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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奉旨怼人》30-40(第12/17页)
”问问,很快就换了话头,柳怀仁殷勤地招呼谢知微跟裴定澜吃菜,实在是不想再把话题落在自己儿子头上,更不想谈论起王桂品。
下面的人说有人见到了死去的王桂品的鬼魂,柳怀仁是不信的,这世间哪有鬼?
可督查使突然问起王桂品……
总之,还是得小心点儿,今晚的计划必须要成功,不然他们父子二人会很被动。
裴定澜在众人不注意时,用自己的腿碰了碰谢知微的,和谢知微交流。
谢知微没回应,只是给裴定澜夹了一块满是刺的鱼。
邀功是吧?赏你个全是刺的鱼吃。
谢知微吃着菜,时不时跟裴定澜说两句闲话,又偶尔跟郭胜聊几句军中的事,对柳怀仁不冷不热。
柳怀仁几次想找机会跟谢知微套近乎,都被裴定澜有意无意地打断。
裴定澜很显然就是找茬的,奈何人家不止比柳怀仁官大一级,柳怀仁有苦也说不出。
一顿饭吃下来,柳怀仁父子如坐针毡,赵文茂和钱福来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只有谢知微这方的三个人吃得好。
谢知微吃饱了,搁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脸上露出几分倦意。
“柳大人。”谢知微语气懒懒的,“本使今日有些累了,想早些歇息,就不多留各位了。”
柳怀仁连忙站起来:“大人一路辛苦,是该好好歇息,下官这就带人告退,不打扰大人休息。”
赵文茂和钱福来也跟着站起来,说着“大人好好休息”之类的话。
谢知微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柳怀仁跟柳茂对视一眼,难掩喜色。
柳怀仁一行人告辞。
而谢知微在柳怀仁他们走后,眼神瞬间就清明了。
“我不过是装了装想诈他们一诈,没想到还真给我下了东西。”谢知微语气悠然,完全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司光从暗处出来:“大人,那个柳茂想趁泡茶时下药,我偷偷给换了,就是不知道他想下的药是什么。”
说着司光摊开手掌,露出了一个小纸包。
“要不要找人瞧瞧?”司光问。
裴定澜摩挲着下巴,不怀好意:“哎,找什么大夫,给他们父子俩喂进去不就知道是什么药了?”
谢知微赞叹抚掌:“晋安侯说得对。”
“那属下去办。”司光收好小纸包,一闪身消失不见。
柳怀仁父子已经回到了柳家。
柳怀仁的脸色阴沉得像锅底,进屋就把门摔上了,连丫鬟端来的茶水都泼在了地上。
“爹。”柳茂关上门,在自己家里也跟做贼似的,说话压着嗓子偷偷摸摸,“那个督查使,怕是不好糊弄。”
柳怀仁在椅子上坐下来,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我当然知道不好糊弄!一个十八岁的督查使,穿紫袍,配金吾卫,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
“爹,任凭他什么人,丢了人也只能灰溜溜地滚回京城。”柳茂咧着嘴角,“那药可是我从花楼拿的。”
柳怀仁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捋着胡须,眼中精光闪烁:“翠儿那边呢?”
“安排好了。”柳茂得意,“迎春阁的翠儿嘴严,给钱什么都能干,我已经让人去接了,会准时送到驿馆去。”
“好。”柳怀仁满意地笑起来,“等生米煮成熟饭,他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到时候咱们手里攥着他的把柄,他还敢查什么?”
柳茂也跟着笑了。
“督查使,呵。”柳怀仁眯着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年轻人,还是太嫩了。”
在京城做他的富贵人不好吗?为什么要到凌波县来呢?
第38章
翌日,谢知微在钦差卫队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往柳家而去。
凌波县的百姓们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四十名金吾卫甲胄鲜明,所到之处行人纷纷避让。
“这是哪家的大人?”
“听说是京城来的督查使!”
“督查使?这是什么官?来咱们凌波县做什么?”
“谁知道呢。”
窃窃私语声在队伍经过后重新汇成一片嘈杂的浪潮,在晨光里翻涌不息。
谢知微骑在马上,裴定澜骑马落后他半个身位,嘴角噙着的那丝笑意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柳家在凌波县城东边,从驿馆过去花了点时间。
到了柳家,见府门紧闭,郭胜翻身下马,大步走上台阶,抬手叩门。
铜环撞击木门的声音在清晨的巷子里格外清脆。
门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睡眼惺忪,头发还有些凌乱,显然也是刚起。
他往外看了一眼,浩浩荡荡的阵仗,差点没把魂吓飞。
管事连忙把门打开,躬身行礼,“小的见过几位大人,不知大人驾临,有失远迎……”
“柳怀仁呢?”裴定澜截住他的话头。
管事脸色尴尬:“老、老爷他……”
“怎么?”裴定澜挑眉,“督查使大驾光临,你家老爷还躺在床上睡大觉?”
“不不不,老爷他、他身子不适。”管事结结巴巴地说,“昨夜被毒虫子咬了,浑身肿得厉害,起不来床,还请大人见谅。”
谢知微翻身下马,整了整袍角,迈步往台阶上走,裴定澜紧随其后,金吾卫则训练有素地在门外列队,将柳府门口守得铁桶一般。
管事见状腿都软了,却不敢拦,只能躬着身子在前面引路,心跳得砰砰响。
穿过影壁,走过游廊,谢知微一路打量着柳府的陈设,雕梁画栋,花木扶疏,院子角落里还挖了一个小池子,池中养着几尾锦鲤,池边堆着太湖石,石缝里种着几丛菖蒲,处处透着富贵人家的讲究。
谢知微轻轻“啧”了一声。
走了一会儿,管事在一道月亮门前停下来:“大人,内院到了,小的去通禀老爷……”
谢知微摆了摆手,“用不着通禀,你家老爷不是被虫子咬了吗?本官正好去瞧瞧。”
管事往月亮门前面一挡:“大、大人,老爷他浑身都是包,怕、怕吓着大人……”
可不能让这等贵人看见老爷的样子,搞不好要被问责,老爷和公子都说督查使是来找麻烦的。
裴定澜伸手搭在管事的肩膀上,那只手看起来没用什么力,管事却像被一座山压住了似的,整个人往下矮了半截。
“你家老爷被毒虫子咬了是大事。”裴定澜歪着头看他,“督查使大人最是体恤,更应该去探望才是,你拦着不让去是何意味?”
管事想说点什么圆场的话,但是他说不出来,难道要告诉督查使大人,他家老爷公子得罪了人,被人下了春药后扒了衣裳丢在屋外喂蚊子?
这要是传出去,老爷公子也不用做人了。
“别挡道。”谢知微绕过管事,迈步走进月亮门。
内院比外院更精致,抄手游廊两侧挂着一排羊角灯笼,廊下种着几丛翠竹,竹影在晨风里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正房的门紧闭着,屋里安安静静的,听不见任何声响。
谢知微走到门前,抬手叩了叩门:“柳大人,本使来看你了。”
门内沉默了片刻才传来柳怀仁的声音,那声音气若游丝:“督查使大人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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