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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笨蛋小蛇,但万人迷》100-110(第4/16页)
墙壁上的灯光非常模糊,她眯起眼睛。
看清了。
“……方白鸟?”
这时门板砰的一声——那俩人进来了。
乌又抬手捂住方白鸟的嘴巴:“嘘。”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3章
方白鸟觉得自己确实具有一些可称为优点的特质, 譬如他具有较强的自制力。
他不太总去想那些没有做好、或者做不到的事情,人类能力总是有限,无论是谁、总有得不到的东西, 想清楚、放下去, 把心思放在可以做好的事情上。他一直都是如此,也还算得上是理智。
但……从做好决定要和乌又保持距离的那天起, 他总时不时想起乌又。
没有重要事情要做时,思路放空, 像一片蓝色晴空, 只有右下角有一片云。过一会儿,他发现那不是云,而是穿着一件白色蓬松裙子、盘着腿坐在那里的乌又。凑过去, 听到她在认真算数学题, 算得很费劲,算得很无助, 算得咬牙切齿,小声反复念叨,算得很可爱。
猛的惊醒,他告诉自己不能再想。
但越是努力就越是心酸,蓬松的云朵被一阵狂风卷走,大脑重新变回一块蓝色屏幕,接着长出土色方块、接着长出草、接着出现一个黄球,接着一只小蛇从角落爬出来,开始追那只小球。
……方白鸟跟着她追了两分钟才发现自己在玩乌又版贪吃蛇!
想把乌又赶走, 但视角拉近,发现黄色的小球变成了一只黄色的金毛,乌又穿着绿色背带裤拽着绳子在后面追追追, 看到他以后还冲他招手:“方白鸟!来呀!”
……
停下!停下!你在发疯吗?不要再想这些东西!
甚至有重要事情要做时偶尔也会如此,谈论正事时有人回答嗯嗯,他忽然恍惚,以为听到乌又说话,下意识偏头去看,对上人略惊愕的一双眼睛,他顿一下、说抱歉。
Zeigarnik effect,方白鸟知道原因。一种记忆效应,人们对于尚未处理完的事情,会比已处理完成的事情印象更加深刻。
但他知道这一切终会结束。
世界上恋爱故事那么多,也未见得谁真的会在无期待下想念谁一辈子。
收拾教堂时发现了一个地下避难所,很小,大概两三平,非常简单,只地上铺了两层被子做缓冲及休息用、墙上有一个还能发光的灯泡。
检查被子时又想到乌又,感觉她仿佛就坐在角落,像当初安静地坐在仰月下歪头看自己的样子,很好奇、也很天真。
反应过来他跟自己说,乌又现在可能出现在任何一个地方,除了这里。
下一秒,头顶的活板门打开,乌又从天而降!
大脑还在判断这究竟是幻觉还是什么,身体已经先一步反应试图去接住人。
接到怀里,意识到是真的,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确认是真的。想问这是怎么回事,还没来得及张口,就被人捂住嘴巴:“嘘——”
很可爱的气声——能这么说吗?怎么会连一个人短短的一个音节都觉得可爱?
或许真的是疯了,或许,因为直到此刻——乌又真真切切地在自己怀里,方白鸟才突然感觉自己也真真切切地活了过来。而与乌又没有见面的这几天自己仿佛一个漫无边际的魂魄,寻着生前的习惯再次做事,却完全丧失感知从未感到快乐。
而这一刻,直到这一刻,他才感觉如此踏实。
他想,那些都不重要了。
乌又,那些都不重要了,道德、规范、教条、戒律……我知道自己不应该破坏他人的感情,我知道我应该尊重你的选择,我知道我不应该去抢夺他人的东西违背他人的意愿,但我做不到。
在分离时感觉到的痛苦很模糊,但再次拥有时才意识到、这痛苦仿佛心脏上蔓延的炎症,再过一年、两年,心脏腐蚀殆尽,于是以为自己不再疼痛。
乌又能听到地面上那两人已经打开了房门,她非常谨慎地关掉灯,然后俯身凑到方白鸟耳边,想跟他解释清楚外面在发生什么事情,但她的话刚说出一个音节,下一秒,方白鸟偏头吻住了她。
很轻……好像走在路上,突然有一片花瓣被吹到唇边。
停了两秒,给人反应的时间,轻柔的气息好像温暖和煦的微风,好静,静到能听到风中对方心跳的声音。
如果太想要一样东西,在等待许可时会心跳加速吗?好像不会,只是很慢……很慢地跳动,仿佛身体停摆在这一刻,除非得到答案,否则不再运转。
于是它得到了答案。
方白鸟发出很轻的一声的喟叹。
血液流动,乌又隐约闻到食物的味道,混合在隐隐漂浮的海腥味和方白鸟本身那种木质气味中。
非常可口。
但来不及细想来源,方白鸟的吻非常缓慢,非常耐心,但从始至终坚持,很快让人无法走神。
引领的人自然要带一点掌控,方白鸟原本接着乌又的手自然向上,顺着腿弯、像一种温柔检查,柔韧的皮肤微凉,如此柔软,手指微微用力就可以制造凹陷。
被触摸的感觉顺着神经元回馈大脑,有那么一瞬间,黑暗中乌又感觉像有一条蛇在顺着自己匍匐攀爬,缓慢有力、一点点绞紧自己。如同密林中两个野兽相遇,随时死亡的危险让闷湿的空气变得有点热,贴近、观察,确认对方是否可以杀死,又要从哪里下口。
似有若无的威慑和掌控,但唇边的动作又很轻柔,仿佛一边安抚麻痹一边掠夺控制。
深海中有那种动物吗,在头顶点亮一盏灯,它想要欺骗的猎物以为那代表着某种安全的居所,于是安然靠近,一步步把自己送进它的口中。
牙尖轻轻在喉口留下一个印记,很轻,混在吐息中几乎是痒的,但位置太过危险。从几百万年前的动物直至如今草原上那些,猎杀时仍然会撕咬开对方的喉咙,牙齿破开血管血液喷涌而出,于是这个位置几乎本能地让人悚然,仿佛自己被天敌控制住、生命危在旦夕。
一瞬间的恐惧和逃生欲促使身体快速分泌激素,分泌的同时大脑反应过来判断环境无害,但有那么几秒,身体陷入混乱,大脑和身体本能对危险的判断形成矛盾,而体内过量的激素已经发挥作用。
加一点催化剂,舌尖品尝似的划过,一刹那乌又感觉像看到黑暗中烟花轰然一声炸开,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血液在体内如同浪涌。
也许是一种迂回的战术,拉长无害的缠绵,让人完全放松、柔软、坦率,然后一点点加深、一点点加重。像一个老师,偶尔扯开一点,检查对方是否学会、是否足够坦诚,要回答出正确答案,想要吗?要什么?在哪里?带着鼻音的哼哼也没关系,模糊的发音也没有问题,只要回答就好,说你想要,想要我,要我继续吻在那里。
方白鸟的压迫感全然掩饰在他的温和下,乌又太过轻敌,在某次喘气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有点昏头,身体也是软的、呼吸也是,好像在湿热的密林中,氧气太稀薄,已经呼吸不过来。方白鸟任由人自由呼吸几秒,手掌贴在人颈后一下一下地安抚,拇指指腹捋着她的某根血管,感受小蛇的心跳,直到确认她的呼吸趋于平稳,就坐起再吻上去。
平常总遮盖在主教袍或衬衣下的躯体看不出状态如何,此时才能感觉人腰腹强劲的爆发力,两手都扶着乌又、凭借核心自己凭空坐起来,还带着坐在自己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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