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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被献给疯批恶徒之后》130-134(第4/6页)
“你不简单,罗刹蛛竟都避你锋芒。”他开口,神情语气跟闻渡没有一点关系, 完全是贺兰霁本尊。
他发现文蘅制住梅嬷嬷逃走,遣罗刹蛛去截她,竟也被逼退,她还有胆子往里来。
“我家公子呢?”,他不演戏,文蘅也乐于跟他开门见山。
“你猜。”
贺兰霁操控着这个偃人,做出闻渡绝不会做的表情,神态玩味从容,眉眼似笑非笑。
但其实这也不是他本尊会生出的表情,他为了融入这个世道,模仿着弟弟的体面从容,连自己的影子都捉不见了。
文蘅斟酌走到这一步到底要不要装傻,内心博弈后,料定装傻无用,索性把话摊开说明白:“你没必要苦心针对我们,闻渡并不是多管闲事的性格,哪怕他发现了你的计划,他也只会跟我感慨两句你学习能力不错。”
“是吗?多谢夸奖。”贺兰霁挑眉,稍稍讶异她得知他的谋算,寸步不让,“可惜事已至此,我已经惹上闻公子了。他可不是个息事宁人的性子,他睚眦必报,我实在寝食难安。”
这话证明闻渡现在还活着,大抵还安然无恙,所以他犹在忌惮闻渡,过来截她,不过是要抓她再做人质而已。
文蘅松了口气,而后才想起来似乎该担心担心自己,她连忙道:“你先前惹他那些,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但是如果你动了我,他绝对不会放过你!”
贺兰霁闻言失笑,摊手耸肩道:“若能和平解决,我自然不会妄动杀孽,可惜闻公子实在是不配合,宁肯跟我耗死也不愿听我摆布。明日我还要成亲,可没时间跟他耗下去,只能借姑娘一用了。”
“什么意思?”文蘅微偏头,审视看向对方。
……
文蘅跟着贺兰霁穿过暗道,越走越深,脚下石板变得潮湿,呼吸间尽是铁锈味和苔藓腥味。
原本的暗室被贺兰霁扩建,成为一处巨大的地下空间,四周墙壁上嵌满密密麻麻、以鲜红朱砂书写的灵纹,宛如扭曲的血管。
空间正中,两股灵力无声对峙。
闻渡在东侧,贺兰霁本尊在西侧,两个人身边都有一层肉眼可见的灵气屏障,中间的灵压彼此倾轧。闻渡那边的屏障边缘还爬着不少罗刹蛛。
谷时月倒在闻渡身边,双眼紧闭,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但尚存。
“姑娘,你看见了,闻公子实在犟得很,我需要你帮我劝劝他。”贺兰霁操控着闻渡的模样偃人如是道,“只要他杀掉谷时月,愿意留在玄枢城替我做事,我保证,烛薪府能给他的,我玄枢城必以十倍供之。”
闻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眼皮颤了颤,睁开眼睛,看向她,旋即对同样闭着眼的贺兰霁本尊嬉皮笑脸道:“其实谷时月已经死了,不信的话你过来看看?”
贺兰霁怎么可能真的过去,两方斗法,互相制衡,相当于彼此拿刀架在对方脖子上,谁动谁死。他只能放一段灵息在偃人身上,将文蘅带过来。
在他们僵持时,文蘅环视四周,越看心越凉。
这么多年,闻渡往外头卖的偃机,恐怕贺兰霁都买了一份回来拆解钻研,原模原样复刻。她走进来,险些以为到了闻渡的朽木生花。
四周散着冒黑气的偃人四肢,贺兰霁连煞偃都学走了。在贺兰霁本尊身边,还有个脸色煞白、双目呆滞的年轻人,眉眼与窈娘极为相似,想必他就是罗刹蛛的母体戚绦。
贺兰霁没有戚家血脉,能操控罗刹蛛,应当是用了些控傀手段直接控制阿绦,不知她手里的窈娘物品有没有用。
就在这时,闻渡呸出一口血沫,凶狠狠道:“别用我的脸做那么恶心的表情!”
贺兰霁如此了解闻渡手法,又有罗刹蛛辅助,闻渡现今还能跟他僵持住,实在是不容易,但恐怕撑不久了。
文蘅边上的偃人见文蘅发呆,不由得开口催促道:“姑娘。”
话音未落,文蘅起手将偃人拍散,抽出窈娘的木簪,注入灵力,直接向戚绦掷去。
她的灵力跟贺兰霁相比并不强,可能戳不破贺兰霁面前的灵气屏障,但足以让木簪上所带的窈娘气息,传达到戚绦那边。
戚绦在贺兰霁身后躁动起来,呆滞的眼珠缓缓滚动,缠绕在闻渡灵器屏障之外的蛛丝慢慢融化。
贺兰霁猛地睁开眼,意识到出了变故,他试图重新控制戚绦,戚绦在理智与他的控制中痛苦挣扎,周遭的罗刹蛛也因为他的狂躁而躁动起来,蛛丝喷得到处都是。
闻渡没有趁机攻击贺兰霁,反而将文蘅扯进了灵气屏障里,哑声道:“你身上有没有伤?”
文蘅摇头:“没有。”
“看我身后,看见了吗?那里有一道门,一会儿我找机会撑开屏障,你赶紧走。能带谷时月走吗?不能就算了。不过能带还是尽量带吧!你救了他的命,他能护你一辈子平安。”他口吻轻松,好像不是交代什么生死大事,而是暂时远游,嘱托她两句。
文蘅没有问他能不能一起走,她知道闻渡若是走了,两边灵阵失衡,他们都活不了。
“我去找人。”
“不用,”闻渡道,“要是来了人,贺兰霁知道身败名裂没有退路,怕是要拉所有人一块儿死。你应该发现整座玄枢城都被他套进阵中了吧?”
文蘅半跪在地上,眼睛低垂看着昏迷不醒的谷时月,心脏跳得她想吐。
“阿蘅,”闻渡开口,声音放的极轻,“你是不是怕我死了,你的命数也会跟着耗掉?”
文蘅没有回答,她的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一样。
“不用怕。”闻渡对她招招手,同样的手势,在他们初识的那天晚上,他也做过,只是那时候是招她入他设好的游戏陷阱,而这个时候,却是要给她开辟一条生路来。
文蘅倾身,闻渡将那只手按在她的心口上。似乎有灵息涌来,微凉如春日融雪的灵流涌入她的身体。
与他为她通灵脉时的感觉相似,却又大不相同。当年她痛得睁不开眼,如今她的身体却像润雨充盈万物,她的世界迎来了第二次重生。
然后,有什么细微的连接悄然断裂。
文蘅猛地抬头看他。
闻渡的脸色比戚绦还要白,可他还在笑,毫无血色的唇上扬,眼睛微弯,一寸寸描画她的脸。
他将剩余的命息统统输还给她,只留如今与贺兰霁僵持的一口气,然后切断了将两人性命栓系在一起的连枝。
其实挺想像话本一样,赴死前啰啰嗦嗦说一堆会让她哭鼻子的话。
可是他拿不准,他怕絮絮叨叨说一串,这没心肝的家伙一滴眼泪不掉,反而他自己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到时候他死了,她往后余生想起他,都是那张哭得没出息的脸,还以为他怕死不想死。
好吧,他确实是不想死。与她相守的时日那么短,她的脸那么不够看,他怎么舍得死。
但又没别的办法了。
遇见文蘅之前的闻渡从没有那么多无力感,即便被卖进云家做可牺牲的试验物,他也始终将天无绝人之路铭刻于心,积极一点,总有出路。
遇见她后,才知这天底下有那么多他无能为力的事。
要她敞开心扉好难。
要她喜欢他好难。
要和她长相厮守好难。
有一个自己的家也那么难。
算了,不活了,人这一生真是烂透了。
贺兰霁那边施加的灵压减弱,闻渡趁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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