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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闻香识命》1153、多维看自己(第2/3页)
出生的季节可以排出来,不能替她写完一生。节气只在那里,像路旁一块木牌,写着天气大约会怎么转,不会把她推到哪个地方去。
她把第一张纸放到一旁。
她在新纸上写:“下一个,性格。”
她没有打开什么把人分门别类的簿子,而是再查意识里自己过去的工作纪录,挑了几件她至今还记得的小事,退回桌边抄下。
一件是遇到麻烦时,她会先试着把事情拆成一小块一小块;一件是有人说自己不知该怎么办,她很容易立刻提出几种可能;还有一件,是她明明已经累得肩膀发酸,仍会说自己再做一点就好。
她把三件事写下来。
接着,又在每一件旁边添上反方向。
她会拆解问题,但有时拆得太细,细到忘了自己原本是要休息。
她会替人列选项,但偶尔列得太多,像把一扇门打开,顺手又在门后塞了十七扇小门。
她会说再做一点,然后“一点”常常不肯停在一点。
她看着最后一行,慢慢吐出一口气。
“我觉得我以前有一个很大的毛病。”她写给他看。
郑君珩问:“哪一个?”
她接着写:“我总以为只要准备得够完整,就不会让人失望。”
他没有立刻回答。
她用笔尖轻轻碰了碰那行字。
她又写:“后来发现,准备得很完整,还是会让人失望。只是那时我可以把每一份失望都整理成表格,分门别类,按时间存盘,显得很有秩序。”
郑君珩低声说:“听起来像你会做的事。”
她写:“你是在夸我,还是在揭发我?”
“我还没想好。”
她添上:“很好,等想好再填表。”
他抬起手,做了个把笔交给她的动作。
她握着笔,没有往下写。她看见自己做事的惯性,却不想把它一笔涂黑。那份习惯确实替她把许多事情撑过来,也确实让她把自己排在最后。
她在纸上写:这个习惯曾经帮过我,也会让我累。写完,在心里把这句念了一遍。
小馥说:“主人,本宝认为这句很公平。”
“你认为?”
“是。本宝对公平有一套很简单的判断。句子里没有把您骂一顿,也没有把您夸上天。”
“那你把自己也写进来。”
“本宝没有性格面向。”
“你有,你的惯性是把每件事都整理成数据。”
“这是本宝的长处。”
“还有呢?”
“长处数据已足够。”
她笑了:“好,你的防守能力也很强。”
***
翠微又端来一碟蒸饼。
她把盘子放在桌上,没有问要不要吃,只说:“香房的夜里容易饿。”
赵馥灵看了一眼蒸饼,又看翠微。
翠微的表情没有变。
“我没有把它放进帐册。”
“它不是刚被帐册拒收了吗?”
“掌院说那是白日的事。”翠微说,“今日的蒸饼,今日自己负责。”
“它有什么责任?”
“被吃。”
翠微说完,便退到门边守着。
她将蒸饼被吃的责任写给他看。郑君珩拿起一块蒸饼:“这个责任倒是清楚。”
“比我清楚。”她写。
“你今天的责任是什么?”
她咬了一口蒸饼,热气混着米面的香往上冒。那一瞬间,她没有回答。
她把咬过的蒸饼放在小碟里,放下第二项纪录,转向桌上的图卡。
牌卡背面全都一样,排在桌上时像一排穿着同样衣裳、准备等点名的人。她早就把选项固定好,画面不会因为谁来抽取而更改,也不会忽然添上一只兔子,替人把事情说得可爱些。
她将图卡翻成图面朝上,摊开。
每张都是一幅不同的画面。她没有念出任何牌名,只看着那些图像,让视线从一张移到另一张。
她明明知道每张牌都只是固定的画面,却还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一群沉默的人坐在对面,等着她自己挑座位。
“小馥。”她在心里问,“你觉得我会挑哪一张?”
“本宝不能知道您还没做出的选择。”
“你不是数据库吗?”
“数据库里没有您接下来的手。”
她抬头看了郑君珩一眼。
他也看着那排牌,没有伸手。
“你要不要替我挑一张?”她写给他看。
“不要。”
她补写:“你不怕我挑错?”
“你挑的是你想看的那一张,跟我替你挑的,是两回事。”
她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没看错。她原本只是顺手一问,心里却真的有一小部分在等他替她指一张牌,好让她能从那个手势里猜出他希望她选什么。
她把手收回来,重新看向桌面。
选择一张牌,和选择下一步不是同一件事。
至少,眼下这一张只需要她说出自己看到了什么。
她看了一会儿,手指落在其中一张上。
那幅画面里,一个人坐在桌边,面前堆着许多纸。纸上没有字,桌角有一扇半开的窗。窗外看不清楚,只有一片白亮的天色。
她把牌拿起来。
“我看到一个人。”她写给他看,同时在心里念给小馥听。接下来的画面观察,她也边写边心述。
郑君珩问:“她在做什么?”
她写:“她把很多纸摊开,想把每一张都看完。”
“窗呢?”
她写:“开着。”
“她有看窗外吗?”
她又看了一眼牌面。
她写:“没有。”
“那你看到什么?”
她指了指画上的纸,写:“她在找答案。”
“你觉得她找得到吗?”
她写:“可能找得到几张。也可能把自己埋在纸底下。”
郑君珩说:“你不像是在说那个人。”
她写:“我知道。”
写完才想起自己不想再把这句话用得太多,便停笔,低头把牌放在桌上。
小馥在她心里说:“主人,这张画面使您注意到纸与窗。您说她在找答案,也说她可能被纸埋住。”
“嗯。”
“本宝记录为您的观察,不替画面加上结论。”
“记吧。”
她看着那张牌,没有急着把它翻回去。
桌边那个人看起来不像在偷懒,也不像在逃避。她只是在努力,努力得忘了窗子已经开了。
这幅画面不是命令。
它也没有替她选下一步。
她只是在看它时,看见了自己的手。
***
最后,她把图卡的观察也记在第三张纸上,将三项纪录收在一旁,伸手略松衣领。
“你要做什么?”郑君珩问。
她写:“闻我的汗。”
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的衣襟,神情像是准备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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