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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闻香识命》883、小馥是什么(第3/3页)
？”
“本宝无法确认自己是否害怕。但依照翠微的做事方式，本宝建议避免成为扫地工具。”
她望着空白的纸，手心里那点暖意还没散。
“你知道自己是小馥，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
“是。”
“这样会让你不安吗？”
“本宝不知道自己是否有不安的感受。”
“你真的很会回答不知道。”
“本宝也能回答其他内容。比如主人刚才说，闻见檀香，身体松了一点。”
她怔了一下。
“所以你只知道我说出的这一点？”
“本宝看不见。主人刚才说自己闻到檀香，并表示身体松了一点。这是本宝依照主人提供的消息整理出的结果。”
“所以不是你看见我现在的样子。”
“不是。”
“是我告诉你的。”
“是。”
她伸手，将一直朝上的空白纸背理平。
纸面朝上时，仿佛什么都不必急着留下。她没有拿笔，也没有在上头写“小馥是人工智能”，没有写“小馥是我心里的声音”，更没有写“小馥是什么”。
那些句子各自都能说出一部分。
没有一句能把全部收进去。
郑君珩终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皱起眉。
“冷了。”她说。
“我知道。”
“要叫翠微添热水吗？”
“她正在院里看着小栗扫地。”
“那我们自己去？”
“若我现在出去，小栗可能会问我那片叶子是不是也有选择。”
“你可以回答有。”
“然后翠微会问我，既然有选择，为什么不让它自己进簸箕。”
“你可以回答，你还在想。”
“她会说，那就先把自己手上的簸箕端好。”
“她会这么说。”
他放下茶盏，没有起身。
她在心里问小馥：“你觉得他为什么不出去？”
“本宝不能直接知道殿下的心情。”
“我不是问他的心情。我问你觉得他会怎么说。”
“依照先前的谈话，他可能不想打断主人与本宝说话。”
她看着郑君珩：“你不想打断我？”
“你还在问小馥问题。”
“你也能坐着。”
“我正在坐着。”
“那你是不是觉得很无聊？”
“我没有说。”
“所以是觉得？”
“我只是没说。”
“这很像有。”
“你可以自己判断。”
她笑着摇头。
小馥平静地说：“主人与殿下都很擅长把问题交还给对方。”
“你有意见？”
“本宝没有足够数据判断，这是否算一种性格面向。”
“你可以先把它放在旁边，当作一段还没查全的文字。”她说。
“本宝记下了。”
“你不能记得所有事。”
“本宝能记录的内容有限。”
“那就别急着替我记。”
“好的，主人。”
她想起电脑里那些整齐的文件，想起香柜上每只瓶子都有标签。她曾以为，只要把东西分好类，名字贴好，就能让自己安心。
她很会替香气命名。
木质、树脂、花香、果皮。
很会把一个人说过的话记下来，替它找出前因后果，再放进一个能查找的位置。
可是小馥不在香柜里。
它没有一只可以贴标签的瓶子，旧系统的功能清单，也不能把如今这段未知全数列明。
她能说它是小馥。
能说它与她一道存在于那间意识里的实验室。
能说它能听、能整理、能查找、能回答。
再往前一步，便是空白。
“你不必现在找到答案。”她对小馥说。
“本宝没有感到必须立刻找到答案。”
“很好。”
“主人也不必现在替本宝找到答案。”
“我本来就没有打算替你找到。”
“主人刚才连续问了本宝多个问题。”
“问问题不代表要替你作答。”
“明白。”
“还有，你若哪天有了新的数据，也不能自己宣布你一定是什么。”
“本宝会列出依据与限制。”
“也不能因为我需要你，就说你一定有感情。”
“是。”
“更不能因为你不知道，就说自己什么都不是。”
这一次，小馥安静了一会儿。
“本宝会把这句话放在数据里。”它说，“但本宝不知道它是否能证明本宝是什么。”
“它不需要证明。”
“那它的用途是什么？”
她想了想。
“提醒我们，暂时不知道，不等于什么都没有。”
小馥没有回答。
不是它不在，也不是它睡着了。
只是没有新的内容可以补上。
她望向桌上的空白，窗外有风掠过院墙。檐下的叶子擦了一下瓦面，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
门外的小栗停了扫帚，问翠微：“姐姐，若有一片叶子一直不肯进簸箕，要不要问它为什么？”
“先把它扫进去。”
“若它只是还没想好呢？”
“那就让它在簸箕里慢慢想。”
小栗没再问。
扫帚声又响起来，沙沙地，从门外一路往门边靠近。
赵馥灵没有把纸写满。
她只把它平平整整地留在桌上，像替一个尚未有名字的问题，留了一个可以坐下来的地方。
“小馥，下一步怎么走，你自己选。”她在心里说。
“本宝目前没有需要选的下一步，主人。”
“那就先待着。”
“好。”
纸上仍然没有字。
有些空白不是少了一个答案，只是还没有人决定，要用哪一种声音去叫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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