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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好命》50-60(第6/15页)
奋地挣脱我的怀抱,飞快的朝男人奔去,男人也弯腰将它抱进怀里,手上动作算得上轻柔,对我则是一副防守模样。
有家就好,有家就好。我真心为它高兴,为它将来能够稳定生存而开心,为它从前没有吃过苦头而高兴。
不愿做无谓解释,弯弯腰笑说一声不好意思。不知从何时起,我变得懒而麻木,尤其是在晚上,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很多时候想说话,可话到嘴边又觉得麻烦,最后只叹息一声。
七点四十五分,我才走到小区门口。天黑的差不多了,还剩一点模糊的蓝色,压着楼顶的黑边。行人都将衣裳裹紧了点,衣领竖着,脖子缩进去半截。
真正开始有些冷了,空气是凉的,吸进鼻子里,有干叶子味儿,混着谁家做饭的油烟。风一吹,身上那点好不容易攒起的热乎气儿跑了个干净。
树差不多秃光了,剩下两三片叶子在光秃秃的枝杈上抖。天沉下去一层,窗户里透出来的灯光看着就暖和,但也更远了。
再往前走,灯光下,裴自雪站在屋前。他裹了件不算太厚的披风,松垮随意的搭在肩头。他伸手,接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又由着风将它吹走,再也不见。
他在等我。
忽然间,鼻头酸楚的厉害,像有血块堵着似的,轻轻一吸就疼得要命。
不再继续往前,反抄着树林子绕远道从他身后出现。怕惊吓到他,假意咳嗽两声,这才从身后一把环住他的腰,他太瘦了,隔着布料尚能摸到嶙峋的骨感。裴自雪始终未曾挣扎,只轻声笑着,任由我将他抱了个结实。
不待他回头,我又抬手将其眼睛遮住。再咳两声清清嗓子,假模假样的压低声音,问:“猜猜我是谁!给你个提示,森林中最帅的那个哦,猜不对是要被我吃掉的。”
他冰冷的手指覆上我的手背,轻轻握住。裴自雪不仅会容忍我的孩子气,还总是耐心的配合我,“是老虎吗,山大王?”
“才不是,”我收回手,顺势将他搂得更紧,恨不能融入骨血般用力。我眼眶有些发热,口鼻埋入他后颈,贪婪的吮吸着他身上寡淡的皂角味,闷声说,“是大灰狼!”
“哇,原来是大灰狼,”他被勒太紧,声音都有些吃力,却并未出声制止,反问道,“怎么回来这样早?”
“因为……”我傻笑着,呼出的热气尽数喷在他脖子上,“少爷在等我回家呀。”
第55章 你靠着我,我靠着你
中秋刚过,大院那边就传了信来,说老太爷不大好了,让随时备着。
我心里实在有些不是滋味,混杂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酸。想想又笑自己,人家哪里用得着我可怜,那样传奇般的一生,富贵无极,就算如今病痛缠身,想必也不会太过难熬。
倒是裴自雪,始终没什么情绪。绝不是那种故作的冷漠,全然是真真实实的毫不在意,教人想安慰都不能。
满打满算,我有小一年没见过老太爷了。上次还是在年宴上,他那时候看起来倒是挺硬朗的,就是白发多了些,瞧着是有些见老的样子。
不过天底下哪有不死的老头,八十岁,可以了,在我们那甚至算得上喜丧。
院里那边的意思是,正逢老太爷大寿,又是这样一个情况,定是要好好办一场,热热闹闹的,即做冲喜,也好去去晦气。
按实际说,是没我什么事的,去不去都不妨碍什么,算是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可若是按名义上,我既记在了裴自雪屋里,那就是正儿八经的孙辈,是要戴孝的。
连夜赶回,裴家倒是一片安静祥和,换个不知道内情的,还真不知道出了这样大的事。
到家也不得休息,裴自雪被他两哥哥叫走了,只留我一个人在屋里,如今小黑又不在,还真有几分孤零零的意思。
“嗯…”迷迷糊糊中觉出一双手从我身上摸来摸去,一会儿是脚,一会儿又是脖子。我心里知道是谁,心安了,眯缝着眼伸手去抱他,“你回来了。”
裴自雪没说话,悄默声地坐到沙发边上拥着我。就这样你靠着我,我靠着你,头抵着头地在沙发上睡了一晚。
早起身上一阵酸麻,像是骨头与骨头之间互相漏着风,可不舒坦。余光瞥见身旁人醒着,我扭头用额头蹭他面颊,他也不恼,只一味的贴近,冷冰冰的身体挨上我热烘烘的身子。
清醒了,又觉得一阵后怕。亏得沙发够宽,跟个塌似的,这才容纳下两个人并排着躺。虽说有些挤,却并不难受,反有一种别样的满足。
“你昨天几点回来的?”我偏头问他。昨晚本想在沙发上坐着等他回来,不成想先一步睡熟了,连睁开眼的气力都没有,就只记得天黑透了。
“十点。”说完他笑一声,翻身坐起。我这才发现他右边锁骨上有好大个红印子,想是我攀在他身上给躺出来的。
这边的家具设备都比家里齐全宽阔,不用再排队洗漱,可以挨一块。
镜子里是我们两个人的脸。我这人有个独门小技巧,刷牙时能就这泛起的泡沫里吹出个泡泡来。我回头四下看看,见刘伯他们不在,这才敢给少爷表演。
“好玩不?”
“好玩。”裴自雪边洗脸边应和我。其实他都见过千八百回了,可他天生是个不扫兴的人,所以不管轮回重复几次,我想他都会如此。想到这里,我又忍不住想贴近他,只每次有这种冲动,心里藏着的那些事就冒头出来,也就忍住了。
一般出门或遇上什么场合都是裴自雪给我搭衣服的。只有窝在家中不出门时我才会自己穿,通常是宽大的睡衣,又或是裴自雪穿过的衬衫,再配条棉麻的大裤衩,别提多舒服了。
“这件行不行?”他从衣帽间走出来,胳膊上搭着几件鲜艳衣裳,我瞧了眼没什么印象,想来是新做的。每到换季他都让人给我做上好几身,多到两个衣帽间都不够放,有时候来不及穿,等下个季节一到,全打包撤走,都浪费了。
“这件呢?”裴自雪在我身上比划来比划去,终于选定一身浅蓝色上衣。他自己的衣裳大都是黑白灰的,却爱给我穿些亮色衣服。我问他为什么,他也只说颜色衬我,“好了,就这件吧。”
我接过,也没去衣帽间换,直接坐到沙发上穿好了,果然是我的尺码,正正好好的。真是神奇,有时候我长的快,自己都不清楚大了小了,偏裴自雪选得从不出错。
一早一晚的有些冷,裴自雪又让我拿件外套备着。今天他跟我不同席,所以把岑莺留给了我,还有裴元朗跟我做伴,叫我安心,不要怕。
怕?我没懂,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能因为坐席找不到爸爸而哇哇大哭吗。
一出门,我承认有些被惊到了。这场面太过宏大,不像是庆贺生辰,倒像是帝王登基。
园子里,厅子里,屋头堂里全摆了席面,不是裴家的宴会厅放不下,而是就为了添这股子热乎劲。
四周来往的人多数我都不识得,约莫是十个里面能碰上一个眼熟的,还有就是在电视里看到的,听过他们作为代表讲话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来了。
我和裴元朗则是由仆侍引导着去西南苑落座,途中路过正厅,见是裴自申忙前忙后的张罗。
他是裴榆房里的老大,仔细算来竟要比裴自苍大个两三月,可裴家对外讲的长孙一直都是裴自苍。
这么多年伏低隐忍,不就是为了今日一朝扬眉。那既如此,看来这场宴会是由裴榆一脉操持了?从前那轮得到他们,正头席面从来都是上不得,那里有这样风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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