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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闻香识命》864、春料归位(第2/3页)
“我知道。”念儿笑了一下,“但我可以拿它来想自己的事,对不对?”
“可以。只要记得,牌没有替你下结论。”
念儿把牌放在桌面,仍看着那扇窗。
“那我觉得,夏天来得有一点太快。”
“怕什么?”
“怕事情一下子变多,也怕我做不好。”念儿说,“可我也想知道,这个夏天,院里会不会有新的花。”
她没有急着安慰,也没有替念儿把两件事折成一件。
“这两种想法可以一起在。”她说。
念儿点点头,把牌放回桌上。
“那我今日先把夏天要用的册子整理好。至于其他的,再过几日看看。”
“这是你的选择。”
念儿的肩膀放松了一点。
一旁的阿乙挑了画着桥的牌,说自己看到两岸中间有一道水。小栗挑了画着门的牌,说门后面可能有另一只鞋。
“哪一只鞋?”阿乙问。
“不知道。”小栗说,“也许是布鞋的朋友。”
翠微正在收拾木牌,头也没抬:“若有鞋进来,先问它是不是材料。”
小栗低头看自己的脚,这回把鞋带系得很紧。
“我会先问。”
小馥说:“主人,知香院的分类规则逐渐完善。”
“你是指材料、鞋子和朋友鞋?”
“本宝是指每个对象都得到适当的归属。”
***
午后,她和郑君珩坐在院中,翻看春日留下的记录。
桌上摆着几张依节气整理的纸,旁边是一册记录。春日里常用的香材,何时收、何时晒、何时入柜,按日子依序排好。不是因为哪一天看起来特别吉利,也不是因为谁说某样东西生来就该留在春天。
节气只是时间的标记。
生辰可以按历法排在相应的位置,季节可以按节令往下走。它们能帮人看见时间的先后,不能替人回答心里的问题。
她把一张纸递给郑君珩。
“你看,这是今年春天院里几种花开的先后。”
他低头看了看。
“窗下这株栀子还没开。”
“东墙那株先开,已另记在初夏那页。窗下这株便先空着,等它自己开。”
“很合理。”
“有些人会希望它早一点开。”
“我也希望。”
“你希望它早一点开,还是那时希望春天慢一点走?”
他想了想:“都希望。”
“那这两件事会打架。”
“让它们打吧。”他说,“只要别叫翠微裁判。”
廊下的翠微听见了。
“王爷,若两件事打架,先将它们分开站。”
郑君珩说:“你会问谁先动手吗?”
“不会。”翠微说,“我会先把桌子移开。”
她将桌上的空茶盘端走,语气和搬走一件不必留下的春日材料一样平静。
郑君珩望着她的背影,低声说:“她处理事情很有章法。”
“她的章法是先把容易打碎的东西拿走。”
“这也算章法。”
她笑了一下,把另一张纸摊开。
“你若想知道自己在某件事上的反应,可以先闻到什么,再看看固定选项里哪个图样让你停下来。你自己说看见什么,然后照时间顺序把事情排一排。最后,还是要看你平常是怎么面对选择的。”
郑君珩看着纸上的字。
“性格也能排进去?”
“不是把人分成好坏。”她说,“只是看一个人偏向先行动,还是先观望;先问别人,还是先自己想;遇到不确定时,愿意往前一步,还是比较想等一等。这些都只是面向,不是判词。”
“像看一张牌?”
“不完全一样。牌的选项固定,拿牌的人自己说看见什么。时间有历法和节气的次序。嗅觉只能告诉我气味的变化。性格面向则要从当事人自己的选择里看。四样东西各有边界,谁也不能越过去替人回答。”
“那闻香的人呢?”
她的手指停在纸角。
“闻到香,最多是知道气味到了。”她说,“不能把它说成另一个人的答案。”
他没有立刻回话。
院外传来一阵小贩的吆喝声,远处有人推车,轮子碾过石板。枝头有一片叶子被风吹得翻了面,日光落上去,浅浅地亮了一瞬。
停格在那一瞬间,叶片半明半暗,像春天留下的一只手,轻轻搭在夏天掌上。
她看着那片叶子,忽然想起自己仍有一个问题放在心里。
问题没有因为她今天整理了纸册便变得更清楚,也没有因为换了一个季节就非得在今日答出来。它还在,只是暂时没有被拿到桌面上。
小馥轻声说:“主人,今日没有添加问题。”
“你是在提醒我吗?”
“本宝是在报告。问题留在原处,没有自行移动。”
“那就让它待着。”
“好的,主人。”
***
日头偏西时,院里开始收春末的东西。
艾草绑成小束,挂到背风的地方。木架上的空隙被擦干净,待用的罐子一只只放回原位。念儿把册子收进抽屉,又打开看了一眼,确认它真的在抽屉里。
小栗捧着一叠牌卡走过来。
“王妃,这些要不要也收起来?”
“收起来就好。”
“要不要找一本书压着?”
她看了他一眼。
小栗立刻补充:“我不是怕牌会想去水渠。我只是觉得压着比较整齐。”
“牌卡用完了就放回盒里,不需要用书压。”
“那如果它们不整齐呢?”
“重新排好。”
小栗看向牌卡,又看向一旁的书。
“原来书不是什么都能解决。”
小馥说:“主人,本宝建议把这句话也记下来。”
“不用。”
“本宝已经记在心里。”
“你也有心?”
“本宝使用的是比喻。”
她刚要回答,郑君珩从香房里走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只小罐,罐盖已经合上。
“这罐是什么?”
她接过来,没有打开,只在罐口附近闻了一下。
喉咙里先有一点淡淡的干暖,肩膀跟着松下来。那味道像旧木柜里收着的布,放了整个冬天,取出来时还带着一点安静的暖意。再往后,才有一丝清淡的木气,干净,近乎透明。
“罐口留着檀香的余味。”她转过罐身,读了标记,再拿记录比对,“这上头记的是檀香油。”
“只凭闻到的?”
“闻到的只有气味。至于罐里是不是原本那一份,还要看封口和记录。”
郑君珩把罐子拿回去,检查了一下封口。
“封得好好的。”
“那就照记录放回去。”
他把罐子放进木匣,没有多问。
她看着那只木匣,忽然觉得这一日过得像知香院里的分类工作。鞋归鞋,材料归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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