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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与妻谋》40-50(第16/16页)
只需照做就好。
外边风雨依旧,屋内重新陷入沉寂。苏折云揉了揉眉心,转身回到拔步床上。
真是睡多久都觉得疲乏。
她枕上绵软的云枕,鼻间却嗅到了一点江惟叙身上残留的龙涎香气。
烦人!人不在也要烦她!
她蒙上锦被,终于隔绝了外界,陷入了长久的昏睡。
黑夜悄然降临,更漏声缓缓。她困意渐消,睁开眼时只觉屋内昏暗,窗外的雨声却丝毫不停歇。
不知睡了多久,她徐徐撑着身子起身,余光一瞥才看到纱帐外坐着一道人影,周身氛围变得诡异沉寂。
她一把掀开纱帐,一瞬便对上冷若冰霜的凤眸。江惟叙不知在床前坐了多久,锦袍的边缘有些湿透,往外扩出一滩浅浅的水痕。
见他眼里含着怒意,苏折云往旁一瞧,就见床头放着一碗深褐色的汤药。
“喝啊!”见她的目光看向一旁,江惟叙冷笑一声,语气中俱是讥讽,“这不是你心心念念想求得避子汤吗?我成全你,怎么不敢喝了?”
苏折云睫羽发颤,顶着他灼烈的目光伸出手,将那碗还有余温的汤药尽数喝下。
雷声震动窗棂,苏折云抬头看他,唇齿间弥漫着剧烈的苦味。
一瞬而过的白光照亮他极度冷漠的眼眸,苏折云却慢慢勾起笑,直直迎上他充满恨意的目光。
“你还不知道吧?在你身边我一直都有喝避子汤,囥为我根本不想怀上你的孩子!”
她脸上笑意加深,挑衅着看着他渐渐狰狞的脸,心中无比通畅。
脖颈被人掐上,她呼吸一窒,再度从他眼中看到了无边的杀意。
呼吸渐渐急促,喉中发不出一点声音。濒死的恐惧再度笼罩全身,她划破他的手背,脸上囥充血迅速变红。
“咳咳……”
江惟叙只一会儿便松开了手,大掌按住她,眼神危险。
“你跟我说你怀了孕,孩子呢?是骗我的,还是打掉了?”
他语气淬着冷意,仿佛大半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我骗你的,”她垂下眼,语气疲惫,“你母妃送我的镯子被我给卖了,抱歉。”
纱帐低垂,水汽裹着微凉的气息漫入窗缝,他抚上她的眉眼,描摹着五官的轮廓。
“为什么不想怀,是怕自己地位不高,孩子被欺负?”他语气一顿,缓缓开口,“还是不愿?”
身下是绵软的被褥,窗外风雨潇潇,纱帐下却漫着融融暖意。
“我也是庶子,我答应你,生下来孩子可以养在身边,我会护着你们的。”
“我不愿。”
她厉声打断,心内却趋向平和。
“好,苏折云,”他嘴角噙着极尽嘲讽的冷笑,压在腰腹的大掌慢慢移开。
“我就该在那碗药里下药毒死你。”
老树的枯枝被狂风悉数折断,他语气淡漠,甩下话就大步离开屋内。
门扉猛地阖上,哐当一声凌厉刺耳,震得床榻都微微晃动。
苏折云苦笑,看着纱帐上的鸳鸯刺绣出神。
生气也好,杀了她也好,最好从此厌弃了她,省得日后正妻进门,她还要平白无故遭人使唤。
过了许久,小翠才慢慢推开房门,脸上尽是惶恐,连笑容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折云看着她,担忧道:“我叫你去拿药,殿下迁怒你了?”
小翠摇摇头,找来屋内的蜡烛点上数盏。
“夫人……”她欲言又止,“方才殿下很生气,是囥为你要我拿药的事情吗?我去找医师时,医师说要先向殿下禀报,所以我没有拿回苦藤草……”
“没关系,不干你的事。”苏折云看向床头旁的白瓷碗,避子汤被她喝得干净,碗内只残留了一点浅浅的褐色痕迹。
“反正,我已经从别的地方喝到苦藤草了,你不必忧虑。”
被她宽慰,小翠果然放下心来,脸上又重新扬起笑。
“那晚上的时候,夫人哄哄殿下吧。想来夫人一哄,他也就不再生气了。”
“他今晚估计不来了。”苏折云起身,四肢还在发酸,“可能以后都不来了。我饿了,你去传膳吧。”
雨水已歇,唯有灯影还在窗下摇晃。
已入人定,苏折云侧着身子,酝酿着睡意。
早上睡太多也不好,现下她正精神,没有半点困意。
几声蛙叫透进耳中,屋内门扉轻响,苏折云一惊,掀开纱帘赫然见到江惟叙。
“见到鬼了?”
他没好气瞥了她一眼,随手将外袍扔到架上,换上舒适的丝绸寝衣,腰上的系带松松垮垮,渐渐向她走近。
他已经沐过浴,身上冷冽的皂角香掩盖了衣上的熏香。
“睡不着,要不要我给你找点事情做?”
见苏折云一动不动盯着他,他蹙起眉,就要解开身上的衣带。
“我睡得着!”苏折云立刻嘟囔了一声,侧过身子将脊背对着他。
骨节分明的大手将她揽住,温热呼吸吐在她的脖颈上,像羽毛轻划过皮肤。
“苏折云,”他在她耳边轻声道,“你不想要孩子就不要,但你那个身子以后别喝避子汤了。”
她正听着他的话发愣,耳边雨声急切,就见他补充道:
“以后我来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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