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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寡人有疾》100-110(第9/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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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父好也蹭过来就着张鲜手中之物看了半晌,两人面面相觑,均立时伏地叩拜:“君侯三思!”
长庚扯了扯薄唇:“思过了,寡人出战,三月可大捷。”
“这……”
并非是不信任君侯,如果长庚没有被大宗师所创,今时今日他们不会阻碍。但正如大巫所告知,如今的晋侯,不过是晋国下等武士的武力,甚至已不可用。他们如何放心。
长庚霍然起身,“就这么定了,余下之言寡人不欲再听。”
……
屈颂一路沉默地跟随在长庚身后,看着他转过宫室,跨过漆彩横槛,步入碧幽殿。
她看起来漫不经心,也跟着走了进去,才入殿门,忽然一阵旋转,身体竟被长庚钳制住,人靠在了门板上。
他定定望着她,带了分小心:“阿奴,你不要生气。”
屈颂怎能不恼,她蓦然抬起脸,只想反问一句方才晋侯不是出言咄咄,余下的话都不愿意再听了么,好一派威风庄严,教人半个字都不敢驳。这会儿又来冲她故意服什么软?
可她真是不能说晋侯什么。
他是一国之主,她不过是一个不能参政,阻碍不了他任何脚步的王后而已。
明明才苏醒,可就算他不把自己的生命当一回事,随随便便轻言可弃,动辄拿死亡挂在嘴边,她也不能气是么。
屈颂推开了长庚的手臂,径自往床榻那畔走去,到了近前,伸臂将红帐扯落,金钩断裂,大片如蝉翼般的海棠红绢纱幔帐应声而落,曳地而动,屈颂回手一扯,利用将红幔将自己挡在了里边,整个身子便犹如抽去了底瞬间崩塌,瘫坐下来,闭目一动不动了。
长庚的手臂还僵在半空之中,他慢慢地转过面,看向红帐之内。
有一道美丽身影隐隐约约地透了出来,却没有任何声音。
长庚的心宛如鼙鼓般重重地击打了起来,几乎要蹦出胸膛,他咬咬牙,一步一步地朝王后挪了过去。
到了面前,屈颂忽然扭头看向了右边,长庚更觉难堪,用手把帐幔扯开,走了进去。
在王后跟前,他小心翼翼地托起了屈颂的脸蛋,顿了一下说道:“阿奴,孤知道这件事你可能一时无法接受,孤方才哄你时是真心实意的!只是……”他语气更柔软了,“你也听见了,这一次身不由己,如果要胜过齐国,孤不去是不成的!”
屈颂置之不理,看也不愿看他一眼。
似在赌气。
长庚吐了口气,坐到了王后左侧,伸掌要拨她面颊。
她不动,他就又拨了几下。
屈颂终于彻底恼了,她回身一把将长庚推了下去,长庚冷不防被推到在榻,王后已跨坐了上来,一手掐住了他的下巴,长庚既惊讶,望着这般恼得耳颊通红的王后,又禁不住心脏砰砰地乱跳:“王、王后,今日怎么如此……”
“闭嘴!”
屈颂真是恼了。
她太纵着这个男人是么。
她的两道细叶般的眉颦了起来,气得胸膛急促起伏,一个字一个字咬牙往外蹦:“晋侯,你现在有力气么?能胜得过我区区柔弱妇人么?有力气你现在就把我反压回去,我便让你去!”
长庚就真试图动了一下,但,一如屈颂所言,他被按得动都动不了了。
长庚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不觉苦笑了下,“阿奴,莫闹小脾气了。”
还是小脾气么?
屈颂眼睛都红透了,一手掐住他的下颌骨,逼迫他不许动:“大不了不战!你不能去!”
长庚怔了一瞬。
屈颂又道:“你是觉得,这是我的意思,所以拼了命也要救中山是么?没必要!中山失去那三城,对晋国不是什么太坏的事,不值得君侯犯险。就算明日中山亡了,在我心里,也比不过你身上多任何一道伤!”
长庚更是怔怔无言。
虽然被按得无法动弹,可是王后这番话,却让他的心砰砰乱动着,又是激动又是欢喜。呼吸略略急了一些,长庚又道:“可是孤曾经亲眼看到过,你为了挽救中山几乎不惜牺牲性命,这么拼命,孤实在……不能为你做点什么。”
见她脸色又变,长庚忙举起了双臂投降,摆出甘做俘虏的姿势,又道:“不是因为聆泉!”
屈颂几乎要被他气笑,目眦泛红,一股冲到了眼眶处的热流再也无法忍住,就这么怔怔地流了下来。长庚挣扎了起来,要为她拭泪,可是王后还不撒手,他竟像条砧板活鱼被掐住了命门,只得无奈告饶:“孤错了,真的错了!”
“阿奴,不要哭了……”
屈颂摇摇头,“你说,你不去。”
长庚不答。
没法说。
屈颂太恼了,恨不得现在拿额头把他撞晕过去。
掐住他的下巴,几乎都掐出淤青了,可见用力之大,他不肯,屈颂又重了几分力道:“说,你不去邯郸,不去黄河,不亲征。”
长庚静默了许久依旧不答,久到屈颂眼眶里的泪越聚越多,最后汇流而下,已是泪雨滂沱。
她哭得令长庚心软如水,若是有力气,早把王后抱在身下哄了,偏这时竟被她按得动不了,无奈至极,“阿奴,如果中山失去了这三座城池,很有可能,明日那个小小的中山君就要沦为齐国的质子,被人按着头颅趴在地上被践踏。他父亲尚且如此,他又如何保存?中山能靠谁?公主晴冉?还是那个百无一用的中山太宰?”
屈颂哪里听得进去。
长庚再度沉默了一瞬,加上了最终的筹码:“还有,扶柳城,你最挂心的人呢?”
屈颂又是一顿,怔怔地看向长庚。
长庚心中知道会如此,一见,果然是如此,叹了一口气,道:“阿奴,孤知道你对你的师父十分敬重,不然当初不会甘愿留在还是公子的孤身边。孤娶了你,你的生父,你的师父,自然都会敬着,孤不希望让你嫁了孤之后还会皱眉头,还有得不到的东西,还会看人眼色强逆自己的心行事,还会面对人祸而束手无策。你想要什么,不必说,孤都给。”
“长庚……”
他并不知道,在扶柳城她和师父闹得很僵。
之前戳破聆泉的谎言和手段,他应是知道了聆泉的可恶之处,但至于师父,她半个不好的字都没说,甚至在他面前提都不提,他竟还主动记着。
屈颂不知该说什么,哑口无言地望着长庚。
手上的力气卸去了几分,趁此大好良机,长庚立时看准了反扑,将王后压了回去。
天旋地转之后,屈颂惊觉落套,长庚炙热的唇已经吻了下来,屈颂恼火极了,一口就咬了回去,长庚被她的小虎牙咬得不胜欢喜,能看到一向自持冷静的王后今日为了他如此失态,什么都不枉了,长庚反而笑嘻嘻的,手臂托着屈颂的头,低声诱哄:“王后,孤胜了,孤可以去了么。”
“你……使诈!”
长庚勾了勾唇,在她的嘴唇上又印下了一吻。
两人现在势均力敌,屈颂悲哀地发现,好像在下面是不怎么能动。
“诈兵之计,孤一向用得不错。”
他亲了亲她的嘴角,彻底地拉上了棉被,开始与王后缠绵……
屈颂浑身发软,早已没有了任何拒绝他的力气,他一开始要她,她就认了……
……
屈颂再醒来之时,身边之人已离去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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