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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成了太子的良娣》9、第九章(第1/2页)
第九章
听松院。
郑明霞如厕将近半个时辰,李姑姑熬煮的乌鸡汤都上桌了,人还没回来。
田小满心中焦虑:“怎么连阿昭都不见了?”
很快,守门的小丫鬟秋月火急火燎地跑进来,“不好了不好了,郑小姐被太子殿下赶出府外了!”
田小满心头咯噔一声,作势要去找谢宴檀。
李姑姑忙拉住她,一脸凝重地劝慰:“田良娣信我一回,殿下不是那等不分青红皂白就肆意罚人的恶主,既他将郑小姐驱逐出府,定是郑小姐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
田小满不蠢,李姑姑一记敲打,很快回过神……其实不难猜的,怎会有人好心同她交友?无非是有利可图。
听松院居于太子府最南面,离中门很远,若非有心为之,郑明霞压根儿见不到谢宴檀的面,又怎会被他重罚。
也就是说,郑明霞无非是将田小满当做亲近谢宴檀的跳板,她讨好田小满,不是想与她做朋友,而是想偶遇太子,入主东宫。
田小满心脏一缩,如针在扎,泛起一种刺刺密密的疼。倒没有很难受,只是有点怅然。
她早该料到,那些高门权贵向来看不起庶族平民,又怎会有人是真心想与她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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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记鞭刑不轻不重,刑堂都是阿昭的同僚,下手会放水,打起来并不疼。
只是长鞭太韧,隔衣抽背,还是会浮肿破皮。
阿昭领了几瓶上头赏赐下来的伤药,回房包扎。
刚要脱衣,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阿昭,你回房了吗?我想进来瞧瞧你。”
是田小满的声音。
阿昭缄默一会儿,还是打开房门,放她进来。
田小满一手提着装有鸭汤的食盒,另一手拿着伤药,一见到她后背渗血,豆大的眼泪蓄在眶中,“阿昭,你是不是很疼啊?”
阿昭凝着她流泪的小脸,莫名一怔,随后摇摇头:“不疼。”
顿了顿,她又道:“田良娣,你别哭。”
田小满抹去眼泪,她拉着阿昭坐下,将手里的鸭汤端过去,“阿昭,补汤还热着,你先喝两口暖暖身子,我来给你上药。”
都是女子,解衣疗伤罢了,阿昭并未有什么不自在之处。
阿昭泰然自若地饮汤,任田小满坐在后头,拉开她的衣裳,如待珍宝一般,小心翼翼涂抹止血药膏。
“对不起,是我不懂事,非要带人进府,害你被太子殿下责罚……”
田小满一面道歉,一面上药。
待田小满看清楚阿昭后背的凌乱刀伤后,她终于明白,为何阿昭要说被人抽鞭子一点也不疼。
只因那几道破皮浮粉的鞭伤,已是阿昭身上最微不足道的浅疤。
夜里,田小满没有回院,而是执意要守在阿昭的下人房里,陪她一起入睡,也好隔两个时辰就给她上一次药。
阿昭觉浅,睡得不深。
半夜时分,阿昭被一阵细弱如病猫的抽泣吵醒,转头一看,竟看到泪流满面的田小满。
田小满被梦魇困住,她佝偻脊背,瑟瑟发抖,眼泪没能憋住,可怜兮兮地流到下巴颌儿。
许是知道梦里有人疼她,田小满瘪瘪嘴巴,委委屈屈地诉苦。
“爹爹,京州一点都不好,那些达官贵人看不起我,我也不想给太子做妾……”
“爹爹,我想回桃花村了。”
-
第二天,田小满睡醒。
见阿昭已经穿好了枇杷色松江布袄裙,她揉揉惺忪睡眼,“阿昭,什么时辰了?”
“卯时四刻,李姑姑来催了,良娣快些起身吧。”
“好。”田小满一觉睡足了,又检查一番阿昭的伤势,知她伤口结痂,没有发红发肿,这才松一口气。
田小满刚要往屋外走,却见阿昭颇为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田小满捂脸:“怎么了?是我脸上睡出红印了?”
阿昭摇摇头,“无事,良娣去梳妆洗漱吧。”
阿昭只是纳闷,明明昨晚田小满在梦里哭得这样凶,醒来却和没事人一样穿衣吃饭……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田小满回到寝房,李姑姑已经备好梳妆用的首饰、木樨发露、抹脸的霜膏。
她拉着田小满落座,笑吟吟问:“田良娣,你今日是想戴蟾蜍玉珠璎珞,还是珍珠海贝璎珞?”
袄裙是蓝色底的,田小满指了那个珍珠海贝的项圈,李姑姑会意,还给她的腕上绕了一条长命锁红色手绳。
早饭吃完,田小满照常出门上学。
今日还是何贵备车,但他不知怎么回事,竟有点不敢看田小满的眼睛,生怕她会问起昨晚的事。
说起来也挺没脸的。
何贵身为太子府大总管,管辖府上琐事庶务。昨晚承诺得好好的,太子殿下定能允田小满带人回府玩。
哪知,谢宴檀得知此事,竟会震怒,不但逐了贵客,还打杀了阿昭,连带着何贵都在阖府仆婢面前丢人,实在难堪。
何贵好面子,最怕田小满咄咄逼人地追问,好在小丫头懂事,一如既往甜甜唤了声“何公公”,随后爬上马车,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何贵松了一口气,他清了清嗓子,下令:“良娣登车,起行!”
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往沈家女学去了。
说来也怪,自打昨晚过后,田小满再没看到郑明霞的身影,悄声打听了一番,原是郑家给她定了亲事,往后要在家里头备嫁,不能抛头露面出门上课了。
田小满哦了一声,心头闷闷的,说不上来是遗憾,还是隐秘的庆幸。
田小满又成了一个人。
她独自上课,独自练字,独自用膳。
女学里头的贵女们雅集结社、投壶藏钩,从来不带着田小满。
好在田小满不怕冷落,也能静下心练字。
她就这么挨着飘雪的槛窗练字,直到把“田小满”三个字,写得漂亮工整。
许是看到田小满总一个人待着,薛涛薛大家偶尔也会看顾她一会儿,给她沏一杯茶,端一碟糕点,指点几个新的字。
薛涛如今三十多岁,和离过一回,膝下没有子女。
她本是罪官之女,父辈平反起复后,因才情过人,被沈家请至京州,聘到女学教习。
薛涛见多了那些家中调教的宛若美玉一般的名门贵女,倒是第一次见田小满这等未经琢磨的璞玉。
她倒不嫌田小满愚钝,甚至很乐意指点田小满读书写字。
而田小满虽笨拙,却勤恳乖巧,连送束脩节敬,都要小心翼翼问她一句:“薛先生,您、您吃酢菜吗?就是腌萝卜……”
薛涛莞尔:“我从前随父流放北岭时,吃过不少呢。”
那时候,罪囚有一口不掺沙的稀粥喝都很好了,哪里又能挑那么多。
田小满眼睛一亮,忙回家给薛涛备礼去了。
这天,田小满刚从女学回来,迎面就撞上政事堂下值的太子谢宴檀。
谢宴檀依旧是那一副清风朗月的清癯模样,衣香如莲,脂玉雪肌,瞧着神色淡漠,一派不苟言笑。
若是从前,田小满定会被谢宴檀的美色蛊惑,心生亲近之情,但她见识过谢宴檀的凶悍狠戾,知道他惩治奴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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