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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闻香识命》734、收发室的大件(第2/3页)
具比她想像中大了一点,金属件分量也不轻。
她试着把整只箱子搬起来,手臂立刻有了答案。
这不是一件能夹在腋下、假装什么事都没有的东西。
“小馥,你确认它可以拆开拿?”
“可以。收集瓶、管件与支架都能分开。金属锅的重量较重,建议分次搬运。”
“你刚才说得很轻松。”
“本宝没有手臂。”
“这点你倒记得清楚。”
她先退出实验室,在舱内空处铺上厚布,指好大件落下的位置。钥宝确认后,整箱器具才从收发室取出,稳稳落在厚布上。
她在现实中将器具分两趟移到小桌旁。外头的雨声还是原来的雨声,茶水也还冒着一点热气。她把部分器具放在打开的运输箱上,拿布覆住;空出的包材则叠在榻旁,等借来的木箱收妥后再整理。
那布刚盖好,船舱外就传来脚步声。
“王妃,船家送来了您要的空木箱。”翠微在帘外说,“要放在哪里?”
馥灵看了眼桌边的器具。
“请他先放在门外,我自己收。”
翠微掀开帘子,看见桌旁多了一只木箱。她目光先落在木箱上,再看向馥灵。
“王妃刚才不是还在喝茶吗?”
“我趁你出去时收的。”
“奴婢出去的时间不长。”
“箱子也没有走很远。”
翠微望着她,没有再问。她把手上的空碗放在桌边,将覆布的木箱看了一遍。
“这里头是香材吗?”
“不是。”
“那是器具?”
“是。”
翠微点头,转身把舱门帘子掀开一半。
“船家正好在外头,奴婢请他进来帮忙搬。”
“不必,东西不重。”
翠微低头看了看她刚才搬得微微发红的手掌。
“王妃,这句话和木箱本身不一致。”
馥灵还没来得及答,帘外的人已经应了一声。那是替船上搬货的船夫,年纪不小,肩膀宽,手臂也结实。他探头进来,看见复布底下露出一截细弯的管子,脚步立刻停住。
“这是什么?”
“一台小蒸馏器。”馥灵说。
船夫看看那截管子,又看看金属锅,神情逐渐慎重。
“蒸馏器?”
“用来加热,让水汽往上走,再冷下来收集。”
船夫一手还抓着帘子,另一手慢慢放下。
“王妃,船上不宜炼丹。”
翠微仍是一副平静的样子:“王妃没有说要炼丹。”
船夫看着她:“可她说了加热,还有水汽。”
“蒸饭也有水汽。”翠微说。
船夫一时答不上来。
“蒸饭不会有这么多管子。”他终于说。
“那是因为蒸饭不必把水汽收回瓶里。”馥灵说。
船夫神色更复杂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却又没有离开,像是担心这台器具会忽然长出一口丹炉的气势。馥灵把布掀开,想让他看清楚。谁知布边勾住一只收集瓶,整套支架跟着轻轻一晃。
翠微伸手扶住金属锅。
船夫伸手扶住门框。
郑君珩也从桌边起身,一把稳住了快要滑下来的支架。
三个人都没说话。
那一刻,船舱里只剩雨声。锅身斜在桌沿,弯管悬在半空,收集瓶停在郑君珩手边。船夫一只脚在舱内,一只脚在舱外,脸上的神情像已经看见一炉丹火,却还来得及选择不看。
馥灵扶好器具,慢慢把布取下来。
“这不是丹炉。”她说。
“王妃,”船夫说,“我知道这不是一般的丹炉。”
“它就不是丹炉。”
“那它是什么?”
“小蒸馏器。”
“蒸馏器为什么要有瓶子?”
“收集冷凝后的液滴。”
船夫又沉默了。
郑君珩把支架放稳,替她接了一句:“它不是拿来炼丹的。”
“殿下也知道?”
“方才听她说了。”
“那殿下知道这器具要如何使用吗?”
郑君珩看向馥灵:“我知道它不是丹炉。”
船夫似乎想再问,最后还是把目光转向器具本身:“我只是担心船上有明火。”
这句话说得很实在。馥灵刚才那点想笑的心思收了起来,点点头。
“你担心得有道理。船上有木料,有绳索,还有乘客。这里不适合生火试器具。”
“那就好。”船夫松了口气,“我刚才还以为王妃要在船舱里炼出一颗会发光的丹。”
翠微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收集瓶:“若真会发光,船家想必更不肯搬。”
“那当然。”船夫说,“发光的东西我能搬,会炸的东西不行。”
“今日不装火、不试它。”馥灵说。
船夫看她一眼:“王妃,会说这句话的人通常都不是船家。”
郑君珩低头笑了一声。
馥灵也笑了,肩膀松下来。空木箱已被船夫挪进来。她把器具一件件收进去,这回没有让收集瓶和支架挤在一处。翠微替她递布,船夫则站在一旁,神情严肃地看着每一件金属器具被收好,像是在监督一场没有火的炼丹。
“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翠微问。
馥灵没有急着回答。她拿起冷凝管,在手里转了半圈。
“有些气味遇热后会跟着水汽一起往上走。水汽冷下来,就会变成液滴。这台器具是让那个过程比较清楚,也方便收集。”
“所以是把气味留在液体里?”翠微问。
“有些会,有些不会。不同材料也不一样,不能只看一回就说所有东西都相同。”
翠微点点头,又看向收集瓶:“那这瓶里会有什么气味?”
“要看放进锅里的是什么。”
船夫立刻接道:“那放金银进去,会不会有金银的气味?”
馥灵看了他一眼:“金银不会像这些香材那样,跟着水汽蒸出香气。”
船夫大概不太相信,于是捏起自己的耳垂想了想。
“我家娘子有一支银簪。她每次说我身上有味道,我问她是哪种味道,她都说是铜臭。”
“那不是铜的味道。”馥灵说。
“不是?”
“那只是说法。”
船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襟:“那她说我有味道,究竟是哪一种?”
“这个得由她自己说。人身上的气味和金银不一样,不能拿一个词就定下来。”
船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丹也不能随便放。”
“丹也不能随便放。”馥灵说。
翠微补了一句:“尤其不该放进王妃的香材箱。”
“我没有要放丹。”馥灵说。
“奴婢知道。”
“你刚才说得像是在替箱子立规矩。”
“箱子没有回答,奴婢便替它说了。”
船夫向外头喊了一声:“搬箱子前,先把火盆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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