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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闻香识命》1047、母妃的院子(第3/3页)
吗？”她问。
“有。”郑君珩说，“只是没有常来。”
“最近呢？”
“不知道。”
她点点头，没有继续问。
他们在屋外的廊下停下。郑君珩看着空屋里的那一方光，脸上没有明显的悲伤，也没有故作轻松。他只是站着，像一个人走到自己曾经住过的地方，发现时间已经替他把门打开了。
她忽然想到，昨夜闻香堂里那株老桂树冒出新芽时，所有人都在看枝头。可是这里没有谁在等新芽。院子荒了，井仍然在，树也还长着，却没有人知道它们是不是在等什么。
“你想来看看。”她说。
郑君珩看她一眼。
“嗯。”
“那就看。”
他没有再说话。
她也没有催他。
风从院门那头进来，穿过廊下，拨动了门边的一截干草。她听见草叶擦过石面，细细地响了一声。日光落在郑君珩肩上，他的影子停在门槛里，没有往屋内多走一步。
那一刻像被谁轻轻按住了。
院门外的声音仍远。翠微收起帕子，又将干处的外袍与毯子一并抱回臂弯，提着布包站在廊边。腰侧的水囊没有添井水，帕子也没有擦灰。小馥安静下来，连她都忘了再问井水里有没有更多气味。
她忽然觉得，这里的干净不是因为什么都没有，而是有些东西已经不必再被搬走了。井沿上留下的磨痕，屋里那方光，墙边的草，都是某种没有开口的记得。
过了一会儿，郑君珩说：“走吧。”
“好。”
他转身时，手指在袖口轻拢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再看井，也没有去碰那只裂了缝的木桶。
翠微将臂上的毯子拢紧，提稳布包，腰侧的饮水仍在。
“水囊今天没添井水。”她说。
“它已经替我们背了一路的水，别说它没有差事。”
翠微想了想：“那奴婢回去以后，先把水倒出来喝完，再洗干净，挂在通风的地方。”
“也让它透气？”
“是。等帕子透够了，就换它。”
她看着翠微一本正经的神情，终于笑出声来。
郑君珩走在前面，听见她笑，回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
“没什么。”她说，“只是觉得今天来了一趟院子，什么也没带走，倒像是把许多东西都放好了。”
他没有追问。
出了院门，身后的木门慢慢合上，没有扣紧，仍留着一道窄窄的缝。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缝里没有光，只有屋檐下淡淡的阴影。
井还在院子里。
那股说不出名字的干净，也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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