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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好命》40-50(第3/15页)
雪糕了,还有冰粥,饮料,都有啊都有!”循声望去,穿着厨师服的大叔正推着拉货的小车走来,说的话使他整个人都闪闪发光,光听着,嘴里就疯狂分泌唾液了。
大家一哄而上,但经刚才一遭,谁都不敢跟裴元朗这个刺头抢,由着他先挑。
他是享惯了这号待遇的,自然不会觉得不适,也没察觉到别人让着他。自顾自的拿了两只解渴的冰棍,拆开一只放进嘴里,另一根扔给我。
还不仅这些,还有绿豆汤,绿豆凉糕,水果丰富的冻果盘,只要是解暑的应有尽有,每个班都分到好几辆推车的物资,多大的胃口也管够了。
来往路过的高年级学生气的直跺脚,大骂他们当年怎么没这待遇。
十一点二十了,距离午休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可一想到下午的训练,众人也都提不起什么精神。还没歇够呢又被一嗓子喊起来,各班到主席台前集合。
这么多班,呜呜泱泱近千人,整合站齐下来也要耗费不少功夫。再说人一多,聚到一起,那蒸腾的热气全部困住,体质不好的真能晕过去。
还以为是什么要紧事,原来不过是听校长讲话。他们在主席台上坐着,遮阳棚挡着,还有人随时为他们做添水服务,自然是不知道烈日下的我们有多疲累难熬。
就单校长一人滔滔不绝地讲了十分钟仍不见停,还没完,那草稿纸还有好厚一摞。台下怨声载道,有同学忍不住低声咒骂,甚至有体力不支晕过去被抬走的。可这一切仍无法打断校长的激情,他沉浸在慷慨激昂的宣讲中,唾沫星子横飞,丝毫没有要收场的意思。
“孩子们,让我们张开手臂去迎接美好的未来吧!”终于等到这句标志性的结束语,操场上顿时爆发出如释重负的掌声。可不知是不是这掌声激励了他,一翻页又开始了,甚至说嗓门更大,“下面我还有几点要强调。”
十二点了,下午两点又要集合,同学们在这两个小时内完成午饭午休已经很紧迫了,他却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简直是…
裴自雪所在的看台距主席台不过几十米,方才集合时,一排黑伞如屏风般迅速展开,将他的身影严严实实遮挡住,我还以为他早就离开了。直到从里面钻出一随从小跑向主席台打了个什么手势,原本还激情的薛校长顿时噤了声,甚至嘴里那句话都没说完便叫散了,转折变化之突兀,反应速度之快,要比川剧变脸都绝活几分。
裴元朗邀请我一起去休息,我扬起下巴点点看台方向,他即刻会意,没再多说什么,挥手离开。
我一路小跑到看台,屏风似的黑伞为我敞开一道口子。裴自雪端坐着,眼中带笑,他脸色极差,嘴唇也几乎没有血色,起的这样早,又坐了一中午,于他而言已是极限。他朝我张开手,这是要抱的意思,以往每次他接我放学时,我都会扑进他怀里。
可是这次没有,我只定定地站着。在这样炎热的天,他整个人却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般,丝丝的往外冒着寒气。
他没说什么,收回手开口,仍是那副温和却不容拒绝的语气,“吃饭吧。”
紧挨着他坐下,即刻有侍者上前撑开简易餐桌,将食盒打开摆放整齐。真在这吃啊?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法子,在这里坐着的确不热,但却谈不上舒服,还有些别扭。
天这样闷热,真没什么胃口,我心里有话憋着,就更吃不下了。用筷子捡着排骨汤里的豌豆吃,低头闷闷道:“少爷你回去吧。”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这句话后他脸色更白了几分,但我反复琢磨着也没觉得这句话哪里有错处,难不成是语气不好?我放下筷子,抬头看着他,又说:“这么闷的天,你还不吸氧,多难受啊。”
他嗯一声,我当即放下筷子要去牵他的手,生怕他下一刻反悔不肯走。我往前走却发现他纹丝不动,只得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他。
他仍笑着,看上去竟有些心酸无奈的样子。我能感觉到他的失落,却不知为什么,直到听见他说,“我的腿走不了。”
我最怕这个,他病症虽多,可那些比起他的心脏问题都算是小巫见大巫了。他是不能久坐的,需得站起来走走,活动一下减压,这样一坐一中午可不得动不了了吗。
这个和常人坐久了腿麻还不一样,专业术语我也说不上,大概就是供血不足,这不是闹着玩的。我脑子发懵,嘴也跟着犯浑:“你就是逼我回学堂上学是不是,你故意的是不是。”
要开始稳定更新啦,大家觉得晚上八点到九点这个时间更可以嘛?
第43章 起来坐着
病痛压不垮他的锋芒,即便是拖着这样一副病体,照样能大刀阔斧的清洗裴家旧部,以雷霆手段为哥哥扫清障碍,筑起铜墙铁壁稳固大后方,教裴自苍毫无后顾之忧,放心大胆去做。我贫瘠的想象力实在勾勒不出他在旁人口中杀伐果决的模样,我只会问他今天放学可以第一个来接我吗,他说好。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从不看轻我的难过,甚至说我的痛苦在他身上是乘以十倍的。初入学堂时的不愉快我早已忘记,他却记得清楚。
深夜里,他抚过我早已褪去淤青的皮肤,低声道歉。我翻身将他手臂压在身下,随口说:“那等我以后上初中了,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他还是说好,我好像从未在他嘴里听过一个不字。
宅院里秋色最盛时,正是放风筝的好时节。我在燕子翅膀上写下愿望,再将轴线全部放开,放的高高的,好让老天爷看到。我不贪心的,每年的心愿也只有一个——少爷平安顺遂。
同龄孩子多,小男孩又皮,经常为争点什么就要打起来。风筝的花色,大小,飞得高低,这些琐碎都能成为争抢的由头。
大人知道顾忌,但小孩子懂什么,他们总抢我的,我也乐意给,反正都是从库里拿的,也没什么不一样。每次我乐呵呵拿来了,接着就让人给劫走,后面来来回回跑累了,索性歇了玩心,捡个枯树枝在草地上画画。
起初少爷是不知情的,后来日头大些,天暖和了他也愿意到院里坐坐,这事儿也就传进了他耳朵。
少爷叫我去拿回来,我扭捏着往他怀里钻,闷声不吭。他顺势将我揽进怀中,手掌撑着我攥成拳的手慢慢展开,声音放的很轻:“愿意跟我说说为什么吗?”
“…嗯,”其实是一种习惯,习惯了被欺负,习惯了失去,也习惯了被抢走任何原本属于我的东西。还有害怕,害怕被赶走,害怕惹人厌,再加上我天生不敞亮的性格,懦弱又不讨喜。只能扯出个干巴巴的笑,目光闪躲着小声说,“因为…那本来就是他们家的…吧。”
“错了,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是我要送给你的,所以你是这里的主人,”他将我拥的更紧,下颌轻轻抵着我的发顶,并没有等待我的回答,更像是自说自话,“去,拿回来。”
我舔舔嘴唇,干涩的吞咽口水,并没有把他的话记在心里。硬着头皮挤进人群,我垂着头,摊开的掌心覆着层薄汗,声音低得像片飘不起的落叶,毫无气势,“请把风筝…还给我吧。”
出乎意料地,他们没有对我多加为难,连预想中的嘲笑声都未曾闻见。只是匆忙的将风筝塞进我怀里,又像是见鬼似的跑开,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木愣地扭头,少爷就站在我身后。我紧攥着失而复得的小燕子,转身高高扬起手臂,“少爷你看!”
而后我们一起放风筝,我在前面跑,少爷跟在后面慢慢走,那是我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想要定格下的瞬间。
我玩疯了忘记看顾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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