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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八零照骗翻车指南》20-30(第7/16页)
脸,风吹得她脸颊发红,鼻尖也是红的,“等面试完了,我请你吃饭,就当庆祝了。”
顾峥靠在台子上,看了她很久,他的表情依旧让人琢磨不透,但是放在台子上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像是某个等待已久的信号终于亮了起来。
“我记下了。”
方知然把耳罩放回台子上,转身朝靶场出口走去,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他还在原地,歪着脑袋,围巾从肩膀上滑下来一截。
“对了,下次教我步枪,你可以用训练新兵的标准训练我,不准放水,我要拿优秀。”
“优秀的标准是十发八中,你目前差五个。”
“那你欠我五顿饭。”
“怎么又变成我欠你了?”顾峥闷笑。
“学费呀,你教我打枪,如果教学成果优秀,学生应该请老师吃饭,我没拿到优秀之前,缺的每一环都是你的教学空间,教学空间对应的就是,你欠我。”
顾峥淡淡失神,看着她的脸,风把她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鼻尖冻得通红,嘴角的弧度翘得很明显,是在耍赖,而且耍得还很享受。
他认识她这么久,头一回看到她在他面前耍赖。
以前她在他面前要么鞠躬递信封,要么就只想摆脱他,现在的她不一样,鼻头红红的,仰着下巴跟他掰扯“教学空间”,脸上是一种毫无负担的、理直气壮的期待。
“可以。”他说,“我同意方知然同志的建议,在你没有达到优秀之前,这些都是我欠你的,满意吗,我的债主?”
“嗯……顾峥同志,那成交,等我面试完了来找你兑现。”
方知然点了点头,转身走了,步子很快,围巾在风里飘起来。
走出靶场大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顾峥还站在原地,冬日下午的光线很轻柔,把他的影子拉成一道长长的直线。他抬起手,在空中停了一下,朝她这边轻轻挥了挥。
她也挥了一下,幅度很小,动作很轻。随后转过身去,迎着风大步朝校门口走去,围巾被风吹得鼓起来。
方知然从靶场回来之后,整个人身上多了一股硝烟的余味。
王秀禾说那是火药味,许清如感觉像机油味,方知云来宿舍送橘子的时候凑近闻了半天,最后下了结论:“是靶场味,我们工作室隔壁就是武装部,他们打靶的时候也是这个味道。”
方知然把橘子剥了分给大家,脸红了许久。
十二月中旬,故宫的面试通知下来了。
方知然的名字排在本周五下午三点,面试地点在故宫博物院文物保护科技部,要求携带个人作品一件。
她把通知单看了好多遍,压在枕头底下,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工作室,准备把那件北朝青瓷盏的修复报告做成作品集。
孙阿姨将工作室的钥匙给了她一把,让她随时可以用工作台。
周四晚上,她在工作室待到很晚。
窗外北风呼啸,青瓷盏的每一张照片、每一道修复工序的记录、胶液配比的标注,她都重新整理了一遍,夹进牛皮纸封面里,用麻线装订成册。
有人敲门。
方知然以为是孙阿姨忘了东西,头也没抬地喊了声“进来”。
门开了,是陈建。
方知然从工作台前站起来,手里还握着装订麻线的锥子。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路过,看到灯亮着,楼下巷口的门没锁,我就想着上来看看。”
他倒是不客气,走到工作台前翻了翻她摊开的修复笔记,目光在青瓷盏的照片上停了一下,发出一声轻轻的赞叹,“这就是你在工地上挖到的那件?手真巧,你妹妹上次修的那件清代瓷碗我也看过,你们姐妹俩都挺适合吃这碗饭的。”
“陈科长,你有事就说,时间不早了,我赶着回去。”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来看看你,听说你要面试故宫了,恭喜你。”
陈建顺势在工作台旁边的木椅上坐了下来,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膝盖上。
那是一个普通的档案信封,棕黄色,边角有折痕,看起来很旧了。
“你还记得我们通过的那些信吗?你那时候写的信挺有意思的,有一封你说你小时候掉进村口的河里,是你妹妹把你拽上来的,还有一封你说你特别讨厌吃红薯,但家里穷只能天天吃红薯,我当时就在想,这姑娘真不容易。”
方知然对此完全没有印象。
“你还记得这些。”
“当然记得,你的每一封信我都留着。”他把手放在膝盖上的信封上,轻轻拍了拍,“有些东西,留着留着就成了习惯,不过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叙旧的。”
他把话题一转,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透过镜片落在她脸上,“我是来提醒你,上次在副食品店,你问我的那些问题,态度很不友好啊,我不跟你计较,我这个人,帮人帮到底,你明天去故宫面试,我认识科技部的一个科长,姓齐,在书画组,需要的话我可以打个招呼。”
“不用。”方知然说。
“真不用?故宫不好进,全国高校推荐上来的学生几十个,名额只有两个,多个熟人多条路嘛。”陈建语气很是轻蔑。
“我说了不用,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要锁门了。”她把工作台上的工具一样一样收进抽屉里。
陈建坐在椅子上依旧不动,他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档案袋,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留着你的信吗?那些信里,有一个女人最真实的样子,贪婪、算计、为了钱可以说任何话,和现在的你判若两人,我很好奇,一个人怎么能变得这么彻底?为此我还特意花了点时间去了解你。”
他把档案袋放在工作台上,动作很轻,信封落在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走到门口时停下了脚步,侧过头,金丝边眼镜在灯光下反着光,看不清镜片后面的眼神。
“方知然,明天面试加油,你要是进了故宫,我们会经常见面的,我们粮食局跟故宫后勤有业务往来,你要是进不了……”
他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似笑非笑的尾音,“也没关系,还有别的工作,你妹妹最近手艺进步不少,孙阿姨都夸她有天赋,挺不容易的,这么小的姑娘。”
门砰的一声关住了。
方知然拿起那个信封把里面的东西抽出来。
是照片,并且照片拍的都是她。
最后一页还被剪了下来,写着她和顾峥在通信中提过的一些私人细节,包括顾峥的军衔、调动时间,最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你根本不是方知然。”
方知然把纸条攥在手里,攥了很久,指尖冰凉,窗外的北风又起,吹得窗框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
她请了一下午假,独自去了粮食局,找了人事科,人事科的人说陈建三天前请了病假,家庭住址登记的是筒子楼,但那个地址她去过,已经人去楼空。
她又去了粮食局家属院对面的派出所,民警翻看了户籍登记表,找不到陈建这个人。
“临时户口,已经注销了,注销日期是上个月,这人以前在粮食局是临时借调,不是正式编制,借调期满就走了。”民警把登记表合上。
方知然站在派出所门口,冷风从街道尽头灌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路边,拦了一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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