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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春夜糖渍》20-30(第18/23页)
他听到她哭的,怕他觉得她过分小心眼,不懂事。
她想在他面前做个乖孩子的。
可现在,听到裴寒聿反问她为什么不主动打给他,委屈和酸涩的憋闷就从心底涌上来。
“你怎么能这样说?”
电话那头,女孩子再也沉不住气,憋屈的呜咽声从喉口溢出来。
“明明是你先把我拉黑的,一直不把我放出来……电话也是,微信也是。”
“我有打给你,可是都打不通,你知道我发过去的信息都是拒收吗。”
“裴寒聿,你一点也不在乎我……”
黎糖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了,声音黏糊糊的。
她越说越难过,越说越确定在裴寒聿心里,她没有那么重要。
或许他根本就后悔跟她睡了。
不然,他怎么会刚跟她在一起就出国去了,不告而别。
连他的离开,都是让助理通知她。
直到现在还把她拉黑。
黎糖说得情绪激动,抽泣声越来越重,她本来告诉自己应该要见好就收,她都得到裴寒聿了,不该在他面前太任性。
他们才刚在一起,她应该多花点时间培养他们的
感情。
她不可以耍性子,让他觉得她是麻烦。
就像他爹地对她妈咪那样,因为觉得妈咪总是他闹、是个麻烦,就把妈咪送出了国。
她不想他们变成那样。
但她从小被娇养出的底色,让她根本没有办法憋住不说出来。
她也讨厌这样的自己,理智告诉她不该去惹恼裴寒聿。
他是比爹地的身份地位还有财富都不知要高出多少的大人物,他更不会容忍她这样的任性。
哪怕是在爹地面前,她像这样跟爹地说话,都是要被训斥的。
可是她没办法,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开始哭,哭到呼吸不畅。
“原来是这样。”
就在这时,她听到电话那头裴寒聿低哑温沉的声音。
“我不常用微信,忘了解除黑名单这件事。”
男人的声音醇厚磁性,在这废旧空旷的破船厂里回荡着,就像是最优雅的低音调。
“黎糖,关于这一点,是我的失误。”
“我很抱歉。”
“……”黎糖的声音生生卡在了喉口。
她还坐在床上,环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着,小兔子在一旁蹭着她的手,她另一只手里拿着手机怔怔的。
没想到会听到裴寒聿跟她道歉。
连爹地都不会跟妈咪道歉。
裴寒聿这样的人却会。
“我……我也不是非要你跟我道歉。”黎糖心跳有些乱。
“做错了事,就应该向对方坦诚致歉,并设法得到对方的原谅。”裴寒聿坦然正视自自己的问题,即便久居高位,也不会为了所谓体面,而回避自己的过失。
他声音低沉冷静,“糖糖,你会接受我的道歉吗?”
黎糖:“……”
“我接受了。”她声音小小的、软软的,不太想承认自己竟然这么好说话,只是裴寒聿一句话,她就被哄好了。
可是转念一想,裴寒聿都道歉了。
他也不是故意。
“那你会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吗?”黎糖问。
“我现在正在这么做。”
裴寒聿边说着,边握着自己的手机,将她的名字从手机通讯录和微信的黑名单中解除。
太久之前拉黑的,他这段时间的确是忘记了。
“哥哥,我没找你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主动找我呢?”
黎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把心里的话问了出来。
“你在国外,就没有想过我吗?”
刚才裴寒聿说她想他就该主动找他,勾起了她的疑惑。
她想他,想到都快睡不好了,满脑子都是他,所以才会在被拉黑后都犹犹豫豫打出这通电话。
那么他呢。
他就不想她吗?
为什么出国了几天,都没有主动找过她。
“关于这一点……”裴寒聿嗓音微顿,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黎糖听到他的声线好像比刚才更低沉黯哑了几分,“等回去以后,糖糖,我会给你答案。”
给她答案……
给她什么答案?
黎糖心头微滞,不明白裴寒聿为什么不能现在直接说,还要等他回来才告诉她。
这好像并不是什么难回答的问题。
她还想追问,却听到手机听筒里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哼。
“哥哥,你那边还有别人?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工作了?”
黎糖忽然后知后觉,她这边是国内时间晚上11点过,不知道裴寒聿在哪个国家,那边或许正是白天,还是工作时间。
“没有。”裴寒聿看了眼,正被保镖按在狗盆里的弗拉德,声音平静而沉稳,“是这里的野狗在抢食。”
黎糖将耳朵贴近听筒仔细屏息,隐约听到了从那边传来的,像是一些含糊不清的吞咽声响。
“那你要小心点哥哥,别被它咬伤了。”
“不会,待会儿会有人为他安排手术。”说出那样下贱话的蠢狗,不需要留下完整的牙齿。
正被按在狗盆里的弗拉德听不懂东方的语言,但生存的本能却让他感知到了危险的降临。
他下意识抬起头,想要向这位身份尊贵的幕后老板求饶,却被两名人高马壮的保镖踩在脚下,脑袋被死死扣在了狗盆里。
连求饶声都喊不出来。
短视又愚蠢的野狗,以为把账面修饰得足够漂亮,就不会有人察觉到他挪用款项的破绽?
裴寒聿狭长的眼眸里流露出冰冷的底色,他向来最厌恶背叛者。
不少人都是这样,一开始说着花言巧语、将话语编织得极尽精巧,说着会付出一切,最后却被利益迷花眼。
所以,他向来不相信他人。
裴寒聿高大颀长的身型从沙发上起身,漠然转身往船厂外走。
聂商立刻带着其他人跟上,只留下两名保镖‘处理’那条还在吃食的‘野狗’。
电话里,黎糖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只以为裴寒聿说的‘手术’,是给流浪狗做绝育。
她隐约听到裴寒聿那边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猜测他是上车了,忍不住问:“哥哥,你还有多久才忙完?什么时候回京市?”
她真的好想他。
那边电话里安静了一阵,传来裴寒聿低沉磁性的声音:“怎么,糖糖想要了?”
黎糖拿着手机的手一抖,脸瞬间爆红:“……”
“你、你现在是在车上吧?身边肯定还有其他人在的,怎么能说这种话,会被他们听见……”
她羞到抱起宝妮,将烫红的脸颊埋进肥兔子毛茸茸的身体里,睫毛轻轻颤着闭上眼,觉得羞臊。
裴寒聿到哪都带着助理保镖,他说这番话,肯定会被其他人听到。
男人淡淡抬眸,看了眼前方面无表情的司机和助理,低冷的嗓音:“没关系,他们听不见。”
黎糖松了口气,误以为裴寒聿此刻是一个人在车上,“……这样吗?”
是不敢听见,还是真的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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