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闻香识命》1079、淑妃最后一句(第2/4页)
这句话一落,他的声音便停住了。
她也停住了。
那不是一句故意引人伤感的话。郑君珩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仍看着衣襟内侧,掌心在布上慢慢收紧。
念儿不知道他们为何不再说话。
她看了看两个人,想起什么似的,把那盏冷茶拿起来。
“姐姐,这盏要不要喝?”
“你想喝吗?”
“不想。”
“那就先放着。”
“放着会更冷。”
“它已经冷了。”
念儿低头看茶盏:“那再冷一点,会不会变成不能喝?”
“不会。”她说,“只会比现在更冷。”
念儿想了想:“那我不喝,免得它更冷。”
郑君珩侧过脸,像是要说什么,最后只把唇角抬了一下。
小馥道:“本宝判定,茶盏目前没有逃走,也没有进一步降温的必要。”
“你这样说,好像茶盏有一份每日差事。”
“本宝可以替它制作纪录。”
“不用了。”
“本宝听见了,主人。”
海浪回到岸边。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回都像将黑暗推到他们脚边,又慢慢收回去。门内没有声音,门外也没有新的脚步。光只沿着那四道边缘停留,像在等一个没有人能替它回答的问题。
郑君珩的手忽然从衣襟上移开。
他没有拔出星石,也没有将它举到光下,只是低头站着。她看见他的呼吸停了一下,又慢慢续上。
“你听见什么了?”她问。
“没有。”
他说完,抬眼看她。
“只是觉得它在等。”
“等什么?”
“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很平,却比方才更小心。
念儿抱着茶盏,没有插话。她站在两人身后,离门有一段距离,也离得不远。郑君珩掌边那条布被风掀起一角,念儿赶紧指给他看。
“布要飞了。”念儿说。
郑君珩转过头:“没飞。”
“差一点。”
“差一点也没有飞。”
念儿看了看他:“王爷刚才说,走一步也算近。”
“那是对门说的。”
“布离开王爷的手一步,也算近吗?”
他一时答不上来。
她说:“照你的算法,算。”
郑君珩把掌心拢紧一点,念儿才点头:“那就先别让它走。”
郑君珩低头笑了一声。
笑意很短,却让他紧绷的肩线松开一点。她看着他,知道他仍在等,也知道那个等待已经不只是等门内的声音。
他在等星石给出一个他没有问出口的答案。
她也听见他话尾那口气顿了一下。
小馥在她心里说:“主人,方才近处又静了一小会儿。”
“我听见了。”
“本宝只是接刚才的声音。”
“今日你已经记了很多东西。”
“本宝可以继续陪您听。至于要留哪一段,等您说了再记。”
“我的茶已经冷了。”
“冷茶仍然是茶。”
“这句话是谁教你的?”
“没有人教。本宝刚才听见念儿问茶会不会冷到不能喝,根据前后声音整理而成。”
她心里一动,正要回答,郑君珩衣襟下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不是敲击。
也不像金石相碰。
更像一根琴弦被隔着很远的地方轻轻拨了一下。
郑君珩全身一僵。
他能闻香,气味到了他那里,会成为声音。可是此刻没有香。她闻不见星石,周遭也没有任何香气忽然浓起来。
他却听见了。
他的头微微偏向胸前,右手按住衣襟。那块先前一直无声无味的星石在他的掌下发热,透过衣料,将热度一点一点传进他的掌心。
她听见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念儿也听见了。
她往前一步,又停下来:“王爷?”
郑君珩没有回答。
他把眼睛闭上,像是在分辨远处一个几乎被潮声淹没的音节。
光没有照进门内。
门中仍只是一片暗。
礁石上,海水退得更远,露出一片暗湿的石面。星石的热意透过衣襟,落在他掌心深处。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那条干布被他攥出了皱褶。
她没有拉他的手。
她只是站在他身旁,将自己的呼吸放得很慢。
小馥在她心里安静下来。
念儿把茶盏放在石面上,两手交叠在身前,没有再问。
那一下细小的弦音又来了。随后,一道极轻的女声从他衣襟近处传出,字句却清清楚楚。
“信送完了,就回家。”
她听见了,念儿也停住了手。赵馥灵在心里告诉小馥,只把这一句按原话留下,不补说话者的身分。
郑君珩猛地睁开眼。
他不再像是在听香,而像一个隔着岁月,终于听见有人从另一端叫他的人。
“母妃?”
没有回答。
只有风从礁石缝隙间穿过,带来海水退去后的潮湿气息。
他掌下的星石仍然发热。
她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在那里看见任何人影。没有白衣,没有灯火,也没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内走出来。只有郑君珩的目光,落在一个谁也看不见的地方。
他忽然抬起头,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你听见了吗?”
“我听见那个声音。”
“是不是她?”
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听得出那声音里的迟疑,却不能替他把迟疑拿走。她没有闻见星石的气味,也没有看见门里任何东西。她能做的,只是确认那句话确实被他听见,也被她听见。
“你听见的是什么?”她问。
郑君珩的手仍按在胸口。
“我不确定。”
“那你记得它的声音吗?”
他闭了一下眼。
“记得。”
他说得很轻,却没有避开她的目光。
“以前听过?”
“从小听过。”
他没有再往下说。
她没有追问淑妃的过去,也没有替那声音安上别的意思。某些人离开之后,留在人心里的声音并不会因此变成另一个人;某些东西藏在岁月里,也不一定要靠谁替它证明。
郑君珩慢慢松开手。
那条干布在掌心里留下几道折痕。
“它又响了。”他说。
念儿轻声问:“是星石吗?”
“是。”
“星石有声音了?”
“只有刚才那一句。”
念儿看向他的胸口,又看向那扇光门。她想了想,没有追问星石究竟怎么发声,只将茶盏从石面上拿起来。
“那我把茶拿稳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