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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闻香识命》1011、偷走的牌(第2/3页)
开了一道窄缝。不是整片劈开,只是被尖物从旁边撬起,留下几道短短的划痕。匣盖没有摔落,旁边浅盘也还在。至于谁动过银子、来人原本想找什么,单看这几道痕迹,还说不准。
停格的一瞬间,翠微手里的灯火微微晃动。
光落在裂开的木边,落在一枚锭银的冷白上,也落在匣盖内沿细小的木屑上。念儿握着笔,笔尖悬在纸上;馥兰把帐册抱在胸前,指节压住封皮;阿乙站在门边,鞋尖不敢越过门槛。
雨水从屋檐滴下,刚好落在外头一片叶子上。
整间香房像被谁按住了片刻。
接着,翠微放低灯,伸手去扶住匣盖。
“我来。”她说。
“别动裂口。”她提醒。
翠微立刻把手收回来,改扶匣子的侧边。她的动作干脆,脸上没有任何不安,仿佛方才不是一个人将木匣撬开,而只是她刚好想扶一下桌子。
她们把匣盖慢慢抬起。
里面空了两个位置。
她取出昨晚记下位置的纸,逐张核过:匣里原有六张,如今剩四张,边角未见新折痕。昨夜才成为实牌的a08,与a03一起不见了。a17在皇孙那里,a07由顾泽带往长安,本就不在此匣。
她记得它们原本的位置。
“a03。”她说。
她的手停在匣沿,没有伸进去。
“还有a08。”念儿低声说。
那两个位置相邻,一处靠中,另一处稍偏右。空处并不大,却让木匣忽然显得深了许多。剩下的牌靠在一起,边缘整整齐齐,像有人只从一排相同的东西里,拿走了早就认准的两张。
“只有这两张不见?”馥兰问。
“是。”念儿答。
馥兰照着帐册,将浅盘里的银锭逐一数过,才说:“银锭数目相合。”
翠微望着位置纸:“另外四张也都对得上。”
“木匣是知香院的,牌也是我们收好的。”念儿望着空位,“拿牌的人怎么找到了这两张?”
屋里没有人立刻答话。
她将视线移到木匣内侧。里面没有纸条,没有刻记,也没有多出来的东西。木屑落在底板边缘,几粒细得像灰。她闻到的麝香还在,却无法从那一线气味里辨出谁走过门口,谁拿了牌,又从哪里离开。
她在心里问小馥:“你听见有人走动吗?”
“本宝能分析的,是刚才实际传进来的雨声、犬吠、咳嗽,以及如今听见阿乙说的话。”小馥说,“木头声是阿乙的见闻,不是您亲耳听见。至于那时有没有别的脚步,本宝不能补听。”
“那股麝香呢?”
“本宝只能按您闻到的描述分类。它与白日符纸上的气味接近,但香房里也可能有其他来源。光靠这一点,无法指向某个人。”
她没有回答小馥,只看着那两处空位。
白日里,那些符纸被一张张收进人们的衣襟。有人怕,有人信,有人只想替家人求个安心,也有人把银子放到木匣上,买下一张并不便宜的纸。那个卖符的人站在人群里,声音清楚,手势俐落,身边总有人帮忙收钱。
现在有人趁夜撬开另一只木匣。
一边是当众收钱,一边是趁夜撬匣。她心里把两件事并在了一起,却还不能把街上的那双手,填进这里的空位。
“门边、窗下都再看一遍。”她说,“沿我们已走过的地方看,不要添踩别处。若看到什么,先告诉我位置。”
翠微走去门边,先查看门外石板,再沿着廊下看窗纸与窗框。念儿站在门内,将几人的位置记在纸上。馥兰则蹲下来看锁扣,没有伸手碰,只把刮痕的长短记下。
小栗从外头探头进来。
“我能不能进去?”
“先别进。”翠微说。
小栗往门槛里看了一眼,立即把一只脚收回去。
“我只是来还竹篓的。”
“竹篓呢?”
小栗低头。竹篓不在手里。
“在廊下。”
翠微没说话,只看着他。
小栗转头就跑。跑了两步,又回来停住。
“我没有踩进去。”他急着说。
“知道。”翠微说。
“那我可以去拿吗?”
“可以。”
小栗这才放心地走远。他很快又提着竹篓回来,这次记得在门外停下,将篓子放在廊边,像是怕它一脚踏进香房就要被列成嫌疑人。
念儿看着他。
“你怎么还把篓子带来?”
“我怕等下又有人说要拿着东西。”
“这次没人说。”
“所以我记住了。”
阿乙终于笑了一声。
笑声很短,落在香房里,立刻被安静接住。她也笑了一下,随即又把视线放回那两个空位。这种时候,一点笑声不是把事情变轻,只是让胸口不至于一直绷着。
翠微从门外回来。
“廊下没有看见鞋印。石板上都是雨水,分不清。窗纸没破,窗框也没松。门锁的刮痕是新的。”
“香房后门呢?”
“从屋里看过,门栓还扣着,没有开门出去。”
“有人从院墙翻进来吗?”
“墙边的泥被雨打散了,没有看见能分辨的印子。”
她点头。
“先把木匣原处和空位记好,再移到里间桌上。别锁回去,裂口也别擦。门上的旧锁先留原处,等刮痕记妥再拆。念儿,写匣里六张剩四张,少了哪两张。馥兰,记银锭数量。移物的时辰和经手的人也写下来。”
念儿低头记录。
“那麝香也要写吗?”
“写赵馥灵闻到木屑气底下有一点麝香,与昨日近前那张符纸的气味相近。不要替没闻见的人写,也不要写成是同一个人留下的。”
念儿在纸上写完,读了一遍。
“木匣被撬,匣内六张少了a03与a08,剩四张。另盘公用银锭数目与帐相合。门锁有新刮痕,匣边有木屑;赵馥灵说闻到麝香味。”
她停了一下,抬头问:“这样可以吗?”
“可以。”
馥兰把帐册翻到新的一页。
“银锭数量照旧记。木匣的损坏记在公用对象,不记到谁头上。”
阿乙问:“若找不到是谁做的呢?”
馥兰说:“那就先记不知道。”
阿乙看着她,像是觉得“不知道”三个字十分难记。
“这也能记进帐册吗?”
“帐册能记银子,也能记缺口。自然能记不知道。”
“那若是一直不知道呢?”
馥兰抬眼看他。
“帐册的纸比你的耐心厚。”
阿乙闭上嘴,老老实实退到一旁。
她没有叫谁立刻去追,也没有让人拿着一股麝香味去街上抓一个卖符的人。院里的人刚起床,天还没亮透,手上能做的事只有几件:保住木匣,记下空位,保留锁扣,让每个看见或听见的人把自己的部分说清楚。
这些都做完后,天色渐白。
念儿将记录收进袖中,仍忍不住回头看那只木匣。
“姐姐,若那两张牌落在外头,会不会也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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