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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好命》10-20(第5/11页)
想跳进去。我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迎接我的是温暖有力的怀抱,以及独属于裴自雪的香气。他当真稳稳地接住了我,一瞬间填补了我心中所有的空缺。
所有的。
他比我高了不少,距离太近我只能仰头看他,少爷也在看我。
从那之后他再没让我坐过一次高底盘的车,哪怕后来我已经长高了。
家族学堂的好处是时间自由,每天只需要学习三个小时,一天两节课。今儿是上午有课,明天就是下午排课,后天再是上午…以此类推,也就是说今天下午没课了。
现在是十一点二十五分,差不多该吃午饭。我记得陈伯给我看的小本本上有写,早饭是根据少爷起床时间灵活调整的,午饭是固定的十一点五十分,晚餐要控制在六点半左右,此外一周一次的家宴另当别论。
好吧,又要吃饭了…
换好家居服,佣人姐姐端来水盆给我们洗手。我学着裴自雪的样子认真搓洗,捞起一捧带着花瓣的水覆在他手背上,花瓣沾着水贴在他薄薄的透着青筋的手上,他只笑不语,翻来覆去地任由我摆弄。
直至陈伯出声打断,我们这才擦了手,规规矩矩地坐在餐桌前。
午饭依旧丰盛得让人眼花缭乱,只是菜品换了样,我面前的汤碗从昨天的杏仁酪换成了鱼汤。最中间是糖醋鱼,依次排开鱼豆腐,鱼饼,炸鱼,酱鱼,卤鱼,清蒸鱼,鱼片…
光看着,我就结结实实打了个饱嗝,实在是撑得不行。
他歪头疑惑地看过来,似乎是不太敢相信一小碗燕窝能把我撑到打嗝,却也没催着动筷子,只将温水推到我手边,“先喝点水。”
我连忙用手挡着,“我已经喝了四杯水了。”
我理解错了,把他的话解读成一天必须喝四杯,只能喝四杯。
“什么?”他好看的眉头蹙起来,却不是生气,更像是不解,而后震惊,“你已经喝了四杯水吗?”
“嗯嗯,最后两杯差点没喝完,放学我就赶紧喝了,”我从座位上起身,晃了晃肚子,还有咕噜咕噜的水声,“少爷你听。”
我笑呵呵的,他却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我,眉头还未舒展,除了我肚子里的水声,整个空间像是按下静音键。
我不敢再笑,将手背到身后,手指相互拧着。我想我肯定是哪里做错了,再一次把头低下,“对不起。”
“阿愿,为什么要道歉呢?”他叹了口气,很轻很轻的,只是房间太安静,所以放大了。
他伸手搭在我的胳膊上,拉起我的手握着,“不要对不起,你做的很好,这件事上你诚实,认真,又负责的对待了,”他拉着我坐下,而后继续道,“是我没有说清楚,这是我的问题。”
“阿愿,你很好很棒。”
我又把事情搞砸了,我做错了,却没想到他会第一时间肯定我,认同我。面对这些从未感受过的赞扬,我只会无措的将头低得更低。
“喝这么多水,是不是很撑,很难受?”他靠近我,手掌抚在我肩上。见我摇头,手指微微用力摩挲我的后颈,这是我常对小黑做的动作,他低头看着我的眼睛,“说实话。”
“有一点…”
“我的意思是你一天内喝完就可以了,不想喝,不渴的时候可以拒绝,”他突然有些严肃,我后颈上那冰凉的手指似乎都变得更冷了一些,“阿愿,你可以拒绝我。”
“任何时候,你都可以拒绝我。”
第16章 小马(修后)
我抬眼看他,亦是第一次同他对视如此之久,是我先移开目光的。
他并未计较我的呆板沉默,仍注视着我,眼神沉静柔和。像是故意逗我一般,带着笑意道:“那你现在还要吃午饭吗?”
“…嗯,”我吸吸鼻子,略略用力咬着下唇,双眼茫然地盯着一处。陈伯给我看的小册子上写了,一日三餐要按规定用食,我是少爷的玩伴,自然要陪着他,“吃。”
“你想吃吗?”少爷又问我,语气平缓,不掺杂任何情绪。他的手自然的搭在座椅扶手上,手指缓慢且规律的轻轻敲击桌面。
我莫名的紧绷起来,喉间像是起了个大泡,难以喘息。我着实是个扭捏的人,我不喜欢这样的氛围,不习惯以我为中心,更不敢承受因我而改变的事物。
后背淌着冷汗,下唇被咬得发白。我不是不能回答,是不会,我不知道要怎么做,不知道该怎么说。
少爷还是平静地看着我,用他冷白修长的手指轻抚我的嘴唇,似无意间触碰到了我的牙齿。我身体一抖顿时松了力气,不敢再咬,本能地抿唇却不小心含住了他的指尖。急忙松口,身体往后退,“可是小本上写了…”
他收回手,看了我好一会才挺直身体,“那些都可以不作数,阿愿,从今以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想做什么都可以。
这短短的轻飘飘的几个字,是裴自雪给我的底气。在往后的人生中我再不惧怕任何,因为我的背后有了一座坚不可摧,无人能撼动的大山。
真正的头顶有天。
我深吸口气,应该是开窍了,最起码也是明白些他想传递给我的信息,“少爷,我不爱吃鱼,我还是喜欢昨天的杏仁酪。”
裴自雪一愣,随即笑开了,“好。”
这顿饭我没动筷子,光看着裴自雪吃了。照旧是那碗没有颜色的粥,偶尔会夹些清口的小菜,他吃饭的样子很文雅,都听不到勺子碰触碗壁的声音。
“少爷。”我凑近了出声唤他。他嗯一声,放下勺子,咽下嘴里的粥看着我。
“谢谢你。”
“不客气,如愿。”
破天荒的,这碗粥被他喝完了,还捏了块酥皮糕点吃。
水不顶饱,刚开始涨得慌,这才一会儿肚子里便觉得空了。我也伸手拿了块糕点,他吃的很慢,那么一小块被他配着茶水分好几次才吃下,我却能一口吃两个。
等用完餐,侍人从外头进来,撩开珠帘躬身在裴自雪身侧,轻声耳语:“少爷,斓少爷来了,其他几位少爷也在,您要过去吗?”话说完,躬身的侍人停顿片刻,又道,“还是回说您在午睡,推了去?”
裴自雪没应声,垂着眼专心擦拭他那没有一点污渍的手指,好半响才问,“在哪。”
“西府马场。”
“马场?那是不是有小马?”我没忍住好奇开口问道。东村口的良大爷常说古时候的将军都是骑着马打仗的,保家卫民,威风凛凛。
“对呀,你想去吗?”
“嗯嗯!”我使劲点头,我只见过还没摸过呢,印象里它好像是站着睡觉的。
“那走吧。”他点头,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佣人见状忙将椅子往后拉,生怕碍着少爷的路。我也跟着站起来,主动将手伸进他的掌心,他侧头看我,随即将我的手指握紧。
秋天的草地已褪色成金黄,风吹起时,每一株草都在日光里淬出金色光泽,四周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辽丽壮阔。
舒畅,轻松,自由。
我跟随少爷从车里下来,多少还是有些风的,陈伯为他披上氅衣,这似乎已成了他外出的必备品。
他身量高,身形又单薄,穿起来丝毫不显臃肿。大氅长度一直遮盖到他脚踝,油亮的暗红色皮毛在阳光下像水波纹一样柔滑,只有这样的质地才配得上裴家的小少爷。
已经有人在候着了,看上去都是十几岁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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