里不是自己房间。
可季珣就在身边,他不觉得害怕,只轻轻抱住对方一条手臂,将冰凉的脸颊贴在那块皮肤上。
目光直勾勾落在空气中虚无的一点,头发乱糟糟的,翘着一缕打弯的呆毛,精神看上去不太好。
“我没给你煮醒酒汤。”
“没事,我没喝醉。要不要休息?今晚就睡在这里吧。”
“箱子里的东西,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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