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朱颜债》65-70(第7/14页)
知道了卑职会受罚的,郡主真的不必担心。”
显然苏荷还是铁板一块,宁韫不说话了,伏在小榻上,把脸埋起来伤心落泪,不多时御医也来了,哄劝宁韫平躺好,问她可有感到身上不适,可有感到心口痛,头痛?
自然是心最痛。
只是宁韫没有回答,也没瞧见御医为她诊脉之后匆匆出了门,过了一会儿有人送来了软酪和金玉馄饨,这是昨夜她点好的早膳,宁韫说不吃,她要吃淡糟香螺片,吃肉燕,吃荔香肉!
送早膳的侍女怔住了,问什么是淡糟香螺片,什么是荔香肉,宁韫这才抬眸,思索了片刻,说是建州的菜系。
“那奴婢同御厨说说,想来这些菜午膳吃也好,娘娘就先用些早膳,免得胃里难受。”
“……好吧。”
宁韫坐起身来,看着侍女们来往,思索片刻,放下帐帘侧过了身,让人看不到她面上的神色。
*
千芳苑正殿里,元昭帝坐在椅上听周同轲陈情完毕,翻看着手里宁韫曾背着他写给徐禛的信,已是满面阴沉,柔嘉走上前抚了抚他的胸口,将脸枕在他肩头,低低叫了一声父皇。
“您喜欢韫儿妹妹,宠爱她也好,给她尊荣也罢,女儿都觉得是好事,但是这件事……女儿实在是害怕……大皇兄死前把这些交给了我,我这几夜都不曾睡好,还是想着来告诉您。”
元昭帝没有回答,转过脸看着柔嘉,手掌虚虚覆在了她的额前。
“柔嘉永远是朕最贴心的女儿,记得先前朕病了,也是柔嘉最先来看望朕,就在庆元殿里。”
他看了一眼柔嘉的肚子,见她额前都是汗水,最终还是抬了抬手,命李俶给她赐座。
“御医可算过日子了,什么时候生产?”
“就在月底……父皇,女儿这几日总是心慌,想起从前的事,若是兆儿能平安生下……如今,也应当有半岁了!女儿好怕,待生产那日,父皇能不能来陪着我?”
元昭帝没回答,只是垂眸轻叹:“那时你年纪小,一心认定了王鸣檐,是朕的错,朕和你母亲不应当一味宠惯你,也看走了眼,让你嫁错了人……如今想来,倒不如让你和长公主一样,择一处封地,活得自在一些,也好过今日的辛苦。”
闻言柔嘉一怔,显然是没有料到他会提到往事,思及这几日玉氏一门遭难,便也起身向元昭帝行了个礼,谢他饶了玉驸马的高堂,只是将二人废为庶人。
“有了王鸣檐那事后,朕一直心有愧疚,怕你受了委屈,有许多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了,你到底也是大雍的公主,不必总是委曲求全,孩子生下来之后,朕就不会心软了。”
柔嘉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只看到温柔和疼惜,柔柔道:“女儿都听父皇的。”
他抚了抚柔嘉的脸,缓缓站起了身,只是身形有些不稳,握紧了一旁的扶手,李俶连忙上前搀扶,柔嘉起身不及,只是伸出了一只手,触到了元昭帝的衣袖。
“父皇当心……柔嘉当真担心您的身子,今日本不愿和您说这件事的。”
“把人带回庆元殿去,朕还有话要问——柔嘉等着吧,你身子不便,就不要坐马车了,稍后坐轿子过去。”
“多谢父皇关怀。”
元昭帝扶着李俶缓缓走出了千芳苑,一直走到了殿外,才回身看了柔嘉一眼。
“陛下又头痛了吗?”
元昭帝颔首,扶着月洞门站定片刻,忽然问李俶:“先帝子女众多,甚至有几个弟弟,他到死都不曾见过一面,可是他西去那日,他们还是为他伤心落泪,朕与他不亲,觉得他待子女不够好,想着自己一定比他做得更好,如今却成了这个样子。”
李俶笑了笑,劝道:“陛下不要伤心,您不只是有宁王殿下和公主,您还有睿王殿下。”
“……还有郡主呢,她也曾得过您的教导,您要想,您是大雍的君父,天子子民,莫不是得了您的教诲,朝堂之中莫不是您的臣子,那么多人,都是资才各异,他们最终走上什么路,不是您一个人能左右的。”
元昭帝拍了拍李俶的肩膀,问他肩上的伤口好了没有,李俶笑道:“早就好了,不论是不是匪贼,日子过去了也就好了。”
这句话难得让元昭帝面上沉重之色缓了几分,他轻笑道:“你那两个干儿子很好,只是还不到朕当面夸奖他们的时候,免得他们懈怠,朕就只夸奖你——如今朕也知道什么是夺情了。既然你母亲已经接来京州,朕也就再晚放你几年离开,想来今后这几年,也不一定太平,有你劳累的时候。”
“奴婢也想追随着陛下,追随着咱们皇后娘娘。”
*
轿子来得并不算快,柔嘉在千芳苑正殿等着,身边只有自己的两个侍女和几个秘卫,她想起身走动,秘卫也不阻拦,只是会劝她当心,又过了片刻,御医前来为她诊了脉,给她喝了一碗安胎的药,让她额上汗水少了一些。
“我虽身子重,可是也没到了走不动步的地步,御医也看过了,想来不坐轿子也好——”
“殿下还是等着吧,您若有了什么闪失,卑职也不好交代。”
秘卫声色冷淡,柔嘉有些错愕,却还是笑着问道:“好……那,郡主如今可还好?她也被带去了庆元殿?”
这一次秘卫没有回答,让柔嘉的心中愈发不安起来,正在殿前踱步,黄云来了,请她上轿,亲自来搀扶她,轿子走得不慢,等到了庆元殿的时候,两个侍女已经被甩在了身后。
“郡主当心,您可不能摔了,不然奴婢这罪过可就大了,陛下等了您许久了。”
她款款走进殿内,看到御案前没有人,又看向西侧的暖阁,也不见她父皇的身影,直到元昭帝开口轻唤了一声柔嘉,她才瞧见人正在暖榻上坐着,只是殿内有些昏暗,她方才一时没有看清。
柔嘉笑着走上前,元昭帝却冷冷道:“你站着吧。”
他没再说一句话,之后都是李俶代为开口,命秘卫将周同轲带上来。
秘卫是有手段的,他们有办法让人开口说实话,也能确保说的一定是实话。
“陛下问你,你究竟是谁的人,什么时候认了公主殿下为主,又是何时跟了宁王殿下,究竟是你当日从燕州逃了出来,还是公主殿下和玉驸马的人将你救走?”
“父皇!”
柔嘉大惊失色,慌忙叫喊着,却迎来元昭帝冰冷的目光,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凝视柔嘉。
周同轲交代得很详细,将自己的过往说得清清楚楚,也将玉驸马暗中参与燕州京州谋逆大案之事交代了明白。
“公主殿下让我潜伏在宁王殿下身边……不只如此,宁王殿下要谋害陛下,公主她也是一样!”
元昭帝抬了抬手,秘卫上前将周同轲拖了出去,柔嘉这才看见他双脚已经被穿透两个血洞。
她慌忙用帕子掩面,只是或许是方才御医给她喝的药见效了,她并没有因为血腥味干呕。
先前她身子并无不适的时候,也总是用手帕掩面,装出精神不振的模样,长久以往,便也成了习惯,只是今日她拿开帕子,抬眸便对上的,只有她父皇满目的厌恶。
“父皇不信女儿?您这是做什么,您,您要包庇她吗?”
元昭帝冷笑了一声,说柔嘉和徐禛真是像,分明是他们做错了事,却总是能装出这幅自己毫无过错的模样。
“柔嘉,朕此前病了,有许多事看得不明白,险些酿成了大错,后来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