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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闻香识命》417、豆腐与香(第3/3页)
“师父,”他压低声音,“那个香,是坏人的吗?”
“来路得查。”念儿说,“我能先闻出与旧样像不像,却不能只靠鼻子,就说是谁的、能不能用。”
“那您为什么收?”
“因为婆婆怕。”念儿说,“她怕的时候,不用跟任何人解释,也不用自己一个人扛。”
小栗想了很久,用力点头。
“我懂了,”他说,“我就是那个,帮您扛的。”
念儿低头看他,忍不住笑了。
“对,”她说,“你扛擀面棍。”
“还有保卫豆腐!”
“还有保卫豆腐。”
小栗听了,将擀面棍抱得更紧,走起路来又认真了几分。他没再问豆腐要由谁保卫,反正它们如今都在师父手里,照理说也归他看顾。这份差事虽然不重,却颇有尊严。
走到知香院门口,她先把豆腐交给守门的院仆,请放在干净小案上,才在廊边避风处查看另用纸包着的疑香。
门口的灯笼刚点上,灯纸被晚风吹得微微一动。念儿把包搁在干净衬纸上,小栗退开几步;她只掀开一角,隔着些距离轻闻,没有点燃。
她鼻尖先微微发紧,舌根浮起一点黏意,肩背也不自觉地收住了。那股甜意像一口放得过久的蜜饯,黏在记忆里,迟迟不肯散。
甜。
很熟悉的甜,发腻,像夜里才开的花。底下,是安息香,和龙脑。
念儿把油纸翻过来。
纸背有一圈很小的碑文字样,让她想起院里留存的拓字。字迹清楚,右下角却缺了一块,边缘齐整;是不是出自同一拓样,还得拿旧件来比。
她盯着那个缺口,看了一会儿。
她没有去碰那一圈字,只把油纸在指尖轻轻转了半寸。灯笼的光不算亮,天色却已经暗了,纸上的墨迹在暮色里显得比白日更深。小栗站在她身后,抱着擀面棍,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然后,她把油纸照原折痕合好,再用干净外纸包住,另记收取的时地与邱婆婆所述送香人,才推开知香院的门。
门里,点着一盏灯。
承砚坐在灯下,正低头算帐,听见声音,抬起头:“回来了?”
“回来了。”
她把疑香另放到离食物远些的空案上,让院仆将豆腐送来。
“哥,”她说,“姐姐先前信里提过,西边有人。三月那一批断了以后,这里又有人借知香院的名号送香。像不像旧案,得把包样、送货话头一起查。”
承砚放下算盘,先接过荷叶包的豆腐,小心搁到一边,才洗净擦干手,移到另一张空案旁,听她把婆婆说的话重述一遍。念儿只掀开包角,请他留意纸背字样,没有让灯火靠近疑香。
他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皱得比算错一笔帐的时候还紧。
灯芯轻轻跳了一下。承砚回头望了眼尚未算完的帐,随即把目光落回那个油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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