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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闻香识命》1087、牌说的(第2/2页)
笔钱,也不是要先证明他做了什么。我想看看,他最后几日有没有留下我没留意的话。”
她停了一下,又说:“若我看不出来,再来找你们。”
“好。”念儿说。
她没有替妇人决定要先看哪一册,也没有替她把这个选择写成结论。只从案头取出纸笔,将纸放在干处,蘸墨把妇人自己说的话记下来。
妇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
见初起身替她挪开椅子。顾泽把历注往旁边收,让出桌角。妇人看着他们,忽然笑了一下。
“你们今日都没有告诉我,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见初说:“你才是和他一起过日子的人。”
“那你们三个不是都看了些东西?”
顾泽说:“我看了日子。”
见初说:“我听了你说他平日怎么做事。”
念儿说:“我记下你说的话。”
妇人点点头:“我看了那只箱子。”
她说完,像是觉得这个回答有些好笑,嘴角又往上动了一下。
“四个人,各看各的。”
“今日还有牌。”念儿说。
妇人看向桌面。那叠牌收得整整齐齐,露出的只有同样的背面,没有谁的答案藏在上头。
“牌也只是一张画。”她说。
“是你看见了什么。”念儿说。
妇人提起一直未解开的布包,理顺绳结,向念儿行了一礼。念儿回礼,送她到院门口。赵馥灵跟在后面,看见妇人走出门时,步子比进来时稳了一些,但没有因此走得更快。
她没有回头。
念儿站在门边,直到那道身影转过街角,才把门掩上。
回院子时,见初还站在桌旁,正盯着收起来的牌。
“你在看什么?”念儿问。
“我在想,她刚才那句话。”见初说。
“哪句?”
“他有事瞒我。”
“你觉得她说得对?”
见初没有马上回答,抬手摸了摸鼻尖。
“我觉得她确实这样想。”他说,“至于那件事是什么,牌上没有。”
顾泽说:“日子也没有写出来。”
“你不是排出来了吗?”念儿问。
“我核的是日期与历注,交节的时刻还待另核。”顾泽说,“不是他心里的话。”
“那你刚才看历注做什么?”
顾泽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边的纸:“我怕它自己跑走。”
念儿看他一眼:“它跑得还挺慢。”
“所以我看住了。”
见初笑了一声。念儿也笑了,笑意很快收住,像是把桌上的空处重新留给那个没有回来的人。
赵馥灵坐回原位,指尖碰了碰茶盏。茶已经不烫,杯底仍留着一点温热。
她在心里问:“小馥,你听见她说了什么?”
“本宝听见她说,他有事瞒她。”小馥说,“也听见她说,这不等于他拿走钱,更不等于她知道他去了哪里。”
“那你怎么看?”
“本宝不会看牌。”小馥说,“本宝只就刚才共听到的话说。她说第一句时,声音很稳;后来又亲口补上,那不等于拿走钱。”
赵馥灵望向桌面。牌已经收起来了,桌上只留一圈被茶盏压出的淡痕。
“她自己挑了那张牌。”她在心里说。
“是。”小馥说,“也是她自己说出了那句话。”
赵馥灵没有再问。
窗外的风穿过院墙,衣架上的衣裳终于不再拍打木架,只安安静静垂下来。屋子里还有白茶的淡香,也有纸、木头和茶盏冷下来的气味。
念儿等新记录的墨干了,将这张纸收进簿子,与先前的问话分开;见初把手臂交叠在胸前,顾泽则收起一直阖着的历注。三个人谁也没有把那只箱子画成真的,也没有把它当成不存在。
念儿最后将整叠纸牌收回方才那只匣中。箱子仍关在画里,锁也仍扣在画里。
有些话一旦被说出来,并不会替人打开门;它只是让人知道,门原来一直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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