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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闻香识命》736、易季常的影子(第2/2页)
“我知道。”
“本宝提醒,数据库里没有大晟当下的案情。”
“这件事也不用查。”
“本宝遵从。”
她吐了口气,把其中一页推给郑君珩。
她在纸上写给他看:“这里只有次序和名字,没有笔迹样本能拿来比。即使真有相似收笔,也不能只凭这一点,就当是同一个人。”
“这一页没有押字。”郑君珩说。
“是。”馥灵点头,“而且之前那张记录也没有留下可供比对的押字。眼下能确认的只有:这个名字在同一串后续材料里出现过,仿押的事也被记成还要续查。”
郑君珩看着那个名字,没有伸手去碰。
“这算一条线吗?”
“算一个值得保留的位置。”馥灵说,“若现在就叫它线,我们可能会忘记它中间还缺了什么。”
“你最近很怕线。”
“因为人一旦先看见线,旁边的点就会自动排队。”
翠微收好抄页,忽然问:“那木箱呢?”
“木箱怎么了?”馥灵问。
“它和这几张纸都在同一个船舱里。照这个道理,它也可能在这条在线。”
郑君珩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翠微,”他说,“你不必把所有东西都排进来。”
“是,殿下。”
她答得毫不犹豫,然后又将箱上的系绳拉紧一点。
小馥说:“照翠微方才的说法,木箱仍未被排除。”
“你不要跟着添乱。”馥灵在心里说。
“本宝只是记录观察。”
“你这份记录最好不要抄给翠微看。”
雨水沿着篷边聚起来,一滴一滴落在船舷外。船夫从外头进来,怀里抱着一叠新收的货单,进门时先看木箱,再看桌面。
“王妃,这些是刚才补上的交接记录。”船夫说,“我放哪里?”
翠微立刻站起来:“另外一边。”
船夫跟着她指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是放在木箱旁边,还是离木箱远一点?”
翠微面无表情:“先放在我手上。”
船夫把货单交出去,神情如释重负。
“多谢翠微姑娘。”他说,“我总觉得这舱里的纸,比箱子还容易惹人操心。”
“纸不会走。”翠微说。
船夫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空掉的地方:“那倒也是。”
馥灵等他出去,才重新看桌上的材料。旧记录、抄本、新货单,各自待在自己的位置。她把纸上能确定的字一项一项念给自己听,没有多添一个词。
“仿押一节,续查。”
“易季常,出现在相关后续记录之中。”
“两者是否由同一个人造成,无从确认。”
写到最后一项时,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
她没有写“应是”,也没有写“必然”。只写了“待核”。
郑君珩把空茶盏放回桌上:“你觉得他在后面?”
馥灵看着纸上的名字。
“我觉得他的影子在附近。”她说,“但影子可能跟着人,也可能是灯的位置不对。”
郑君珩没有追问。他的指尖轻轻点了一下桌面,正好停在空白处,不偏向任何一张纸。
“那就先看着。”他说。
馥灵把抄录重新收进纸包,留下刚写好的待核纸,放在最上头。绳结重新打好时,雨声已经疏了。舱外传来船夫收绳的声音,接着又是一阵水响。
她把新货单交回翠微,特意没有与旧记录放在一起。
“这张留作船上的交接记录。”她说,“和易季常那一页分开收。”
翠微点头:“奴婢记下了。”
“还有木箱?”
“木箱照旧留在原位。”翠微说,“暂不纳入查阅。”
郑君珩笑了。
翠微面不改色,像她方才说的不是木箱,而是院里一位有名有姓的先生。
小馥说:“主人,本宝确认,木箱仍未提供任何可供判断的数据。”
“很好。”
“但它确实很安静。”
馥灵把纸包放回桌角,手指在绳结上停了一下。
易季常的名字没有给她答案,只替一片空白添了个位置。那位置在旧记录里,在后续的页次之间,也在她心里那条尚未落笔的线旁边。
她没有把它往前挪,也没有把它抹掉。
船身继续向前,篷边最后一滴雨落进江里。
有些名字不必先走进门,也能在纸上留下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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