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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闻香识命》810、她的生辰(第3/4页)
起眉,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我觉得我通常先做,做完才知道要不要想。”
小栗说:“这个我也会。”
“那你们两个就一样吗?”念儿问。
阿乙和小栗同时说:“不一样。”
两人说完互相看了一眼。
阿乙说:“我做完以后,会记得是我做的。”
小栗说:“我做完以后,通常先问翠微姐姐能不能当作没做过。”
翠微说:“不能。”
“那我们确实不一样。”小栗说。
她忍着笑,在纸边留下两个小小的记号。
这些年她常把自己用过的方法教给别人,今天却像是第一次把它们并排放在自己面前。鼻子闻见什么,身体怎么反应;卡片上看见什么,自己怎么说;日子依规则排出先后;再看一眼自己的性格面向。四样工具各自站着,不需要谁冒充答案,也不能互相替代。
她把纸推到一边。
“我现在只知道,今日不想安排很多事。”
念儿问:“那姐姐想做什么?”
“想再吃一块蒸糕。”
小栗立刻看向盘子。
“不是让你吃留给我的那块。”
“我没有说我要吃姐姐的。”
翠微从另一只盘子里取了一块递给小栗。
“这是你的。”
小栗接过去,脸上有一点受宠若惊:“今日连我的手也有生辰吗?”
“没有。”翠微说,“这是蒸糕。”
***
午间,知香院里没有摆出什么盛大的宴席。
馥兰从帐房过来时,手里拿着一只小木匣。她没有把木匣交给翠微,而是自己放到赵馥灵面前。
“姐姐,生辰安好。”
赵馥灵看着木匣:“这里面是什么?”
“帐册。”
“你送我帐册?”
“不是今年的帐册。”馥兰打开木匣,里头躺着一张单纸,“是我抄了一份本年截至昨日核过的结数,留作纪念。年末若还有新收支,再另页记,不把未到的日子先合死。”
她接过纸,看见上头每一笔都写得清清楚楚。收入、支出、结余,没有多出一句花俏的话,也没有把任何一笔藏起来。
“这是你做的?”
“是。”
“很合你的心意。”
馥兰看着她:“我想过要不要另外买一样东西送姐姐。后来觉得,这一年能把帐算清楚,已经是我想留下的事。”
她把那张纸仔细放回木匣里。
“谢谢你。”
“姐姐今年有没有想做的事?”
“还没有想好。”
“那姐姐会不会觉得,过了生辰就应该想好?”
“不会。生辰只告诉我今天几岁,不会替我把整年的安排送来。”
小馥说:“主人,您今日的计划目前包括用餐、看帐、吃蒸糕,以及拒绝小栗偷吃蒸糕。”
“最后一项不是计划,是日常防备。”她在心里说完,又笑着朝小栗说了一遍:“今天还得防着你替我吃糕。”
小栗在桌子另一头喊:“我有听见!”
“很好,表示防备有效。”她说。
廊外传来脚步声。
郑君珩走进来时,手上拿着一个细长的木盒。他先看她,再看桌上的蒸糕,最后看见她面前收着年结抄纸的木匣。
“我来得不算晚吧?”他问。
“还算早。”她说,“蒸糕还剩三块。”
“那我来得很及时。”
小馥说:“主人,王爷问来得晚不晚,您拿蒸糕剩多少回答。这回先把话题带去糕上的,是您。”
他没听见小馥,却像是看见她嘴角一动,问:“你在笑什么?”
“我在想,今日人人都很关心蒸糕。”
翠微把盘子往桌中央推了推:“王爷也可以吃。”
郑君珩说:“我只是问问。”
“问得很及时。”她说。
他把木盒放在她面前。
“给你的。”
盒子里是一支小小的木制簪子,木色温润,样子简单,不算华丽。簪身一侧刻了一朵不太规矩的花,花瓣有些歪,像是刻的人中途想改方向,最后决定把错处也留在上头。
她拿起来看。
“谁刻的?”
“我。”
“你刻的?”
“嗯。”
“这朵花是什么?”
他看了一眼:“原本想刻梅花。”
“现在呢?”
“现在看起来像一朵正在考虑要不要开的花。”
她笑出声。
“很符合它的心情。”
“我也这么想。”
簪子放在掌心里有一点木头的干暖,没有香料,也没有刻意上油的甜气。她把它收在盒中,没有立刻簪起来。
“你今日怎么没有准备什么香?”
“我想你未必想要另一种香。”他说,“生辰送香,像是把你的工作再送回给你。”
“有道理。”
“而且我不确定该送哪一种。”
“这也很有道理。”
翠微用一只小碟盛了一块蒸糕,递给他。
他接过去,咬了一口。她在心里把他接了糕碟的样子告诉小馥,也说自己今天一直在院里,竟觉得这样很好。
小馥说:“主人,王爷已经开始吃了。”
她心里回道:“你今天对吃东西的观察尤其仔细。”
“本宝听见咀嚼声,也听您方才在心里说他接过糕碟。没看见的,不另添。”
“你附近不包括我的心情吗?”
“本宝无法直接看见心情,只能根据您听见与闻到的内容,以及您说出的话进行分析。”
“那你分析出什么?”
“本宝听见您笑了几回。至于还在院里,是您方才说的。”
她抬眼看着君珩,这一回出了声:“我今天想做的事,大概就是留在院子里。”
“那就留着。”他说。
没有劝她去做什么,也没有替她把这一天排成一串必须完成的事。他只是把蒸糕吃完,将空盘往桌边推了一点,免得挡住她面前那张写着日期的纸。
午后的日光移到廊下。
阿乙和小栗被念儿叫去收拾香房,翠微在一旁看着,免得他们把扫帚拿去当长枪。馥兰回帐房前,指了指已放在她面前的木匣,叮咛抄纸留在里头便好,原帐仍由帐房收着。郑君珩没有久坐,起身时问她要不要去院门外走走。
她想了一下。
“先不去了。”
“好。”
“也不是不想去,只是今日先不想。”
“我明白。”
“不是因为生辰一定要做些什么。只是今天轮到我选。”
他点头,没有再问。
她重新看了一遍那张纸。日子照历法往前排,没有因为她出生便在河道上停船。卡片上的空椅子仍然只是空椅子,也没有忽然长出一行字。性格面向留在纸上,等她下次想看的时候再看。鼻子闻见香材,身体松开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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