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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撞破死敌肖想我后》40-50(第21/27页)
光仍落在她离去的方向,眸光微冷,出言道:“长兄,青青已走远,你不必再看了。”
裴思远如何能听不出他语气中的不悦,收回目光,笑了笑,解释道:“我只是好奇罢了,好奇是怎样的女子,竟能惹得我那位清心寡欲的二弟动心。”
“若论此,长兄也不遑多让,这些年来说亲的红娘几要将裴府的门槛踏破,也不见长兄有半分首肯的意思。”
裴思远无奈笑道:“纵是我有意又如何,母亲那边,总是有许多不满在。”
他摆摆手:“罢了罢了,此事容日后再议,你我还是快些去见父亲吧。”
书房内,裴正明的脸冷得好似一块铁,“这个李鸿泰,真是天大的胆子,竟敢上奏弹劾我!”
他将手中文书翻看两遍,随即用力朝桌案一掷,力度之大,震得笔架上数支狼毫滚落地面。
“父亲息怒,为那等投机取巧之辈气坏身子,实是不值当,”裴思远温声劝解:“营伍兵士骚扰市井,劫掠商贾,是坐营官玩忽职守,岂是父亲之过。”
“他道我驭下不当,身居重任,却整日安坐私邸,这才致使军备废弛、民不聊生!”裴正明言辞激愤,“荒唐!实在是荒唐!”
裴林琛:“他如何弹劾,是他的事,只要圣上信父亲便好。”
“圣上自是信我,不然也不会只革了坐营官的职,而非我项上人头了!”
裴思远听得心中凛然:“父亲慎言。”
裴正明目光一冷:“他李鸿泰不仁在先,就休怪我不义!”
裴思远问道:“父亲打算如何行事?”
“这些年来,他收受周边府县还有商户的孝敬还少么,座座私宅又岂是凭空冒出来的?”裴正明道:“此等贪墨之辈,只知营私肥己,为江山社稷作考,我岂能留他?”
闻言,裴思远垂眸略思量阵:“只是个贪墨的罪责,想来便宜了他。”
裴正明转眼看他,虽未开口,但俨然是叫他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裴思远修长的手指摩挲下颌,语声温柔,“与各地官员私下往来过密,又馈赠频繁,互通请托,依儿子愚见,李尚书分明是有结党之嫌。”
依当朝律法,贪墨罪最重不过绞杀主犯,亲族流放,但若是奸党罪,不光主犯问斩,党羽大规模株连,家族内父子兄弟、同居亲属,凡是十六岁以上者,还要尽数株戮,十五岁以下的妇孺亦贬为贱奴。
两者天差地别,贪墨不过只是贪财,罪止抄家,但若交结朋党,紊乱朝政,那可就是株连宗族的灭门大祸了。
但即便如此,裴思远仍嫌不够,启唇道:“律虽不诛妇孺,但若要动手灭口,也是轻易,只需对外上报,言抓捕途中,李家冥顽不灵,阖家顽抗,兵士不得已,只好格杀。”
他似是觉得此法不错,眸色更是柔和,问询道:“父亲觉得如何?”
裴正明面色不似方才阴沉,眉峰舒展些,满意道:“此法不错。”
他抬眸看向房中二子,又问:“这事儿,谁去做?”
话虽是问的两人,但他的目光,分明看向了从方才起一直缄默其口的裴林琛身上。
见此,裴林琛淡声道:“儿子忙于筹备婚事,想来抽不出身,此等要事,还是交由长兄来得妥当。”
裴正明似乎早料到他有此间话语,眉峰一蹙,不满道:“你总是有这许多托词。”
裴林琛躬身回禀,“儿子年幼,做事仍欠缺些火候,叫父亲失望,是儿子的不是。”
裴思远适时上前,颇有长兄风范地劝和道:“父亲也莫要怪罪二弟,他如今新娶了美娇娘,心思自然不在这上头。”
他本是劝解的意思,孰料这话出来,却激得裴正明越发不悦:“一门心思全交代在女人身上,你如何能成事?先前为她,甚至错过山长授课,你学业可能长进得了。”
对此,裴林琛轻声回禀:“儿子课业确无长进余地,月考、季考、岁试,经义、诗赋、策论,皆是全院榜首。”
裴正明一时哑然,想起每逢书院放榜时,同僚都会暗中向他投来艳羡目光,言他次子自进书院起,从未自榜首之位下落,所写诗文,更是得全院传阅。
他脸色缓和些,倒是不再说裴林琛的不是了,只朝他摆手,不耐道:“下去,我与你长兄尚有事宜要商讨。”
能不待在此地,裴林琛自是求之不得,当即拱手行礼:“儿子告退。”
他缓缓步出书房,在外头等候的承安忙迎上来,忧声问道:“少爷,老爷没说您的不是吧?”
“他能说我什么,”裴林琛面无表情道:“不过是我那长兄惯能遂他心意,而我这个不中用的次子,总惹他不悦罢了。”
承安有些无奈:“少爷您总不求上进,老爷自然不愿多给好脸色。”
“上进?何谓上进?”裴林琛道:“那些事于我观来,全都枯燥至极,若长兄所为便叫上进,世间最有作为之人,该是在刑部关押重犯的大狱里。”
承安说不过他,只道:“但长此以往,老爷许是会与少爷您离心。”
闻言,裴林琛冷嗤一声:“父亲如今用这把利刃用得是称手,但长兄性子如何,他比我清楚,利刃终有一日,会落到他脖颈之上,而且你莫要忘了。”
“忘记什么?”承安不解。
裴林琛顿下步子,转身看了眼那紧闭门窗的书房,里头似乎还能时不时传来父子俩的说笑声。
他长眸微敛,脸上缓漫出笑意:“血缘。”
这是裴思远,再如何也挣脱不得的桎梏。
裴府家业,永远都不会落于一介外姓人的肩头,若非如此,何淑敏缘何又要再生下个儿子。
裴林琛缓缓将目光从书房收回,重新举步,往他的锦和苑去。
待进了院落,他目光往静室那儿一瞥,却见海棠正神色慌张地站在外头,且她在看见他的一瞬,脸上血色霎时褪去,苍白如纸。
见此情形,裴林琛便是再傻,也知宋许青院里有蹊跷。
但他并未贸然前去,而是佯装无事的模样,面色平和地回了睡房。
海棠心惊胆颤地目送他远去,本是松了口气,但一口气刚出来,便觉后脖颈有阵尖锐的疼痛,眼前也倏地一黑。
她身形晃荡,径直向后倒去。
宁宥将她扶住,抬眸看向不远处的裴林琛,问道:“少爷,您看?”
裴林琛目光并未落在海棠身上,而是看向宋许青紧闭的房门,吩咐道:“将她带下去。”
宁宥垂首应道:“是。”
他抱着彻底昏厥的海棠,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没了海棠阻拦,裴林琛迈着大步,径直往宋许青睡房去,但尚未至门口,便听屋内传来谈话之声。
房里除了宋许青,还有道低沉的男声。
他认得这声音,是沈天栩。
裴林琛眸光骤然冷厉,正欲推门进去,却听里头宋许青传来一声惊呼。
“师兄,你这是要我与你私奔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第 49 章 你心里有没
宋许青早叮嘱过沈天栩, 若他想见她,只需派人通传声便是,但他偏是不听, 此次来,照旧还是翻窗。
她也是有些无奈:“师兄, 你为何不肯从正门走呢?”
沈天栩仍是冷厉的一张脸,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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