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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春夜糖渍》60-70(第14/2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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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因为推开他的时候用力过猛,差点被反作用力将自己撞倒,幸好裴寒聿眼疾手快,长臂一捞稳稳扣住她的腰,才将她揽着重新站稳。
却再一次被女孩子蛮横地拍掉了手背。
“我不要你帮,少在这里假惺惺!”
黎糖连退数步,直到后腰抵住后面的书桌才停住。
她手里紧攥着那份病历,两只手撑在桌沿,整个人下意识地往后倚靠,尽量远离他。眼眶里涌出的热泪打湿了整张脸,小脸上满是防备警惕,倔强地看着他。
裴寒聿清晰地看见了黎糖脸上掠过的警惕,还有对他明显的抵触抗拒。
刚刚被她拍落的右手手背上,只有一处微红的印记。其实她的力气很小,几乎没拍痛他,也不会有任何感觉,但此刻那只手背却隐隐作痛,像是被火灼烧着。
烧痛他的手骨,痛感蔓延到整个手臂,让他整只右手都在无法自控地轻微地颤抖。
裴寒聿不动声色将那只颤抖的右手背到了身后,左手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挲过手背上的那抹灼烫,克制压抑着。
他尽量让自己保持足够的理智冷静,不要去吓坏她,才再一次往前一步,低声说:“糖糖,这件事只是个误会,我可以向你解释。”
“你不要靠近我!”黎糖看见他往前,立刻提高音量带着哭腔凶他,“你别想骗我,我刚才都听到了,我妈咪一直高烧不退,你却故意不告诉我,还想让聂商毁了这份病历!”
“你派人对我妈咪做了什么?你昨天到底是怎么逼她打的那通电话?”
“你竟然可以装作毫不知情地站我身边,听着我妈咪给我打那通电话!你看着我失望,看着我害怕,看着我像傻子一样以为我妈咪不要我了……”
“裴寒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是不是想害死她!是不是想让我跟你一样没有妈咪,你才开心!”
尖锐的话冲口而出。
说出口的瞬间,黎糖看到裴寒聿的眼神在倏地眯起划过阴沉暗芒,但她却顾不上。
她有种三观被颠覆的幻灭感。她一直以来仰望、信任的人,无比伟岸让她想要依靠的人,在她面前坍塌了。
她那么信任裴寒聿,那么相信他、依赖他、爱他,他怎么可以……可以将她的信任和依赖全都毁掉。
裴寒聿昨天就那样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像个小丑一般,因为妈咪的态度而心碎绝望。
看着她,把他当作唯一的依靠、她的浮木、舍不得离开的贪恋紧紧抱住他,抱了一整天,不敢松手,到了晚上甚至还、还被他哄着吃下去。
她昨晚那样乖顺,那样依依不舍缠着他、贪恋他的时候,他一定很自得吧。
觉得她像个傻子?
他居高临下看着她,那么轻易就玩弄了人心,她那么好控制,深信不疑地全身心地相信了他。
“糖糖,我并没有想对你妈咪做什么。”
“我也从来没有逼迫过她。”
裴寒聿眉心紧蹙,但还是用平稳沉静的语气与她对话。
他知道,她只是一时无法接受,才恶语相向。
他明白黎糖善良的本质,所以,当她说到提及他母亲时的那句恶语,她的瞳孔也跟着颤动,她的内心也在受伤。
所以裴寒聿尽量保持着平静的情绪,不去在意她的恶语,即使她提到了他的母亲。
他全程情绪沉定,声音冷静低沉,向她解释。
“糖糖,我已经为你妈咪安排了全伦敦最好的医疗团队,之所以不告诉你这件事,只是为了避免你像现在这样情绪过度激动。你太在意你妈咪,我不认为你有足够的理智去面对她的病情。我这样做,只是不想让你产生多余的担心情绪,仅此而已,相信我好吗?”
“扑街,你放屁!”黎糖罕见地又蹦出了一句脏话。
裴寒聿漆黑狭长的眸底划过不悦的冷意。
而呆在一旁的聂商不敢再继续听下去,此刻恨不得自己是聋的,他低着头贴着墙缝,准备悄无声息地挪出去,消失在门口,并为两人带上门。
却在这时,被情绪激动的少女,抬起食指指住:“刚才你跟聂特助的对话,我全都听见了。他都说了,是因为你。你白天让我妈咪打那通电话,造成了妈咪精神上的负担,才会让妈咪高烧不退!”
“裴寒聿,你就是故意害我妈咪,你就是想让我妈咪跟我分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占有狂,不让我喊爹地,不让我见妈咪,恨不得我身边没有其他人!”
“要不是这样,你昨天怎么能哄得我那样听你的话,怎么能哄得我……哄得我给你、给你……”
给你吃那艮东西,这几个字,黎糖说不出口。
有旁人在场,她红着眼哽咽,最终只能骂出来一句。
“你讲过不会骗我,永远不会骗我,根本就是放屁!你呃鬼啊!(你骗鬼啊!)”
聂商后背已经冷汗直冒,幸好在黎糖冲着裴寒聿骂出最后一段脏字的同时,他已经带上书房门退了出去。
而房间里,裴寒聿上前,强制性地紧紧抱住了摇摇欲坠、哭到崩溃的女孩。
“糖糖,听好,我向你隐瞒你妈咪的情况,绝不是为了哄你做那种事。那是我们情投意合发生的正常男女关系,与任何外界条件无关。”
“至于你妈咪的事,我愿意为我擅作主张的隐瞒,向你道歉。”
“但她的高热症状,我发誓,绝非是因为精神压力形成。那份病历我亲自看过,你母亲的身体状况本身过弱,才会导致了这场高热发生。聂商并不懂医学,只是猜测,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与早上那通电话无关。”
“我没有理由伤害你妈咪。”
裴寒聿的语气冷静笃定,就像有一种镇定人心的作用。他的双臂强制性地,将少女纤弱的身子箍在怀抱里,充满了安全感。声音低醇厚重,一声声落在她耳边,犹如最温柔的安魂曲。
如果是从前的黎糖,一定会毫不犹豫相信这样的裴寒聿,一定会被他安抚。
但现在,黎糖不知道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相信他,不知道该不该在这一切发生后继续信任他说的话。
她只是挣扎,不断挣扎捶打,不要他抱。裴寒聿却任由她捶打着,少女的手心捏成拳,落在他的胸膛,落在他宽阔的肩线上,落在他棱角分明线条凌厉的侧脸。
黎糖打累了,手心都握不住了,只能哭。
于是裴寒聿弯下腰来亲吻掉她的眼泪,吻她的脸,跟她说抱歉、对不起,希望她能够冷静下来。
黎糖挣脱不掉,被迫承受着他的吻,可他越吻,她眼泪就掉得越多,小脸也越哭越红,几乎不能自己。
裴寒聿只能皱了皱眉,将少女哭红的脸蛋按入自己的怀抱里,掌心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低低地哄,“糖糖,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我说过我不会撒谎骗你,我也从未对你说谎。”
从未对她说谎?
呵……黎糖现在已经很清楚了,那是因为,他根本不必说!
遇到不愿意回答的事,就不回答了。
或者,就干脆像这次一样,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就让妈咪自愿地打来了那通电话。
裴寒聿也许说的是真话,他根本用不着亲自对她说谎。
他只需要用‘裴先生’三个字,就能让许多人自愿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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