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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我死后,雌君追夫了》30-40(第5/14页)
毫无留恋的背影,心脏被拉扯的疼痛变本加厉。
昨晚他一直守在门外,阅读智脑里的报告。雄虫这些天以来的所有举动,被收集到一份简短的报告上,发到他的终端。
他一遍遍地阅读,苍白修长的手指差点将仪器捏碎成齑粉,却还自虐般死死地盯着那些字句、名字——两天,共四个小时,谢恩为75个低等级雌虫梳理精神海,赚取65000星币。
75个雌虫,有些虫甚至连名字也没有,丑陋、下贱、连化形都不会的低等雌虫,就这样沾染了来自他雄主的信息素。
加冰的威士忌,最纯正醉虫的烈酒,过去只有他一个虫能够品尝的甘霖,被那些低贱得连名字都没有的玩意儿尝到了。
他们怎么敢?!
酒仙……多么轻佻的称呼,被那些下贱的东西们挂在嘴边,成为无数个虫茶余饭后的妄想对象。
仅仅是想一想那个画面,塞维安都控制不住胸中的杀意。
前世,出于多余的好心善意,他的雄主在酒吧,为一个偶遇的陌生雌虫梳理精神海,沾染上了味道。
而在这之前,他自己甚至都没有尝过雄主的味道。
去域外星系足足砍了半个月的流匪,重伤而归,又经过七天缠绵,重归于好。他才堪堪压抑住杀意。
可是现在……
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发泄情绪,因为,他没有任何的立场。
去杀了那75个虫?不,不够。去拔了每一个谈论“酒仙”的虫的舌头,不,这还是不够。
他要这些低贱东西全部消失,彻底消失,不允许任何一点点来自他雄主的味道,沾染在这些低贱的虫身上。
塞维安通过加密渠道发送了一条消息,一个在首都星军备局任职的家族的虫收到消息后,紧急调度。塞维安又让亲兵去对接。
在漫长寂静的凌晨,他把躺在走廊上的十几具虫尸全部碾碎成齑粉,烧得干干净净,直到再也闻不到他们尸体里的、来自他雄主的信息素味道。
然而不够。
他要带着他的雄主远离这颗破败的低等矿星,并在离开后空投一颗VR-9生化武器,摧毁这颗星球上的一切,并且是在原子层面的彻底摧毁,不留任何痕迹。
这样才能解他心中的杀意。
至于他会不会收到通缉令,会不会上军事法庭,会不会被环境保护学会言辞警告,会不会被流放、被用刑,这一切都无关紧要。
在凌晨的穿堂凉风里,塞维安站在那扇关闭的门外,冷静又癫狂地安排好了这一切。
可第一步就不遂他意——谢恩不愿意跟他离开。
那么VR-9肯定也不能用了。
药倒、绑架雄主,然后再用VR-9炸毁荒图星?看到谢恩毫无留恋的背影时,塞维安的心中闪过这魔鬼般的想法,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这想法从脑海中去除。
……
……
拎着大布包来到新家,谢恩把床单铺在比原先大了许多的床上。
又把背包里的牙刷、杯子、浴巾等生活用品拿出来,摆在小家应有的位置上,空荡荡的新家终于有了些温暖的意味。
背包里有一些在集市买的花种,谢恩拿着花种来到阳台,把它们放在打湿的纸巾上,接受阳光的照耀。
等花种破开硬壳长出新芽,就能栽种到泥土里。
回里屋前,谢恩瞥了一眼,雌虫的身影依然在楼下的榆树树荫里。
他叹息着摇了摇头。
他不知塞维安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他可不认为他死一次,塞维安就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追忆他、爱他了,最多只是有点愧疚,想来弥补,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可问题是……谢恩为什么要配合他,演出一个宽容的、和蔼的、愿意原谅的前夫,赦免对方内心的不安与罪罚,目送塞维安走向消融了愧疚的新生?他又不是神父,不是圆顶建筑里悲悯的主教。
他没有这个义务。
在昨晚见面时短暂的震惊后,谢恩已经恢复了全然的冷静。他的爱恨随着烟花般炸开的奇点蔷薇一起,早已消散无踪。
谢恩漫不经心地收回目光,关上双开玻璃合门,回到卧室。
他现在需要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一个更为紧迫的生存问题——塞维安重生了,那安东尼呢?
这位帝国的大皇子,高贵的S级雄虫,为了皇储之位不择手段,不惜与反叛军勾勾搭搭的野心家……有没有重生呢?
重来一世,谢恩当然早已看清,安东尼那悲悯慈善的外表下,是一颗高高在上的、被特权腐蚀了的心脏。安东尼从来不是什么怜惜雌虫的当权者,为雌虫立法、争取权益,不过是他赢取选票的手段。
而他伪装得那样亲和,每一次演讲、每一次巡视,都有大批大批的雌虫为他的无私而落泪。
可是,在私下里呢?安东尼会不会站在豪奢的皇室城堡里,端着酒杯,隔着单向玻璃,俯视着城市里的万家灯火,嘲笑那些奉他为神明与希望的、可怜的雌虫们。
太可笑了。
谢恩非常清楚,安东尼忧郁美丽的外表之下,是满满的权欲追求,不只是皇权,更是雄权。安东尼绝不会允许另一只S级雄虫的存在。
那么,如果安东尼也重生了……谢恩该如何存活?
他能倚靠的只有自己。
……
……
是夜,谢恩戴上宽宽的渔夫帽,又用口罩遮住容颜,来到了“云顶会所”。
漆黑的雕花大门两侧,站着两个身形魁梧的侍卫,目不斜视,沉默如山。
身体瘦弱的谢恩站在他俩面前,就像一片被夹扁的吐司,体型差巨大。但谢恩毫无慌乱,从容地递过去一个东西,道:“我来求见鲨阁下。”
并不只有雄虫能被称作阁下,一切身份尊贵的虫,都可以是阁下。
在这颗破败的低等星球,“云顶会所”的主人鲨,显然就是那个最为尊贵的阁下。
在无比发达的首都圣辉星,也有依靠赚取营养剂维生的贫穷下城区虫。同样的道理,在荒敝不堪的低等矿星,也会有繁华堪比首都的销金窟。
云顶,多么狂傲的两个字。可鲨担当得起。
谢恩递过去的东西是两层薄薄的玻璃片,中间看起来空无一物。
可侍卫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们的职责是转交,不是判断。自有更专业的虫来判断价值。其中一个侍卫按住耳麦,低声说了句什么,很快,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个管家模样的虫出现在门口,接过玻璃片。
门再次关上。
谢恩丝毫不急,寒冷的手揣进衣兜里,静静等待,欣赏着厚重木质大门上的雕花纹路。
很快,其中一个侍卫按住耳麦,仔细倾听,随即目露诧异地看了谢恩一眼,打开了门。
“鲨阁下请您上楼。”
侍卫目带疑惑,显然不明白那两片平平无奇的薄玻璃,为什么能让尊贵的鲨阁下推掉其他应酬,立刻接见眼前这个瘦弱的亚雌。
谢恩微微一笑:“有劳。”
云顶会所是荒图星最大的销金窟,里面的玩意儿应有尽有,世上能找到的所有新奇物件,都能在云顶会所看到。
要纸醉金迷,要享受快乐,走的是前门。只要有足够的星币,任何虫都可以通过那两扇金碧辉煌的前门,数不尽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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